永夜神行 第300章

作者:古羲

果然,剛剛那股力量……是這傢伙的?

但他明明只是二態!

“你,你究竟是什麼東西?!”牛頭人有些顫抖,它久違地感受到了死亡的氣息,若是那東西無法撐開,它就會被鎖死。

最讓它感到恐懼的是,居然有人能觸及到那東西。

這可是它能力的奧祕核心。

“現在還覺得自己是不死的嗎?”許深微笑詢問道。

牛頭人臉色難看,靈魂黑霧翻騰,沒有說話。

它的確有些害怕了。

眼前的青年,真的是人類?

被三隻自己的同類環繞,怎麼看都不像是正常人類啊……

“包喫包住,或者死,選一個吧。”許深認真地道:“機會不多,要好好珍惜。”

牛頭人回想起剛剛反覆傳遞來的恐怖力量,有種頭皮發麻的感覺——雖然此刻它沒有頭皮,但靈魂已經有點麻了。

第一次遇到如此詭異的事。

“不選的話,就當你是默認想死了。”許深說道。

牛頭人回過神來,看着虎視眈眈的許深跟三隻墟,內心一陣掙扎後,還是選擇了妥協:“我可以跟着你,但你能告訴我,你是怎麼做到的麼?”

“你還沒資格跟我探討我的事情。”許深毫不客氣地道。

牛頭人心中惱怒,極爲不服,但很快又泄氣了。

沒辦法不服。

若非遇到許深這樣的另類,它根本死不掉,但現在卻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

而且這三隻墟里,居然有隻恰好剋制它,讓它無法將自己能力的攻擊優勢發揮出來,兩重受挫,當真是倒黴他媽給倒黴開門,倒黴到家了。

第二百八十八章 千年

牛頭人最終還是歸順了。

看到它被許深收拾服帖,海爵跟鈴戮、黑雪都是鬆了口氣。除海爵外,鈴戮跟黑雪都是詫異無比,這牛頭人的無解她們深刻感受過,但許深居然有辦法制裁。

纏繞在許深胳膊上的黑雪,忽然感受到一絲久違的異樣感覺。

這就是……哥哥的溫暖啊。

跟在哥哥身邊,果然是最有安全感的。

她眼中露出幾分甜蜜和懷念的感覺,似乎隱隱想到記憶深處的某些事情,情緒有些細微的變化。

海爵跟許深溝通,在許深的授意下,將延展的血湖收斂了起來。

在血湖內血液凝固的牛頭人身軀,也被釋放,除了受到一些傷害外,沒什麼大礙。

靈魂迴歸後,牛頭人的身體恢復了行動。

“讓我喫一口。”

許深指着牛頭人的身體腹部說道。

牛頭人詫異,眼神古怪地看着許深,道:“你想喫掉我的核心力量嗎?但我的軀體隨時能替換,這軀體內蘊含的力量並不多。”

通常墟的核心力量都隱藏在自己的臟器中,這裏也是最美味的部位。

許深沒說話,牛頭人只能選擇上前。

許深讓海爵幫忙劃開其腹部,隨後伸手掏出了一塊。

“有點酸。”許深的手掌沾上溼濡黏稠的血液,從嘴邊抹下,就像是美食家在品嚐一塊精緻的糕點。

牛頭人苦笑,道:“可能是被關押太久,受潮了吧。”

受潮能用來形容臟器麼……許深微微頷首,看了眼牛頭人的碩大身軀,道:“你能將身體縮小點嗎,最好是不要輕易被君王察覺到。”

牛頭人笑道:“這是小意思。”

說話間,它的身體忽然向內收縮,碩大的身軀在擠壓之下,轉眼就縮小成一隻巴掌大小的蟲子。

這蟲子外形像毒蠍,但牛首怪肢,落在許深的巴掌上,隨後又快速爬到許深的另外一邊肩膀上。

“我用靈魂力量將自己的氣息完全隔絕,除非是某些善於靈魂搜索的傢伙,否則不會察覺到我的。”牛頭人輕笑道。

海爵說道:“我能用血液將它裹住,納入到你的身體裏,這樣更隱蔽。”

許深明白海爵是通過血液將其徽郑苊鈱Ψ蕉溉灰u擊傷到自己,當即默許了這樣的選擇。

牛頭人似乎也察覺到海爵的想法,因此沒有抗拒,反倒笑嘻嘻地道:“老婆想要跟我親熱嗎,我也好久沒跟別的墟這麼親密的接觸了。”

“爸爸,你不要欺負媽媽哦。”鈴戮站在許深面前,踮着腳尖說道。

牛頭人對這個小傢伙有點忌憚,無奈地道:“爸爸都快要被你們欺負死了。”

鈴戮被逗笑。

隨後在海爵的血液覆蓋下,鈴戮的身體也隱沒到許深的身體中。

就這樣,

一個想要殺死妻女的爸爸,

一對想要喫掉爸爸的母女,

一個想要喫掉哥哥的妹妹,

跟一個將它們視作朋友的人類,組合在了一起。

許深轉身,身邊陪同着梅芙,離開了此處。

在返回的路上,許深仔細感受着身體的變化,卻發現在小黑屋裏,並沒有迎來新的客人。

牛頭人並沒有進入他的家門。

這讓許深有些意外。

他看了眼時刻漂浮着,跟隨在他身邊的那顆豌豆。

這豌豆似乎跟牛頭人之間有神祕的聯繫,許深走到哪就跟隨到哪。

難道說,這纔是牛頭人的核心?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只有將豌豆喫掉,才能讓牛頭人進入家門。

