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神行 第216章

作者:古羲

“柳局……”

面對腥藷崆榈暮眩e川談笑間一一回應,照顧到位,對那位要贈送自己小禮物的豪富,也是婉言拒絕。

他仰頭飲酒的同時,眼眸卻時不時瞧向西側。

跟他身邊的聚會中心不同,那裏無人關注,卻有兩道身影站在那邊。

“艾琳娜。”

許深看着眼前的少女,看到她洋溢着青春和熱情的純澈眼神,許深感覺有些刺眼,似乎那湖泊般的眼眸中,能倒映出他不願看到的東西。

這樣的目光,讓許深想到南凝。

但跟南凝的眼神不同之處,是南凝的眼神除了純真,更有堅毅、執着和信念,南凝的眼神並非一塵不染,只是被執着的眼神所掩蓋。

而眼前的艾琳娜,卻是真正的富養女,美麗單純。

“聽爸爸說,你今天會來。”艾琳娜臉頰微紅,小手背在碧綠色的長裙後面,這件裙子是她今天出門精心挑選的,由黑光區的知名裁縫純手工縫製,價值不菲,也極爲合身,將她綾羅般的身段襯得更加飄逸美麗。

“我特意……給許哥哥準備了一點小禮物。”少女有些忸怩,又有些臉紅,慢慢將背後的小禮物小心翼翼拿出,遞給許深。

她眼神不敢看許深,但許深又能從她臉上看到那份希冀和緊張。

許深微微沉默。

“你不打開看看?”

梅芙的聲音在旁邊飄過來,小臉上露出饒有興趣的表情。

許深眼神中恢復聚焦,將小禮物盒接過,拆開一看,裏面是兩個小東西,一個是一瓶精緻包裝的小瓶香水,另一個竟是一枚紐扣。

許深有些驚訝,香水是名流常見的社交禮物,他倒能理解,但紐扣……好像也不是純金的,而且有些眼熟。

艾琳娜從眼角偷瞄到許深打開禮物,看到許深驚訝的表情,眼中多幾分喜色,感覺自己似乎給到了許深驚喜。

“這紐扣……是上次你幫我擋住那些東西時,從你袖子上滑落下來的。”艾琳娜聲音如蚊,越說越輕,臉頰也越來越紅。

滑落下來的紐扣被她撿到,於是她小心珍藏,再次還給許深。

感受到女孩的心意,許深越發沉默了,半晌才低聲道:“謝謝。”

“這款香水,你喜歡嗎?”艾琳娜聽到許深道謝,似乎稍微沒那麼緊張了,抬頭好奇地問道。

許深看了一眼,微微搖頭道:“我們斬墟者不能用香水,否則會留下特殊的味道,被墟追蹤,也會暴露自己的站位。”

艾琳娜一愣,小臉上掩飾不住的失落,還有些慚愧:“抱歉,我不知道你們不能用,我以爲……”

“但我很喜歡。”許深看着女孩自責的模樣,微笑說道。

艾琳娜一怔,驚訝地抬頭看着許深。

“我會收起來,雖然不能用,但瓶子很精巧,我喜歡精緻的東西。”許深說道。

是因爲喜歡瓶子而不是因爲香水麼?艾琳娜愣了愣,不禁捂嘴笑了起來,果然是個很奇怪很有趣的人。

而這也是許深吸引她的主要原因。

“你喜歡就好。”

“嗯,謝謝。”

許深將香水跟紐扣都收了起來,隨即沉默了下,臉上笑容微微收斂,過了幾秒,才整理好言語,道:“艾琳娜,這可能是咱們最後一次見面了。”

“嗯?”艾琳娜一怔,臉色略微泛白,緊張地看着許深:“你要去執行很危險的任務?”

許深微微搖頭:“我知道你的心意,但我覺得我不能耽誤你,你也知道,我們這種人隨時會出現危險,隨時會死,你應該找個正常人。”

艾琳娜呆住,臉色變得毫無血色,身體都似乎有些顫抖和搖墜。

如此直白的話,猶如利箭刺在她的心中。

她怔了片刻,才慢慢反應過來,勉強地笑道:“許哥哥,你是不是誤會了,我其實……我其實沒那意思。”

“沒有就好。”許深露出鬆了口氣的模樣,道:“是我誤會了,抱歉。”

看到許深如此表現,艾琳娜感覺再次被刺傷,咬着嘴脣道:“就算只是普通朋友,也不行嗎?”

