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古羲
蘇霜原先有些剋制的喜悅,也不禁在臉上再次顯露,變成一抹微笑。
隨後在一個僕人的帶領下,她來到了奢華的會客廳。
諸多的藝術品堆在這裏,金錢和藝術的味道混合。
沒多久,僅僅等了數分鐘,僕人就將韓總帶了過來。
“要去內城了?恭喜你了,終於脫離苦海。”韓總一臉笑容,爲她祝賀。
“多謝韓總。”蘇霜較爲剋制地低頭道謝,但嘴角卻忍不住微笑,是啊,終於要去內城了……
“有什麼需要儘管說,通行證帶來了是吧,我現在就給你蓋章。”韓總笑着道。
蘇霜從揹包裏取出通行證,遞給韓總,儘管曾經因爲某些交易才搭上這根線,但如今離別了,她一切都釋懷了。
韓總爽快地蓋章,隨後親自將蘇霜送出莊園,還讓自己的司機開車,將蘇霜送到內城門口。
“在內城那邊有什麼事就提我的名,絕對好使。”韓總在莊園門口微笑着揮手道別。
“多謝韓總。”
蘇霜上車,坐在豪車內,從後視鏡望去,隨着距離漸漸拉遠,後面的人似乎也逐漸被拉長得有些變形,直到消失。
在蘇霜略微疑惑時,司機的聲音傳來,帶着恭敬道:“恭喜蘇小姐,真不知道內城是什麼樣呢,是不是小時候父母說的那樣,乾淨整潔,所有人遵紀守法,街上絕對沒有爭鬥出現,我也很嚮往啊……”
蘇霜的心思收了回來,湝微笑道:“加油,你以後也會有機會的。”
“嗯,我跟隨在韓總身邊,就是爲了攢夠錢,以後也搬去內城。”司機用力地說道,聲音中帶着奮鬥和憧憬。
“你可以的。”蘇霜微笑。
車輛飛馳在路上。
街景往後,快到模糊。
想到要離開底城,蘇霜心中既有不捨也有遺憾,她想到許深,想到墨小小,想到蓉蓉,想到父母和自己的房子……都將告別了。
沒多久,車輛便來到了內城前。
巍峨的高牆聳立。
蘇霜曾經打車來過這裏,每次凝望着高牆,都在想自己什麼時候能夠進去,來到那牆後的世界去看看。
而如今,她終於取得了通行證資格。
司機將她恭敬地請下車,目視着她前往高牆下的通道。
通道前站着巡守的衛兵。
等她靠近,便讓其出示通行證。
她掏出了蓋章好的通行證,交給了衛兵。
衛兵看了兩眼,隨後又上下打量了蘇霜兩眼,眼底的蔑視變爲溫和,笑道:“恭喜你,有通行資格,進去吧。”
“真不容易啊,身爲底城人,居然能拿到內城的資格,這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事。”另一個衛兵感嘆道,對蘇霜表達出由衷的欽佩。
“是啊,萬裏挑一呢,她一個女孩孤零零的,能攢到去內城的資格,真是太厲害了。”
“也許是用了什麼手段呢?”還有個衛兵表現出一絲惡意。
“不管什麼手段,人家總不至於殺人,也沒偷沒搶,是憑自己本事賺的錢。”有衛兵替蘇霜說話辯解。
“這倒是。”其他衛兵點頭。
蘇霜微微一笑,她知道自己的錢來得並不光彩,但不管怎樣,終究過去了。
前往內城,告別過去。
她在幾位衛兵的道喜下,收好通行證,緊緊攥在手裏,朝那漆黑深邃的通道走去。
通道後面,就是璀璨光明瞭吧……
二樓的房門樓。
中年人面帶微笑,看着眼前的倩影慢慢朝那張猙獰的大口走去。
很快,其身影淹沒在那張大口中。
沒多久,一個嚼爛的揹包被吐出,還有一張卡片也掉出。
卡片正是通行證,上面已經染紅,但等待蓋章的地方,卻依然是空白。
……
……
嘟嘟。
昨天剛執行完一次C級斬墟任務,許深正在房間裏練劍,忽然聽到通訊器的聲音。
又是任務?許深拿起一看,卻看到並非是墟祕局的通訊器,而是追光會的消息。
來電是大莉莉。
許深接起:“什麼事?”
“大人,會里找您有事,希望您能來一趟。”大莉莉說道。
許深皺眉,道:“行,我過會兒就去。”
掛掉通訊,許深停下了練劍,簡單收拾,擦掉汗水,便要出門,通訊又響起,是墨小小傳來。
“保姆已經找好了,你放心吧。”
“麻煩你了,說好是我自己找的,結果我這幾天忙。”許深連忙道。
先前答應說照顧蓉蓉,爲她請貼身保姆,結果任務頻繁,導致這件事只能交給墨小小了。
“小事,反正你打錢就行。”墨小小輕哼道。
“好說。”許深笑了下,旋即問道:“蘇姐已經去內城了麼?”
“嗯,昨晚她聯絡我了,說今天出發,估計已經走了,回頭我問問看。”墨小小說道。
“好。”
掛掉通訊,許深便下樓開車前往追光會。
沒多久,來到追光會總部,許深早已輕車熟路。
來到領導樓層,許深推門便看到等在這裏的大莉莉,詢問道:“什麼事?”
