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古羲
狂暴的金色電光沖天而起,照耀世界。
十里之外。
一大一小兩道身影在牽手而行,沿途留下一灘鮮血。
似乎聽到動靜,海爵跟鈴戮同時回頭望去。
便看到這孤寂而昏暗的墟世界中,在那先前戰鬥的地方,閃耀出一道金色的光芒。
相隔如此之遠,都能感受到那光芒傳遞出的濃烈氣息。
海爵平靜的眼眸中浮現出幾分凝重,而被她牽着的鈴戮卻是驚訝地睜大眼睛,道:“是剛剛那人?好強的能量,要是他剛剛爆發出這樣的力量,媽媽也會受傷呢。”
海爵不置可否,望着那如螢火般閃耀又急速收斂的金光,虛空中似乎還殘留着那金色閃電留下的餘影。
她眼眸閃動了下,隱隱閃過一抹忌憚,轉身拉着女兒的手掌,繼續向前走去:
“走吧,別跟丟了。”
“嗯。”
鈴戮乖巧點頭。
而原先的戰鬥處。
金色閃電消失,戰士手杵長矛,單膝跪地。
其一頭被金色閃電照亮的金髮,已經恢復成黑髮。
渾身飽滿健碩的身材,此刻猶如被電烤過一般,變得焦黑,雙眼深陷,如干枯的老者,密密麻麻的皺紋爬滿其身。
他大口地喘着氣,嘴脣上都滿是皺褶,渾濁的雙目帶着無比的驚恐,望着眼前的身影。
“你……究竟是……”
銀鈴般的笑聲響起。
梅芙微微抬手,虛空中似乎有什麼力量擠壓,這種擠壓的形狀,就像是一隻看不見的猙獰怪爪,將這戰士的身體捏住,然後越來越用力。
咔嚓地聲音響起,戰士身上的盔甲被揉得變形,身體也在擠壓中發生變化,嘶啞的喉嚨中想要發出求救的消息,但已經乾啞。
最後整個身體被揉捏成一團。
這一團混合着血肉、骨骼、戰甲的東西,擠壓到只有普通人拳頭大小。
緊接着,從裏面慢慢擠壓出一滴金色的鮮血。
這滴鮮血的顏色純正、璀璨,遠比戰士先前釋放出的金血要透徹,似乎放大到極致,也能看到血液內蘊含着無數氣泡般的能量,就像蘊含漫天繁星的宇宙。
梅芙指尖一碰,這滴金色鮮血被其吸收進指縫中。
梅芙的臉上頓時露出幾分愉悅的表情,閉着眼,似乎陷入花叢中,在深深細嗅、品味,以及回味。
許久。
她纔再次睜開眼,看着被壓縮的雜物肉團,嘻笑一聲,隨手揉搓成灰燼,隨風消失。
而她的身影也朝遠處飄飛而去,消失不見。
這孤寂而廣闊的地方,便只剩下一杆古舊的長矛,插在地上。
什麼都不剩。
……
……
“她們在朝這邊趕,應該是甩脫了,也可能是將那人帶過來了。”
黑雪帶着許深停在了原地,沒再繼續前行。
她回頭望着後面,微微噘着嘴,若非礙於許深,她纔不喜歡跟別的人共處。
大墟都有自己的領地,極少會抱團。
畢竟墟獸相喰,她可不想自己被喫掉,也很難喫掉這對母女。
許深靜靜眺望,很快便看到海爵跟鈴戮的身影在風沙中浮現,走近過來。
看到她們手牽手的寧靜模樣,許深便知道那君王應該是被甩掉了。
“這是你的頭髮。”
海爵走近,抬手將一縷黑髮遞出。
黑雪眼神微變,輕哼一聲,她將自己的頭髮暗暗隱藏在血湖中,不料對方竟察覺到了,還主動帶在自己身上。
她沒說什麼,頭髮延伸,連接上了那一縷,又收縮回來。
“辛苦了,沒受傷吧?”
許深關切道。
海爵微微搖頭,眼眸在許深身邊掃了一眼,似乎明白了什麼,她微微溞Γ瑳]有說話。
鈴戮得意地道:“我媽媽纔不會受傷呢,雖然那人的能力很難纏,但我媽媽早就帶着我走了,那人還以爲跟他交戰的是媽媽的本體,真傻。”
許深看了眼海爵,頗想了解她的能力,但目前彼此關係還沒熟到那種程度,這問題多少有些冒犯。
他點點頭,便道:“那我們先走吧。”
“好。”
當即,許深跟海爵等三位墟從墟界一路前行,離開了那廠房上百里之外。
再走不遠,就能返回黑光區了。
許深忽然想到先前趙音玥說的話,晉升君王跟精神狀態有關。
在內城就有一位能夠測驗二態精神狀態的傢伙。
“要不,你們再陪我去一個地方?”許深詢問海爵母女。
“有危險麼?”海爵輕聲詢問。
第二百七十九章 融入
“應該沒有。”
許深也無法估測,說道:“我能從現實中過去,你們能隱藏在我身邊麼?如果不行,我可以安排地方你們去等我。”
黑雪連忙道:“我能,我可以纏在哥哥身上,除非是君王靠近,否則很難察覺到我。”
海爵看了黑雪一眼,對許深道:“如果你不嫌棄的話,我能融入到你的身體裏,只要你不進行戰鬥的話,就算是君王靠近也沒辦法察覺。”
許深想到她的血液能力,思量了下道:“行。”
黑雪頓時噘嘴:“哥哥,我也能進入你身體裏,你忍着點,要不,哥哥讓我喫掉你吧,這樣的話我們就能合併了……”
許深沒好氣翻了個白眼,這是被嫉妒到六親不認了嗎,這死去的念頭又冒出來。
“別胡說八道。”他敲打了一下黑雪的腦袋。
黑雪捂着頭,一臉委屈,自己難道又說錯話了嗎?