許深搖頭道:“會傷害到你的,我仇人多。”

艾琳娜不解地道:“許哥哥待人謙虛,爲什麼會有仇人?你們不是殺怪物嗎?”

“有時不是我得罪了人才有仇人,而是我處於這樣的位置,就自然而然會有仇人。”許深嘆道。

艾琳娜問道:“是嫉妒你的人嗎?”

“也未必是嫉妒,也有可能是覺得我妨礙到別人了。”許深說道。

艾琳娜似懂非懂,她攥緊手指,似乎鼓起勇氣,道:“我不怕,要是有人傷害你,我就去找柳伯伯爲你做主。”

許深苦笑,搖頭道:“抱歉,艾琳娜,希望這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你自己注意安全。”

說着,他轉身離去。

艾琳娜怔住,臉色剎那間毫無血色,變得蒼白,她看着許深走入到入羣中,身影被遮擋,她微微咬住嘴脣,轉過身,眼淚這才從眼眶決堤,豆大的淚珠不斷滾落下來。

她肩膀控制不住地抽泣,但她兩手交叉壓制住肩膀,只是屏住抽噎,讓她的頸脖都微微弓起發力。

“他沒同意?”

旁邊,一個溫柔地聲音傳來。

艾琳娜身體一顫,淚水立刻止住,看到站在身邊的是父親,剛崩住的淚水再次噴湧,撲倒在父親懷裏。

“沒同意也好,你們的確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待在他身邊……太危險了……”父親撫摸着女兒的秀髮,輕聲安慰,眼眸看向聚會廳,目光卻聚集在最閃耀的一處。

……

……

“失陪,失陪。”

聚會中央,柳積川眼神閃動,看到徑直從人羣中離開的身影,目光又看了眼另一處,眼神中應承豪富們的笑意,頓時略微暗沉了幾分。

他擺脫身邊的豪富,讓李美娜繼續作陪,而自己則隨手將酒杯放在路過的一個服務員托盤上,隨後整理了一下衣服。

他前往洗手間的方向。

恰好也有其他豪富來洗手間,看到柳積川,立刻笑着道:“柳局,上次跟你談的那件事,就拜託你了,明天我親自登門拜訪。”

柳積川揮揮手,似乎有點微醺:“今晚是聚會,不談公事,不談。”

豪富會意,只能笑哈哈地道:“好,不談公事,柳局今晚喝了不少吧,這些傢伙也太沒分寸了。”

柳積川笑了笑,解開褲襠,道:“來釋放一下,解決掉!”

“嚯。”富豪看了眼柳積川,豎起大拇指:“厲害啊柳局。”

