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古羲
比鬥到現在,蟻后第一次在戰鬥結束後開口了。
“這墟絲是你自己構想的麼?”蟻后目光清澈,淡然地看着許深,但許深卻有種被凝視的感覺,似乎周圍的世界跟廳堂都消失,眼前只剩下那一雙俯視而來的清冽眼眸。
他連忙低頭,道:“是!”
“如何想到的?”蟻后輕聲道。
“媽媽”言傳身教的……許深心中暗腹,低聲道:“斬墟時有感而發,自己胡亂琢磨出來的。”
蟻后靜靜地看了許深一眼,許深頓時有種內心想法都被窺視到的感覺,不禁心頭湧出寒意,難道說對方有能夠讀寫思維的能力?
他立刻保持靜默,沒有胡思亂想。
片刻後,蟻后微微頷首,道:“不錯,能構想到墟力這樣的妙用,並且嘗試成功,倒是個難得的人才……”
聽到蟻后的誇獎,其他人看向許深的目光有些複雜起來。
“謝蟻后殿下誇獎。”許深臉紅,表現出靦腆和拘謹,看上去如他年齡般稚嫩。
蟻后沒有再回話,廳內安靜了數秒,趙姓老者向蟻后看去,見她沒再開口的打算,便示意腥饲写枥^續,同時朝許深投去善意的微笑。
許深看出老者笑容的含義,爲先前的事道歉,也有希望結交的想法。
顯然,蟻后的一番話,讓不少人認爲許深有望選拔爲蟻后親衛,因此對他的態度大爲改觀。
許深報以微笑回應,表示願意接受這份善意。
如今他剛崛起,正是積攢人脈的時刻,即便不去主動結交,也儘量避免樹敵。
隨着切磋繼續,總局的二態下場,沒人再挑戰許深,畢竟許深得到蟻后的青睞,即便將其擊敗,估計也很難改變什麼,反倒此刻繼續挑戰的話,容易得罪對方。
萬一日後對方在蟻后身邊吹吹風,那就倒黴了。
“你這墟力掌控的祕訣,能跟我說說麼?”
就在許深觀望切磋時,一道身影卻走了過來,身材高挑,臉色如冰雪般冷漠,正是那位薛姓女子。
許深也知曉了對方的姓名,薛海甯。
“嗯?”
不但許深驚訝,旁邊的羅華等人也都喫驚地看着這女人,身爲總局的領頭人,此刻居然來詢問許深戰鬥的事?
羅華等人的目光落在許深身上,有些羨慕。
許深望着對方平靜的目光,思量了下道:“就是將墟力釋放出來,凝結成絲。”
薛海甯眼神毫無波瀾,似乎沒有怪罪許深說的簡單,而是立刻閉眼,很快,羅華等人,包括其他關注這裏的人,都看到她身上浮現出的濃郁墟力。
這些墟力快速變化,像有一隻大手將其扭轉、搓揉,墟力在快速分裂,變化成一條條纖細的能量。
但縮小到手指粗時,速度就明顯減慢了下去,當再次縮小時,這些墟力卻如打斷七寸的蛇頭,軟軟地滑落下去,逐漸崩潰消散。
墟力收縮到一定程度,就難以維持掌控。
薛海甯睜開了眼,平靜的面容上眉頭微微皺起,她看了許深一眼,許深明顯從她眼底的平靜當中,看到了一絲不服輸的意志。
很快,薛海甯再次閉眼,這次她學聰明瞭,釋放出的墟力沒先前那麼濃烈,僅僅是一小簇,在其肩膀處快速變化。
從焰火般的形狀,分裂成一根根手指般的條狀。
然後不斷扭動,像擰麻花似地旋轉,不斷擰實。
墟力在她的操縱下,竟真的變化得細小了許多,從大拇指擰成小拇指的粗細,但隨着繼續的擰轉,卻忽然斷裂了,隨後失去掌控,墟力消散在空中。
第二次嘗試,失敗告終。
薛海甯的嘗試吸引來不少人注意,以至於連場上的切磋,在此刻都沒幾人關注。
當看到她的墟力變化時,腥肆⒖堂靼祝雽W許深,掌控墟力成絲。
“學的好快。”
看到薛海甯的進步和墟力變化,不少人眼神凝重,暗暗思索着等回頭自己也去嘗試下,這種戰鬥方法他們以前還未設想過,如今從許深身上看到實例,誰都想嘗試,畢竟戰鬥時的效果太強了,堪比一項可怕的能力。
此刻。
在第二次嘗試失敗後,薛海甯再次睜眼,她臉色有些陰沉下來,不像先前那麼平靜。
釋放墟力,凝結成絲?