“那你呢?”
許深看向小鈴戮。
鈴戮笑嘻嘻地道:“我能融入到媽媽的身體裏。”
“唔……”
口袋遊戲?
“那就開始吧。”
許深攤手,讓兩隻A級墟進入自己的身體,這想法多少有些瘋狂,但考慮到“媽媽”跟那些朋友也都在自己的身體裏,似乎也沒什麼稀奇。
看到許深毫無心理壓力的模樣,海爵溫婉的臉上露出一抹微笑,旋即在她肩膀上的秀髮化作血色,轉而如被吸引般朝許深的身體延伸過去,纏繞在許深的手臂上。
手臂內隆起一團蠕動的東西,像蟲子般爬動,朝許深的頸脖、胸口鑽研過去。
任誰看到這一幕都會變色,但許深似乎早已習慣。
黑雪皺了皺眉,似乎有些不悅,但許深已經許可,她也沒辦法阻止。
這時,許深似有所感,轉頭看了一眼,見到梅芙的身影從遠處飛掠而來。
他的目光平靜,像是沒看到般,繼續轉頭朝其他地方巡視過去。
“怎麼?”黑雪詢問道。
看着飄飛靠近的梅芙,許深收回目光,搖頭道:“沒什麼。”
梅芙嘻笑一聲,看到海爵正在進入許深的身體,她朝海爵看了一眼。
海爵微笑的表情頓時略微變化,似乎悄然僵硬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平靜。
只是延伸到許深體內的蠕動血水,幅度明顯收縮了許多。
這鮮血如毛線般,從海爵身上抽離,她的身體也隨之化作絲絲縷縷,緊接着一陣煙的功夫全都流入到許深的身體中。
在快要進入時,她另一部分頭髮將鈴戮的身影包起,幾乎瞬間收縮到極小的程度,帶入到許深的體內。
許深看着手臂上的血液逐漸沉沒到皮膚之下,隨後蠕動的軌跡也漸漸沉寂消失,他低頭環顧自身,卻沒看到身體發生任何變化。
只是在胸口處,略微有些冰涼的感覺。
許深扒開戰甲看了一眼,在胸口位置有一張血液勾勒的溫婉美麗臉孔。
眼眸輕閉,帶着賢惠和詭異的氣質。
許深試探性地伸手輕輕觸摸,詢問道:“海爵?”
“我在。”
海爵的聲音在許深腦海內響起。
許深微怔,沒想到真的如此神奇。
一頭A級墟真的就這樣融入到自己的身體中,準確的說是兩隻。
以先前海爵的碩大體格,此刻收縮在他的身體裏,居然毫無違和,從表面上看他的身體沒有絲毫變化。
“走吧。”
確認海爵在身體裏,許深沒再耽擱,對肩膀上的黑雪說道。
黑雪的腦袋湊在許深肩上,聞言小嘴微噘,但還是乖乖聽話,將許深從深層墟界送出到湆有娼缰校瑥倪@裏已經能清晰看到虛幻的現實景象了。
黑雪選擇隱沒到許深的手臂內,只有一縷秀髮纏繞,不易察覺。
許深則潛行到一處街邊,避開在墟界內觀測到的攝像頭,悄然從巷內出現。
他整理了下衣物,坦然地走到街邊,左右環顧,等待片刻,一輛出租車駛過。
許深招手。
出租車停下。
坐上出租車,許深將趙音玥說的地址報出。
司機是個少年,十分年輕,但膚色黝黑粗糙,聽到地址後有些驚訝,道:“客人,你真的要去這個地方嗎?”
許深微微挑眉:“怎麼?”
“啊不是,我沒有冒犯的意思,我只是說,從這裏打車過去的話,車費很貴,而且那附近是墟禁區,我只能將你送到那外面,要進去的話,需要你自行承擔通行費……”少年連忙說道。
“沒關係。”
許深隨意地道:“儘管開。”
少年看到許深的行頭,似乎也不像窮人,當即笑道:“那行。”
這樣的大單,他也不願錯過。
車輛駛動,許深的目光眺望着車窗外的風景,心情在這一刻竟有難得的寧靜感。
這是他第一次靜下心,安安靜靜的欣賞這座內城。
沿途經過許多街道,見到路邊的繁茂,許深發現,這裏幾乎看不到霧民,全都是身材健康的正常人,有老有少,在路邊行走、閒聊,牽着寵物,聊着家常。
氛圍很祥和。
相較於底城的苟且,這裏似乎纔是真正的生活。
上一篇:我只想在幕后当一只黑手
下一篇:全球觉醒:只有我提前布局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