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古羲
先前驚疑的眼神,在這一刻變得有些不善起來。
既然不是明哥的人,那這副傲慢姿態誰會慣着?
“小夥子,你究竟是誰?”有人已經察覺出問題,這裏似乎沒人認識眼前的年輕人。
看到一雙雙緊逼的眼眸,許深神色平靜,環顧一圈:“1234……89……還有3個沒到場。”
資料裏的明燈集團董事會中,成員有16名。
都是各地區的富豪,掌握着各自的營生和產業。
而眼前只來了13位。
“年輕人,你究竟是誰?!”魏世明也看出情況不對,臉色微變,立刻手掌慢慢放到背後,輕輕揮了揮。
這動作隱蔽,但後面的人卻注意到,心頭一凜,悄然將訊息傳遞給了外面等候的人。
訊息很簡單。
通知安保!
“你就是魏世明?”許深靠在椅子上,望着站在會議桌首席前的中年人,儘管彼此的高度不同,但魏世明卻從這坐着的青年眼中看到了居高臨下地俯視感覺。
這讓他心頭有種慍怒和不悅。
“居然直呼魏董的名字,太沒大沒小了!”有人喝斥道。
“去問問外面的人門衛,是誰把他放進來的?”有人已經將怒火牽扯到外面的看守人員身上。
魏世明凝視着許深,道:“你不是普通人?”
結合路上聽到先前總部有墟獸警報響起,他已經猜到,眼前的來者可能是一位斬墟者,並且有可能是那種“瘋子”。
“都坐。”許深微微抬手下壓示意:“咱們坐着聊,別緊張,我先自我介紹下,我叫許深,來自你們的老朋友,追光會。”
聽到“追光會”三字,剛要坐下的腥硕疾唤眢w緊繃起來,臉色驟變。
看着眼前的許深,他們忽然全都意識到,眼前的人是怎麼出現在這裏的。
追光會的統領?
身爲階層較高的富豪,他們對一些信息的掌握遠比普通人更多,對斬墟者的瞭解不算多,但也不少,追光會的統領都是那種瘋子,也就是他們安保口中的二態。
這種人物都是極危險的存在。
先前怒視着許深的人,眼神中都流露出驚懼,先前一副逼迫和質問的架勢,此刻都變成退縮和懦弱。
魏世明在聽到許深的話時,看上去仍比較鎮定,只是表情更加陰沉了,他緊盯着許深道:“追光會的統領?”
“沒錯。”
許深環繞在胸前的雙手放開,自然地放在了桌上,僅僅是簡單的動作,卻讓他看上去更具壓迫性:“聽說跟貴集團有點合作上的誤會,我特意親自過來一趟,就想了解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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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他們有種跟猛虎同坏母杏X,大氣都不敢喘。
“我們合作了很久,只是如今我們集團改革了,以前的盈利方式不適合我們。”魏世明眼神凝視着許深,道:“雖然解除了合約,但我們沒有虧欠過貴集團,你們這樣做,會不會太不厚道了點?”
許深微笑道:“既然以前的盈利方式不適合你們現在,那你們就改變回以前那樣不就行了,人不要總想着新潮,有些東西還是原本的好,有時不變是爲新變,而新變固然會創造出新的機會,但也可能走入死路,可明白?”
聽到這話,腥四樕y看。
他們都從話裏感受到眼前年輕人的蠻橫。
一句話,就想讓他們改回去?
“我們是正常解除合作,難道一旦跟貴公司合作,就永遠不能解除嗎?好聚好散,將來還能好見面。”魏世明沉聲說道。
“能解除,但什麼時候解除,得由我們說了算。”許深微笑道:“我現在來跟你們見面,就是好好商量,希望你們……不要讓我難做啊。”
腥搜凵駪嵟缘馈⑿U橫,這追光會以前都沒有如此囂張跋扈過。
這時,外面一陣腳步聲響起。
總部內的初態斬墟者全都聚集了過來。
聽到外面的動靜,魏世明緊繃的身體稍稍放鬆了些許,道:“你不覺得你們太過分了麼?”
