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古羲
“那就給我閉嘴!”貴婦怒道。
安靜了少頃,有人舉手道:“夫人,我,我好像見到過墨七爺的行蹤。”
貴婦立刻望去,連忙道:“快說!”
“我在黑暗廢墟中狩獵時,經過一處亂石中,看到了不少血跡,還有墨七爺身邊手下的盔甲……”這人面色猶豫,緊張地道:“墨七爺可能是遇到非常厲害的古屍,出了點問題……”
他表達的非常委婉。
貴婦的臉色卻煞白,怒道:“不可能,我兒性格謹慎,遇到兇悍古屍絕對會第一個逃命,怎麼可能出事?!”
腥藛∪唬谝粋�逃命……這是很光榮的事嗎?
“你在撒謊!”貴婦怒視着說話的人:“我要殺了你!”
那人臉色變了,連忙道:“夫人,我說的句句屬實,絕對不敢欺騙夫人。”
“媽媽,要不將他們抓起來,單獨審訊,這樣他們肯定會招供的。”旁邊的小女孩說道,她抱着洋娃娃,自己精緻的臉頰也跟洋娃娃一般,甚至更加美麗可愛,但此刻表情卻十分平靜,跟身邊的貴婦形成強烈反差。
她拉扯着媽媽的衣袖,聽到她稚嫩而清冽的聲音,貴婦像潑了盆冷水,頓時冷靜了下來。
“沒錯,審訊,一個個問!”
貴婦眼神冰冷地看着腥耍骸澳銈兌济摬涣烁蓚S,肯定是有人陷害我兒!”
汪兆兩溃骸胺蛉耍沂窍伜蟮钕律磉叺挠H衛,還等着回去覆命……”
“這裏是內城,蟻后管不了!”貴婦冷哼一聲,揮手道:“將他們都帶回去!”
旁邊的墨家成員踏出。
汪漳樕y看,雖然這貴婦身邊的墨家成員數量不多,正要硬拼的話,他們完全能殺出去,但跟墨家交戰,這是不可能的事。
“夫人,你也太欺辱人了。”汪找ё叛赖馈�
“你們也算人麼?”貴婦眼神輕蔑,只剩下憤怒,轉身揮手道:“誰敢反抗,就地斬殺!”
聽到此話,聚集在汪蔗岱降膬砂俣嗳耍际歉遗桓已裕瑹o人吭聲。
“都老實點,跟我們走。”一個墨家領隊上前冷漠說道。
隨着貴婦跟小女孩上車,豪車在前面帶路,而汪盏热藙t跟隨在墨家成員的車輛後行走。
前來迎接腥说南伜笥H衛隊,只能在旁邊眼巴巴看着這一幕,有些無奈,上前跟汪盏吐暯徽剮拙洌戕D身回去覆命了。
許深沒想到墨家會這麼蠻橫,直接將兩百多人全都帶走,這裏可是凝聚了整個白蟻城派出的勢力精英。
僅僅是內城高族之一,而且是其中一份子,就具有如此大的權勢麼?
許深神色不動,默默跟隨在隊伍中。
“倒黴。”
顧秋楓低聲抱怨。
“那墨七爺居然真的沒回來……”羅華仍在頻頻回頭張望,在廣場上已經沒人降臨了,說明那墨七爺多半是回不來了。
“他浪死了,咱們卻要倒黴,這叫什麼事?”顧秋楓小聲氣憤。
穆雪瞪了他一眼:“閉嘴。”
顧秋楓不敢再吭聲,免得引火燒身。
腥撕坪剖幨幍馗S在墨家車輛後,從深坑盆地下面的隧道中穿梭而出。
許深回頭,看到那廣場邊緣巨大的身影,依然保持雕塑般的姿態,沒有任何動靜。
似乎察覺到什麼,在許深回頭觀望時,那巨大身影的其中一顆頭顱,上面的四隻血紅眼珠,忽然其中一顆轉動了下,像是雕塑復活,朝側面看來。
許深急忙回過頭來,不敢再看。
“那如果是墟的話……至少是A級吧……”許深心中暗暗凜然。
若是這裏有第三形態的話,多半會察覺到。
也許,有人察覺到,卻沒有選擇出手?