說來簡單,但操縱起來卻極難。
墟力越纖細,感知力滲透越弱,墟力就像神經纖維般,越是末梢越難掌控。
薛海甯看着眼前的少年,見這少年一臉疑惑的模樣,心頭漸漸湧出一些怒氣,她剋制了一下,隨後平靜地道:“有什麼祕訣沒?”
許深想了想,道:“沒什麼祕訣,就是反覆練習,提高自己的掌控力。”
你的意思是我的掌控力還不夠麼……薛海甯心中冷哼一聲,道:“這裏人多,你不便說也行,回頭你不要走,我會來找你。”
“?”
許深有些莫名其妙,看着這女人轉身離開,眉頭皺起。
他已經足夠客氣了,基本是如實所說。
但對方好像不懂感激,是性格如此,還是發自內心的傲慢?
他微微皺眉,沒再多想,反正對方再找到他,他也是這麼說。
實際上,他之所以選擇如實所說,主要是他自己覺得,這就像一個小絕招,現在已經暴露,別人只要肯花點心思,自己也能練出來。
他說與不說都沒什麼區別。
就像他的拔劍。
只要別人也堅持每天8小時的反覆練習,同樣能達到他這樣的劍速,以及威力。
沒有技巧,全是熟練度。
等薛海甯離開後,場內的切磋也快要結束。
腥寺牭搅搜e父S深的對話,心思轉動,看向許深的目光都多了幾分思索,考慮着要不要回頭也接觸下許深,拜訪一下,這樣強力的戰鬥技巧,絕對值得求學。
沒多久,在場的二態都相互切磋結束。
隨後,有人提上來破墟裝置,將廳內區域破墟。
接下來是各區的初態上前比拼切磋。
相較於二態的戰鬥,初態的戰鬥基本沒有能力的交鋒,全是招式的廝殺,基本是同一起跑線,比拼的全是戰鬥經驗的差別,以及戰鬥時的變化跟心思。
不過,其中有幾位初態,卻已經能力初現,雖然極爲隱晦,但戰力了不少優勢,成功獲勝。
許深身邊隨行的羅華等人也紛紛上前展現,挑選各自的對手,羅華順利取勝,一臉驚喜和激動地返回,其他三人則是一勝兩敗,總體是2勝2輸。
失敗的神色落寞,獲勝的心情激盪,時不時看向蟻后,希望能得到對方眼簾的轉目。
但蟻后靠在銀榻上,如俯視雲端下的君王,眼內似乎涵蓋了猩瑏K沒有爲任何一人動神。
到了晚上。
廳內的切磋也進入尾聲。
各區較量結束後,蟻后表揚了幾句,便讓腥巳ハ碛猛砩拧�
至於選拔親衛的事,閉口沒提,讓不少人心頭疑惑,看向趙姓老者,難道說這事只是他瞎說的?
但他應該沒膽假傳蟻后的消息纔是。
趙姓老者也有些心裏打鼓,他知道這位蟻后的性子,想一處是一處,也許早晨還想提拔親衛,晚上就不想了也極有可能。
曾經蟻后做的最奇葩的兩件事,就是說要建造第二座雪宮,但等指令傳達下去時,各區都緊急籌備各類物資,結果蟻后轉頭又說不做了。
還有一次,蟻后準備出征牆外,軍隊都集結了,蟻后卻又取消了,後來被人打聽才知曉,原來她是回去睡回挥X了。
對這位任性的君王,不少人已經見怪不怪了。
但即便如此,誰都不敢將蟻后的話當耳旁風。
在發現這些事後,曾有人怠慢了蟻后的話,沒能完成蟻后下達的事情,被直接處以極刑,死狀悽慘。
一般的君王是難以揣測,蟻后是無需揣測,因爲你壓根不知道她什麼時候會改變主意。
但不管如何,蟻后交代的是什麼,就必須去做到位。
很快,腥藖淼酵硌鐝d。
滿桌的豐盛晚宴,讓人目眩神迷,感嘆晚宴的奢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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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蟻后親衛侍女的通知下,腥说弥伜笠呀浻眠^餐,爲避免大家緊張侷促,就不陪大家一同享用了。
腥诉z憾之餘,也稍顯放鬆,真跟蟻后在一起用餐,估計誰都沒法喫飽。
隨着各自對號入座,趙姓老者熟練的引導起餐桌話題,腥酥饾u喫喝閒聊起來。
期間先前相互切磋的人,也都推杯換盞,彼此寒暄。
酒過半巡。
在其他人閒聊中,趙姓老者來到許深身邊,道:“許大隊,陪老頭子喝一杯怎樣?”