“不覺得。”許深搖頭。
魏世明微窒,如此真盏幕卮穑粫r還真不知該怎麼回應。
“我們已經跟海棠兄弟會洽談合作了,當初跟你們解除合作,也是迫不得已,海棠兄弟會這邊給的待遇更好,鳥擇良木而棲,許先生應該能理解。”魏世明輕聲細語說道,自帶一種威嚴。
“你是說我們給的條件不夠好嗎?”許深臉色一沉。
喜怒說變就變,隨着許深臉色沉下,會議室內的氣氛頓時變得緊繃起來。
魏世明看着眼前的年輕人,心頭凜然,明明後者年齡不大,但眼神的變化間,卻讓他有種極爲忌憚的感覺。
“許先生你誤會了,現在世道賺錢艱難,我們也是沒辦法……”魏世明立刻口氣緩和,想要先穩住許深。
許深凝視了他一眼,緩緩道:“希望你是個聰明人,聰明人就要做聰明的事,你覺得外面這些人,能保護得了你們嗎?”
聽到許深的話,魏世明等人臉色都變了,最先進來會議室的地中海男人顫聲道:“你要強搶嗎?這裏是夜鶯區,雖然律法不能庇護到每個人,但正義肯定會眷顧有錢人,我們在城邦守護所裏有人!”
提到城邦守護所,其他人眼中露出幾分希望,感到一些底氣。
但很快,許深下面的話讓他們再次感到渾身發寒。
“律法會爲你們討回公道,但不會討回你們的命。”
許深手指輕輕敲打在桌上,道:“你們是要公道,還是要命?”
簡單的一個問題,卻如尖刀般紮在腥诵念^。
答案毫無疑問。
命都沒了,還要什麼公道?!
那公道又是做給誰看?
魏世明臉色難看,他們明燈集團在追光會跟海棠兄弟會之間,就如同兩條大魚追逐的小蝦米,他此刻才深深明白,在這種有瘋子坐鎮的大勢力面前,他們根本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本,只是人家眼中的魚肉。
任由宰割。
會議室內,只剩下許深手指輕輕敲打在桌面的輕微聲響,頻率恆定,猶如敲在腥说男呐K上。
鴉雀無聲,沒人吭聲。
魏世明也陷入了沉默。
“不做選擇麼?”許深露出饒有興趣地表情:“還是說想拖到海棠兄弟會的人到來,讓他們給你們撐腰?”
魏世明臉色變了,看向許深,眼神有些震驚。
這種“瘋子”他不是第一次見,但這些瘋子只是力量可怕,腦子未必好使,而眼前的年輕人,卻似乎能洞察到他們的所有心思和弱點。
先前他偷偷傳遞的消息,除了讓安保過來之外,更主要的是將消息傳給海棠兄弟會。
“沒關係,那就等等吧。”許深微笑道:“只是等他們到來後,再給你們的選擇,就不是現在的選擇了,可明白?”
魏世明看到許深如此自負,臉色一陣變幻,他不知道許深的自信來源何處。
他們解除合作並非沒有調查過,追光會遭遇意外損失了6位統領,實力大減,以海棠兄弟會的力量,絕不懼如今的追光會,這點也是海棠兄弟會那邊親口做出的保證。
第二百零二章 “媽媽”
與此同時,夜鶯區的海棠街區。
這街區曾經的名字叫什麼,只有一些老人還知曉,年輕人既不知曉也不關心,畢竟就一個名字而已。
但這裏卻是海棠兄弟會的大本營。
將街區名字修改,僅僅是彰顯幫會勢力的一個小手段。
而這也確實起到不錯的效果,讓幫會內的底層人員,對會內的力量有種強大的自信和凝聚力。
此刻,在街區中心的一棟高聳建築周圍,一道道身影從街中的人流中穿梭而過,來到高樓附近,隱藏在暗處,森嚴警戒。
在迷霧之上的大樓內,某間聚議室內,逐漸有人從牆壁中穿梭而出,在桌邊入座,正是海棠兄弟會的管理者。
六張座椅,很快坐滿。
“聽說明燈集團出了事?”
“這麼緊急,不是小事吧,我記得先前明燈集團是跟追光會合作,他們現在出事,難不成是追光會來找麻煩了?”
