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神行 第274章

作者:古羲

許深看到華海烈艱難掏出揉碎的卡片,通過對方先前跟陳寒交手時不停的繪畫,對方的能力應該是畫畫有關。

將畫提前預留下來,在交戰時瞬間發動,也是一種聰明的做法。

“杜明。”

許深輕喚。

旁邊身爲黑光教的霧主教杜明連忙道:“屬下在。”

“能調教麼?”

杜明看了地上如死狗般的華海烈一眼,點頭道:“能,屬下不會辜負您的期望。”

“好。”

許深頷首。

腳掌鬆開,華海烈怒吼着剛要爬起,陡然渾身僵硬,血液就像是逆流般,變得冰冷,並且體內似乎有某種東西在蠕動,化作一根根根鬚般,滲透到其血肉中,將其身體固定在地上。

他怒吼出的嗓音也變得嘶啞,紫色蔓延到手臂、頸脖。

此刻他渾身的血管凸出,臉部猙獰紫色青筋露出,極爲恐怖。

“別激動,會心臟爆裂的。”杜明走了過來,如寬厚仁慈的老者,在勸慰教導年輕人經驗。

華海烈眼珠子幾乎瞪得凸出來,憤怒地看着他。

杜明微笑,對旁邊的石雷道:“幫個忙,搭把手。”

石雷聳肩:“你還不如讓阿煤出手。”

薛煤沒有說話,只是血能力發動,剎那間華海烈全身血管爆裂,鮮血如雨,失去了行動能力。

這些滲透出的鮮血蘊含劇毒,血液如扭動的蚯蚓,化作一張血網,將其身體束縛。

以其自身之血液,禁錮其身。

樓海音上前,聽從小精靈的告密,將華海烈戰甲和衣兜裏的卡片全都摸出。

驚奇地發現,這些卡片包含了整個蟻后親衛隊。

從一番隊到六番隊。

她還在裏面看到了自己的卡片,繪畫得身材極好,曲線曼妙,她不禁瞥了華海烈一眼,道:“沒想到你還是個偷窺癡漢。”

說着將自己的那張卡片收起,如此精緻的畫像,還是能力者製造,堪稱藝術品了。

可以留做紀念。

華海烈眼中不甘,但知道大勢已去,心中悲涼。

他的能力在許深跟那暴力怪物身上無效,即便先前偷襲成功,也只能抹殺其他人,而無法對許深造成傷害。

敗局早已註定。

隨着華海烈束手就擒,其他幾位親衛也都絕望,連隊長都被輕易拿下,更別說他們了。

將他們帶回到總部大樓中。

在杜明的配合下,許深從華海烈口中審訊出不少信息。

他們剛來無眠區,就跟軍方那邊接洽了,但對方遲遲沒有回應。

於是華海烈做出跟許深相似的安排,先收攏墟祕局跟其餘的散戶力量,再集結這些力量去駐防軍基地,增加自己身邊的底牌,避免萬一發生衝突。

華海烈的能力無視羣體,因此心中對駐防軍基地抱有幾分輕視態度,沒太當回事,這也導致他的行動沒有那麼急迫。

許深手指輕輕敲打在椅子扶手上,整個會議室都安靜無聲。

“出發吧,兵貴神速。”

沒有太久,許深做出了決定。

樓海音將華海烈身上搜出來的金蟻令遞給許深。

每個金蟻令都有自己的編號跟對應的區域。

聽到許深的話,其他人都是目光凜然,兩方軍區接下來很可能交戰,若是能快速拿下倒好說,萬一對方有準備,激烈交鋒下,不知會不會驚動蟻后殿下。

但事到如今,他們只能跟隨這個年輕的領袖。

“許隊,我……”

月靈看着身邊二態環繞的許深,感覺這個男人距離自己似乎隔了千山萬水,竟有種本能不敢靠近的感覺。

曾經彼此還合力斬殺B級墟,艱難擊斃。

如今一恍惚間,對方身邊隨便拎出一個,都足以輕鬆解決那頭B級了。

“要一起麼?”許深看了她一眼。

面對許深黑邃的眼眸,月靈心中一陣悸動,有種說不出的感受,是激動,是感動,也是緊張和侷促,她用力點頭:“嗯!”

“幫主,我也去。”陳青雲連忙道。

如此大戰,他雖然想退縮,但知道再不好好表現,以許深身邊卸嗟某錾瞬牛约簩硪苍S會被取代。

聽到他的稱呼,腥嗽尞悾蚂`一愣,眼中恍然,不由得震驚地看了許深一眼。

這個無眠區的地頭蛇幕後的領頭,居然是許深?

但她記得,許深先前似乎還跟白晝幫有過節……莫非是那之後暗中收服?