“趙老客氣了。”許深連忙拿起杯子。
“先前的事不要介意,許大隊是聰明人,老頭子我也就不多說了,以後許大隊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找我老頭子。”趙姓老者含笑說道。
他話裏指的事,許深明白,並非是替中年人擋下他的追擊,而是讓中年人挑戰自己,想將自己當墊腳石。
許深也明白,這是人之常情,有實力纔會得到別人尊重。
“趙老先生客氣了,以後有麻煩老先生的地方,還望不吝相助。”許深笑道。
“好說。”趙姓老者笑道:“老頭子我在總局擔任大隊長有些年了,一點人脈還是有的,許大隊年輕有爲,將來也許老頭子也要求到你呢。”
許深連忙寒暄兩句,二人碰杯,將先前的小矛盾一筆勾銷。
等趙姓老者離開後,夜鶯區的領隊跟自由區領隊,也都藉着微醺的醉意,前來跟許深碰杯,寒暄幾句,算是留個印象,也彼此留了個聯繫方式。
許深明白,這就是圈子。
若是自己主動一些,就能化圈子爲人脈。
此外,月靈也趁無人時,來跟許深碰杯交談了幾句,二人也算老熟人,但他們的關係知道的人少,二人也沒多說,稍微客氣幾句就彼此歸位了。
“你跟他很熟嗎?”等月靈回到位置上,青年皺眉問道,他隱隱嗅到一絲特殊的味道。
月靈微微搖頭,“算是有過幾面之緣吧,在墟洞見過,還幫了咱們無眠區一把。”
青年心中有些喫味,雖然他剛成二態,但對局裏這位腥瞬毮康脑蚂`,卻是傾慕已久,此刻心中有些不是滋味,但沒說什麼,只是悶頭喝酒。
第一百八十七章 蟻后的邀請
“有空麼,跟我來一下。”
等許深喫喝回到桌上,薛海甯忽然來到許深的座椅邊,她也喝了兩杯酒,雪白的臉頰上多了幾分紅潤,猶如成熟的蘋果,頗爲誘惑。
但她的表情依然清冷,只是眼眸中稍有幾分微醺。
許深想到她先前說的祕訣的事,思索了一下,起身跟隨她來到一旁。
雖然眼前的冰雪美人性格孤僻傲慢,容易得罪人,這樣的人很難跟她搞好關係,但交惡的話就更麻煩了。
“你那種墟絲控制的祕訣,能說說麼?”
薛海甯帶着許深來到晚宴廳的一處老舊石窗前,這座古堡般的莊園窗戶極其寬大,能看到外面飄蕩的濃霧,以及草坪和修剪的花樹。
習習涼風從窗外吹來,許深微醺的酒意稍微清醒了一些,他望着眼前的女人,後者的眼眸像一汪湖水,能從對方的瞳孔中看到倒映着的自己。
忽然,一雙小手從旁邊伸過來,上下搖晃了兩下。
許深立刻回過神來,思量道:“實不相瞞,我先前說的就已經是祕訣了,需要嫺熟的墟力掌控,反覆地練習,才能逐步駕馭,從一根到兩根,然後是千絲萬縷。”
薛海甯眼神平靜,道:“是麼,那你練習了多久?”
“三個月吧。”許深說道。
薛海甯的眼神變得古怪,道:“三個月叫反覆的練習?我還以爲你苦練了幾年呢,哼,你不願意說我也能理解,畢竟你這種特殊的戰鬥方式,這種對墟力的利用,其實已經接近於祕術了……”
她的話稍微停頓了一下,隨後接着道:“不過沒關係,我這人從不愛佔別人便宜,你若是招母嬖V我,我也願意拿東西跟你交換,比如墟兵、墟獸戰甲……”
她的眼神上下打量許深一眼:
“看你身上的作戰服,非常廉價,擋不住我一劍,若你願意的話,我可以給你一套非常不錯的戰甲,是用B級頂尖墟獸的骨幹製造的,即便是狙擊槍都無法射穿,你不是重構系的,有這樣的戰甲,對你來說絕對是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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