六人靠坐在椅背上,有老有少,氣質都有些神祕和邪魅。
“沒錯,剛明燈集團那邊傳來消息,說有人潛入他們總部,將他們的高層全都囚禁在了會議室裏,能做到這種事的,只有二態,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追光會那邊親自上門來找他們算賬了。”
坐在上方的海棠兄弟會首領說道。
他面容冷酷,是青年模樣,但眼神銳利,有種沉穩的殺氣。
“可憐吶,那些小肥羊是要死了嗎,真是令人憂傷啊。”另一個老者目光悲切,表情憂鬱,似乎在爲明燈集團的高層處境而傷感。
首領冷漠地道:“還沒死,只是快了。”
“哦,那真是可憐,沒死卻要承受將死的恐懼,真是令人憂傷啊……”老者嘆息,一臉慈悲和傷感。
“現在明燈集團是咱們的狗,打狗還要看主人呢,追光會敢直接上門,會不會太囂張了,這是做給咱們看的嗎?”另一個青年詢問道。
“自然是啊。”一個鬍鬚濃密的中年人神態忸怩,舉止猶如女兒狀,捂嘴輕笑道:“爸爸說了,要是咱們不管的話,就助長了追光會的威勢,他們現在的處境可不是很好呢。”
“追光會損失了6位統領,這消息都無法掩蓋下去,目擊者太多了,聽說是高層亂戰,如今還只剩下3位統領,加上那木王,也就4人。”
另一個看上去較爲正常的青年平靜地說道:“那木王疑似是二態巔峯,掌握了極墟態,不太好對付,好在他性格沉穩,從不輕易出手和露面,這次就算想要起到威懾作用,也只能調動三位統領,但就憑這想從咱們嘴裏討食,先來問過咱們沒?”
“現在明燈那邊的情況不明,不管怎樣,明燈集團剛跟咱們合作,就被人滅掉高層的話,以後咱們的臉面還往哪擱?”
先前詢問的青年起身道:“讓我去解決吧。”
“你一人不夠。”
海棠首領冷漠地道:“你們五個都去,若是看到木王的話,立刻通知我,若是木王不在……那就讓追光會了解一下,夜鶯區究竟是誰的地盤。”
“可憐吶,追光會這下又要損失統領了,木王會難過吧……”那面露慈悲的老者嘆息着,站起身來。
濃密鬍鬚的中年人嘻嘻一笑,鼓掌道:“有趣,又有好玩兒的咯。”
……
……
明燈集團,會議室內。
魏世明等人靠牆站着,如一羣擁擠着的鴕鳥,都是大氣都不敢喘,臉色緊張地看着前方悠然坐着的年輕人。
此刻他們的生死,全在對方一念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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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考慮好?”許深望着魏世明,嘆道:“看來你還不夠聰明,既然不死心,那就慢慢等吧。”
魏世明臉色難看,腦海中思緒瘋狂轉動,他沒辦法答應許深,否則等海棠兄弟會來了,將許深趕走,他又該如何面對海棠兄弟會?
牆頭草在任何地方都不會討喜。
會議室內寂靜無比,門外的斬墟者透過破墟裝置,已經進入到會議室內,悄然守在魏世明等高層面前,同樣神色緊張,誰都不敢行動。
儘管將眼前的年輕人包圍了,但這可是一位二態。
只有斬墟者才知曉,二態有多麼可怕,這絕不是初態能應付的。
許深沒有着急,只是靜靜等待。
“有東西來了哦。”忽然,坐在許深旁邊的梅芙轉頭看了一眼,又回過頭來對許深說道。
許深心中一動,是海棠兄弟會?
他來之前看過明燈集團跟海棠兄弟會總部的位置,有一段距離,就算是全速趕來也沒這麼快吧?
這比他預估的時間,至少早了三五分鐘。
許深回頭望去,墟眼開闔,穿透了牆壁,下一刻,許深的臉色頓時變了。
而會議室內,腥说哪抗鈺r刻落在許深身上,此刻看到許深驟然變色,都是一怔,旋即心頭暗喜,甚至眼中都忍不住流露出喜色。
這是海棠兄弟會的增援到了?
先前看許深如此自負,他們還以爲許深另有手段,或是還有別的追光會統領,沒想到都是裝出來的。
在腥诵念^歡喜和嘲笑時,許深已經猛然起身,將外套撕下,露出裏面的作戰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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