但,

聽梅芙的意思,這豌豆無法進入到第四層墟界。

更無法降臨於現實。

如此強悍的傢伙,卻不能成爲自己的家人,真是令人遺憾。

許深感到惋惜。

在荒草叢邊,許深來到自己停泊在這裏的車輛前,上車開火,驅車返回教堂。

路上。

許深詢問起牛頭人被鎮壓在這裏的事情。

牛頭人如今顯得頗爲老實,在海爵的血液覆蓋下,從許深肩膀上鑽出一顆牛頭腦袋,只有拇指大小,沒有先前的猙獰,反倒有些小巧可愛。

“那已經是一千多年前的事了。”

牛頭人說道:“就像我先前說的,我在家裏喫飯喫得好好的,一羣你們口中的君王暴徒忽然闖了進來,對我發動襲擊。”

“好在我也不是喫素的,將這些入侵者反殺了三個,只是其中恰好有個傢伙的能力太剋制我,他們雖然殺不死我,卻將我囚禁了起來。”

“你說還有沒有天理?”

許深看到它認真的模樣,在牛頭人看來自己似乎很無辜。

“反殺三個君王,你倒是能耐不小。”許深點頭表揚了句,剛剛的戰鬥就見識過對方的可怕了,若非梅芙出手,他們只能溜走。

“什麼樣的能力可以剋制你?”另一個肩膀上的黑雪好奇詢問道。

牛頭人瞥了黑雪一眼,輕哼道:“纔不告訴你。”

“我也想知道。”許深說道。

牛頭人有些無奈,看了許深一眼,想了想,最終還是道:“那傢伙的能力是‘深度沉眠’。”

“深度沉眠?”

許深一愣,旋即恍然。

“我不小心中招,昏睡了過去,等再次醒來,就被封鎖在這碑下了,這碑裏有特殊的東西,能將我的力量壓制。”牛頭人說道。

海爵說道:“不光是你的,我的能力也會被壓制,這是專門用來剋制墟的東西。”

先前它的血液滲透到碑身,就如沸騰般被蒸發和腐蝕掉,若非它的能力是增殖,能源源不斷製造鮮血,早就受傷了。

許深心頭一動,這碑是靈祕互助會的1號建造的,這材料能剋制A級墟,豈不是最適合用來製造成戰鬥兵器?

想到這裏,他忽然覺得,有必要回頭將鎮墟碑搬呋厝ァ�

但眼下不行。

鎮墟碑破裂,牛頭人被釋放,不知道1號會不會有什麼辦法知曉消息。

眼下他一走了之,無法追查,但如果他將鎮墟碑託呋厝ィ吹箷冻鲴R腳,被1號追查到。

許深讓黑雪將沿途的車輛輪胎痕跡掩蓋,至於鎮墟碑,暫時留在此處也無事,雖說能用來製造成兵器,但底城的工廠多半無法將裏面的東西提取出來。

用破碎的碑身戰鬥,效果不佳。

“你一直被鎮壓在那下面,你怎麼知道自己被抓了一千多年?”許深詢問。

“當然是我那位朋友告訴我的。”牛頭人說道。

許深想到那晚看到的詭異女人,微微點頭,這麼解釋也能說得過去。

“我媽媽才只有300年不到的年齡,你居然有一千多年,我媽媽喫虧了!”鈴戮的小腦袋在許深胸口冒了出來說道。

牛頭人啞然,道:“爸爸比媽媽大點也很正常。”

“大太多了,哼!”鈴戮氣鼓鼓地道。

“但我實際上生活的時間,也就幾百年,畢竟我大多時候都在睡覺。”牛頭人解釋道:“而且我雖然年齡大,但我不老,我依然很有活力。”

許深有些無言,這都是哪跟哪。

他打斷了鈴戮無理取鬧的問題,對牛頭人道:“那你知道一千多年這裏是怎樣的嗎?”

“繁榮,人流密集。”

牛頭人看着車輛沿途駛過的荒涼郊區,說道:“而且那堵牆已經有了,還有這周圍,我記得都是密密麻麻的屋舍,現在卻沒了,當時這裏的小零食可多了。”

許深有些意外,沒想到千年前這裏更爲繁華。

如今非但沒發展更好,反倒沒落了?

“當時這裏的君王都很多,我還好,其他的那些傢伙都得小心翼翼的,躲在牆外,不敢隨意進來。”牛頭人訴說着千年前的故事。

“那時你們人類的治理井然有序,君王持劍鎮守四方,我們生活的挺苦的,怎麼現在這些地方都荒廢了,連個大點的飯店都看不到?”

許深知道它說的飯店是指什麼。

B級的窩。

但如今,B級都是落單的,極少成羣。

“也許是後來發生了某些事情吧。”許深說道,這歷史太久遠,他反倒沒心思去探究了。

相比較下,許深更感興趣牛頭人的豌豆:“你的那顆豆子,是什麼東西,是你能力的結晶嗎?”

牛頭人聽到許深再次提起,臉色微變,果然,那一切都不是偶然。

它眼中的忌憚意味更深,猶豫之下,才道:“那是我偶然間從墟海得到的,我也不知道是什麼,本來我的能力是靈體巡遊,算是較爲普通的能力,但意外被那顆豆子吸入進去後,我發現我的靈魂即便死掉,也能從裏面再生出來。”

“那裏面蘊含着無窮無盡的力量,能讓我無數次再生。”

許深驚訝,這麼說來,那顆豆子是某種寶物,跟牛頭人無關?

這是不是也意味着,其他的靈魂進入裏面,也能無限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