柳積川笑笑,隨着放水結束,他臉上的醉意似乎也消散了不少,眼神變得清澈了許多,跟豪富一同返回了聚會。

而與此同時,一道暗影卻從洗手間內穿梭牆壁,飛速離開,行走在莊園當中,如黑夜中靈巧的野貓。

她身姿苗條,隱藏在暗處,在一輛車旁靜靜等待。

隨着時間流逝,聚會進到拍賣會階段。

這時不少豪富的家屬,都被安排先行返回。

許多名流陸續出來,上車,而其中,一對父女也從裏面走出。

“爸爸,你不陪柳伯伯參加下面的聚會嗎?”艾琳娜走了幾步,抬頭詢問道,此刻她眼眶依然有些紅腫,但已經沒再落淚了。

“你爸爸又沒錢,看了也沒用,咱們早點回去休息。”父親微笑說道。

艾琳娜猜到父親是想陪着自己,心中更加酸楚,默默點頭,跟隨着父親一同上車。

車輛發動,朝家裏的方向駛去。

父親駕車,艾琳娜坐在後排,腦袋靠在一側的車窗上,望着霓虹燈跟不斷後退的街景,淚水再次慢慢湧出。

而在她額頭靠着的玻璃上,卻反射着她旁邊的座位上,有一道曼妙的身影,正慵懶地坐在她身邊,饒有興趣地打量着她。

只是,此刻心緒沉浸在悲傷中,艾琳娜並沒有看到。

而前排的父親關心女兒,後視鏡只看向女兒的方向,被前排的座椅遮擋,也只能看到女兒半邊身體。

父親暗歎一聲,沒有說什麼,知道這種事只能讓女兒自己走出悲傷。

車輛一路行駛,慢慢地來到了他們的莊園前。

父女下車,朝莊園走去。

第二百一十七章 柳積川

與此同時,車輛後的苗條身影也站了起來。

她的腦袋直接浮在車頂,靜靜望着父女的背影在門口保姆的迎接下,進入莊園,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隨後她徑直走去,從車輛上穿梭而過。

看到莊園門口瞄準左右的攝像頭,她的身影略微停頓,沒有選擇從墟界遁出,而是彎腰撿起地上的砂石,彈射而去。

砂石在觸碰到指尖時,被墟力覆蓋,在離指的同時,墟力也被抽離而去,從現實到墟界,再從墟界到現實,砰地一聲,將攝像頭擊碎。

女人抿嘴一笑,便朝莊園再次走去。

“站住。”

忽然,一道清脆地聲音響起。

女人微怔,轉頭望去。

便看到莊園外的一處陰影中,慢慢走出一道身影,身材同樣苗條,但胸前圓潤,臉蛋也有點圓潤可愛。

“你是?”

前面的苗條女人微微皺眉。

“居然是條大魚。”

從陰影中走出的圓臉女生有些無奈,道:“只是一個普通稅金局的小領導,值得麼,居然二態親自出馬。”

苗條女人臉色冷淡下來:“你說的沒錯,只是個小領導而已,居然還有二態親自保護,這也挺有趣的。”

“要是沒你,就沒有我,所以還是你的問題。”

圓臉女生一邊說着隨意的話,一邊上下打量着眼前的苗條女人,忽然,她眼眸微微睜大了一些:“你是……李美雅?”

苗條女生微愣,藉着路燈的微光,她此刻也看清了圓臉女生的臉,感覺頗爲眼熟,很快便愣住:“你是圓圓?”

二人都認出彼此,一時間大眼瞪小眼,很快便相顧無言。

“你還在墟祕局?”周圓圓凝目道。

“聽說你去了追光會,如今你是二態,應該已經是追光會的統領了吧……”李美雅冷淡地道:“恭喜啊,只是追光會什麼時候,居然會接這樣的單子,讓統帥親自保護,他給了你們多少錢?”

周圓圓眼神略微複雜,眼前的李美雅跟她,算是老熟人了。

同時期的訓練營隊員,畢業後,又轉爲同一隊,並且同時從第三梯隊晉升到第二梯隊,最後一起在第一梯隊就職。

只是沒多久,李美雅就率先退出了斬墟隊,聽說申請退休了。

後來她想聯繫對方,也無法找到通訊,自此杳無音訊。

而她沒多久,也積攢到足夠的功勳,選擇了退休,前往追光會養老。

沒想到如今再見面,卻是兵刃相見的局面。

“你要殺他們麼?”周圓圓詢問道。

李美雅點頭,輕聲道:“看在老熟人的面子上,他們給你多少錢,我給你,我不想跟你動手。”

周圓圓嘆道:“那你是受誰的囑託來殺他們呢,是他們得罪了你嗎?”

李美雅眼神閃動,微微搖頭:“說個價吧。”

看到對方沒有敘舊的意思,周圓圓心中也是暗歎,數年歲月,已是物是人非了。

“抱歉,不是價格的問題,既然我在這裏,就必須保下他們,否則我沒辦法交差。”周圓圓嘆道:“我也不想跟你動手,要不,你退一步?”

李美雅微微挑眉:“交差?你已經是追光會的統領了,還需要跟誰交差,會長麼?他們家居然認識追光會的會長,這倒是從未聽說過……”

周圓圓微微苦笑,也沒解釋,許深雖然不是會長,但對她而言,跟會長也沒什麼區別,甚至,比會長還難搞。

頂撞了會長,最多被訓斥幾句。

得罪了許深,卻是會掉腦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