難怪會讓她過來這裏避難。

“行。”

許深頷首。

隨着腥思Y,坦克啓動。

許深等人乘坐上輕甲武裝車,前往這裏的駐防軍基地。

“他們可能已經有防備了。”

車輛上,陳寒低聲說道。

“對這邊的駐防軍,你有什麼瞭解麼?”許深問道。

陳寒沉吟道:“只是跟這邊的統帥李天昭碰過幾次,以前說來還是戰友,但他手底下的那些校尉,就不太瞭解了,畢竟太深入打探的話,被殿下那邊知曉會有點麻煩。”

“李天昭這人性格懶散,但心狠手辣,狡猾殘忍,他的能力也非常棘手,能鼓舞軍心,也能降低敵人的士氣,具體是什麼我不是很清楚,但似乎是能影響意志的能力。”

“曾經有次小規模戰鬥,平定小型暴力團伙,讓我們出動……”

“他發動能力,讓那團伙的人自相殘殺,我們幾乎都沒有出手的機會。”

“精神類?”林曉插嘴道。

精神類是他們這些強攻系最討厭的能力。

“特質系。”

陳寒說道:“統帥基本都是特質系能力,且情報隱祕,除了其手底下的一些校尉喫過苦頭外,基本沒外人知曉。”

“你的能力,似乎恰好能剋制他的能力。”許深看了他一眼。

陳寒點頭,笑道:“那當然,以前這小子跟我嗆嘴,還被我痛扁過呢。”

“那他就交給你了。”

許深說道。

陳寒頓時笑不出來了。

又是我?

今天我都沒歇過啊!

一天六次,你當我是牲口呢!

但他沒敢抗命,畢竟自己現在還沒被許深真正信任,還是需要積極表現彌補先前冒犯的過錯。

當即,他極其爽快地答應,雖然心中一百個不情願,但既然無可推脫,不如讓自己看上去積極些。

“等會兒可能要用到他。”

許深對旁邊的杜明說道。

杜明知道許深說的是華海烈,這路上他已經從其他親衛包括華海烈自己的口中,拷問出了他們的能力。

華海烈的能力是畫影絕殺。

這是他自己起的名。

通常能力者都有權自定能力名稱。

只要將目標的特徵描繪出來,就能通過畫來進行攻擊,這種攻擊並非詛咒,也非精神攻擊,在今天到來前,華海烈的能力只失效過一次。

那就是挑戰親衛一番隊的隊長時。

至於二番隊的隊長和三番隊隊長。

只能從某種程度躲避,或是延緩他的能力攻擊。

比如三番隊的隊長,能力是重構系,也是親衛隊長裏唯一非特質系的能力者。

但對方的重構系能力似乎有些變種,極其強悍,能瞬間再生!

哪怕是頸脖被斬斷,傷口出現的剎那,就已經癒合。

堪稱不死!

這種能力,即便他將其揉碎、變成一堆碎肉,也會被其快速再生出來。

而現在,華海烈的能力被剋制名單中,又多了兩位,許深跟陳寒。

都是無視其能力的存在。

“聽到沒,等會兒好好表現,少受點痛苦。”

杜明拍了拍華海烈的腦袋,如馴養一頭大型犬。

華海烈滿臉屈辱,眼眸深處隱藏着憤恨,他試圖跟許深求情,想要歸順求饒,獲得跟其他人一樣的身份——至少能坐着說話。

但許深沒理睬。

顯然,先前他的卡片絕殺,惹怒了許深。

而那偷襲失敗,也是他意料不到的情況,心中只剩下後悔和怨恨。

“嗯?”

見華海烈沒反應,杜明挑眉,毒霧滲透下,隨着毒素的侵蝕,劇烈的痛楚從華海烈全身各處傳來,這毒素有的來自血肉,有的來自神經,遍佈各處。

從牙齒、耳朵、額頭神經、頸脖、心臟、脊椎等等各處。

這些都是難以抵擋和承受的劇痛。

華海烈慘叫着趴倒,在車內翻滾,但手腳已經被折斷。

校尉裏有重構系,需要華海烈出手時,能隨時將其治癒。

隨着一陣折磨,華海烈大口喘息,明顯老實了許多,眼底的兇光也衰退了些許……隱藏得更深了!

杜明人老成精,看出了,卻沒在意。

在他的調教下,他相信會很快磨光的。

甚至,還會讓對方對他這位迫害者,產生迷戀的感覺。

這樣的事他不是第一次做了。

就像教裏那些不聽話的修女、假信徒。

看到華海烈的慘狀,其他人表情平靜,但目光卻都有些凝重,心頭更是凜然,意識到得罪許深的下場會多麼悽慘。

堂堂蟻后第四親衛番隊的隊長,竟淪落到豬狗般的奴僕。

車輛在繼續前行,等快要抵達時,許深讓樓海音率領幾個感知系校尉,先去打探情報,查看這邊駐守軍的情況。

另外那位“假面”能力者校尉,則發動能力,將他們的坦克跟重型武裝車掩蓋。

沒多久,樓海音傳回情報。

這裏的駐防軍目前看似正常,但似乎已經收到消息了。

聽偵察的校尉說,駐防軍基地外面半個演習軍隊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