“大首領找您。”大莉莉連忙道:“具體的我也不知。”
許深挑眉,跟隨大莉莉來到大首領的辦公室中。
敲了敲門,聽到裏面傳來木王的聲音,大莉莉推開了門,站在門口對許深做出請的手勢,等許深走進去後,便替許深拉上了門。
“木王。”
許深看到辦公室裏只有木王一人,正坐在辦公沙發上吸菸,但吸的煙是許深沒見過的那種高級貨,煙霧繚繞,聞起來有種香醇的感覺。
“你來了。”
木王翹起的二郎腿放下,坐正了身體,笑着道:“要不要來根?”
“不了。”許深搖頭,媽媽說過,不要隨便接陌生人放到嘴裏的東西。
“你活得太拘謹了,生活啊,要享受,不要老是緊繃着,不然人生很沒意義的。”木王笑着道,看出許深平時生活較爲無趣刻板。
許深微笑,沒有解釋,每個人的理念不同。
活得久纔有人生。
“找你來是要交給你件事,這種事只適合會里的統領做,其他人都有些毛躁,身上的殺氣太重,我看了一圈下來,只有你最適合。”木王敲了敲菸灰,談起正事。
許深微怔,眼眸中閃過一絲光芒。
自己的殺氣……不重麼?
莫非是要適當的顯露一些?
“什麼事?”許深詢問道。
木王微笑道:“別擔心,不是斬墟,而是去保護一個人。”
“保護一個人?”許深詫異。
“沒錯,從內城來的人,背景挺大,跟咱們會里有些關係。”木王從沙發的靠枕裏取出一個文件袋,道:“這是對方的資料,還有照片,你先看看。”
許深接過,文件就一張,上面是一張非常可人明媚的女孩照片。
看上去年齡跟他相仿,二十出頭,清純明媚,眉宇間帶着溫婉和朝氣。
“對方來底城辦事,就職於城邦守護所,可能會涉及到一些小事件裏,需要你跟在身邊照應一二。”木王輕吐了口濃煙,打趣道:“可不要看人家漂亮就喜歡上哦。”
第一百四十三章 南凝
“唔……”
許深的目光掠過木王身後的嬌小身影,看到後者微微鼓起的嘴巴,以及握緊揮舞的粉拳,他的視線快速掃開:
“你那花瓶不錯。”
木王回頭看了眼沙發後面木桌上的花瓶,挑眉道:“你要喜歡就送給你,也就十來萬,是淘來的古瓷器。”
“太貴重了。”許深又看了那“花瓶”兩眼,搖頭收回了目光,道:“要保護多久?”
“一個月。”
木王微笑道:“她也就來底城一個月,貴家小姐嘛,也許半個月,甚至兩三天就回去了,未必能受得了底城的苦。”
“這裏很苦麼?”
許深不禁想到蘇霜,她也想逃離底城。
曾經還是霧民的時候,許深的確感受到生活的艱辛,但如今成爲斬墟者,拋開斬墟任務需要面臨生死外,賺錢後的生活還是很快樂幸福的。
喫喝不愁,也能用上許多便利的東西,如洗澡有熱水器,也能喫到許多美食,這都是以前不敢想象的奢侈條件。
“咱們是習慣了,但對人家來說當然苦了,僅僅是聞到這裏的空氣,估計都會覺得難以忍受吧。”
木王微微搖頭,將燃盡的菸灰敲打在灰色的缸裏:
“我也算在市區待慣了,讓我去郊區的話,那些賤民的屎尿味,說實話,真的很讓人有種想將他們全都宰了的衝動。”
“不至於吧……”許深不禁看了他一眼,這算是二態的異狀麼?
“我們什麼身份,居然要聞這種垃圾的屎尿氣味,你難道不氣?”木王看向許深。
“……”
許深不知該怎麼回答。
權勢者看待生命,究竟是在看待什麼?
“總之,保護好這位貴家小姐,別讓她出事,對你來說應該是很輕鬆的事,如果人家犯點小姐脾氣什麼的,你儘量能忍讓就忍讓,我看你雖然是第二形態,但沒什麼特別的異態情緒,正常交往應該是穩定的。”
木王笑着說道,這也是他選擇許深的原因之一。
達到第二形態,經歷過臨界態的侵蝕,都會有些異樣的情況出現,有的人會衍生出第二人格,有些人會喜怒無常。
有些人急躁,有些人容易悲傷憂鬱,一旦憂鬱就會想殺人。
還有的喜歡自言自語,認爲死去的親人陪伴在身邊。
各種各樣的情況,木王都見過,許深是他見到還算正常的二態。
“明白。”
許深點頭,旋即說道:“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在墟祕局那邊的情況,希望能推延幾個月。”
木王微微挑眉,道:“你真的這麼捨不得墟祕局?”
“不是捨不得,是人情。”許深直視着木王,其他首領雖然說起來是統領,但實則追光會真正的統領還是眼前的木王,其他人都有調動會里資源的權利,但木王卻擁有制定整個會里規則的權利,這纔是真正的首領。
而在對方面前,許深相信許多事情都瞞不住,比如他最近頻繁替墟祕局做任務。
“老柳那隻老狐狸,只是用人情在拴住你罷了。”木王平靜說道。
“也許吧,但有些事情拆穿了,看透了,也就沒意思了,何況我確實領情了。”許深說道。
木王深深看了他一眼,道:“你還年輕,心裏還會對殘害那些幫助過自己的人感到不忍,我是過來人,等將來你都會明白的,只有自己好,纔是真的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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