又或是,即便第三形態也無法察覺到?
許深沒有答案,只是跟隨在隊伍中默默前行。
路很遠,車輛緩慢。
腥巳缫涣t死囚犯般,在墨家成員的監視下,跟隨着車輛隊伍後面行走。
“你們最好不要掉隊!”
有墨家成員看到後面行走緩慢的身影,冷笑道:“你們沒有內城的身份,若是掉隊的話,被巡查衛兵看到,會視作是偷渡者,直接斬殺,或是拘捕送到某些你們不敢想象的地方去做苦力,到時誰都救不了你們。”
聽到這話,不少人臉色難看,都急忙跟緊。
在盆地隧道外面是僻靜的公路,周圍只有山水,沒有建築,走了上百里,纔來到熱鬧的市區中。
腥撕坪剖幨幐S,在市區中被兩側的人指指點點,來到了一處巨大的高樓莊園前。
豪車剛剛停下,貴婦走出豪車,正要說什麼,忽然一道淡然的聲音響起:“墨家好大的氣派啊,不過是死了一個少爺,居然將我們白蟻城所有公職人員逮捕,好大的威風呢!”
貴婦臉色驟變,看向莊園前的樹林處,那裏一隊身影顯露出來。
爲首是一個騎着白馬,身穿銀色盔甲的身影,身材修長高挑,戴着面罩,無法看清其面容,但那淡漠而冷豔的聲音,加上自身散發出的強大氣場,卻讓人無法忽視。
“蟻后?”
貴婦臉色變了變,看到其身邊跟隨的親衛隊。
對方顯然是從第三層墟界中顯露出來。
“不過是墨家的一個賤婦,也敢如此目中無人麼?”蟻后漠然道。
貴婦臉色難看,道:“你敢辱我?”
“辱你又如何?”蟻后平靜地看着她,透過盔甲後的秋水似清冷眼眸,像鋒利的寒芒,讓貴婦的臉色蒼白起來。
“辱我就是辱墨家!”貴婦咬牙道。
“那就看墨家會不會爲了你來出頭了。”蟻后淡漠地道:“想要動我的人,讓你們墨家的君王出來,跟我當面聊聊,否則的話,就給我滾得遠遠的,不要礙我的眼。”
“不許你這麼說我媽媽。”
豪車裏的小女孩也走了下來,平靜稚嫩的目光帶着一絲怒意。
“哦?墨家還是不死心麼,那個實驗還沒停下……”蟻后瞥了小女孩一眼,淡漠道:“對本王無禮,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在她話說完,小女孩的身體忽然咔咔作響,雙腿彎曲斷裂。
小女孩咬着牙,臉上冷汗溢出,卻沒有叫痛。
“走吧。”
蟻后看向汪铡�
汪杖缑纱笊猓B忙點頭,旋即掃了眼貴婦跟小女孩,立刻招呼其餘親衛跟母皇區分局的人,前往蟻后身邊。
其他人見有大腿可抱,也連忙跟上。
這就是蟻后?許深打量着銀色盔甲女子,感覺對方的聲音聽上去極爲年輕,絲毫沒有那種身居高位的雍容年邁感。
這蟻后莫非極爲年輕?
蟻后騎上白馬,轉身駕馭着消失在樹林中。
而其他親衛則留下,跟汪盏热藭停沩樧艠淞肿呷ァ�
許深看到蟻后在親衛隊的前方帶路,馬蹄清脆。
他默默跟在隊伍當中,心中對今日的一幕有些動容,墨家的權勢可鎮壓半個底城,但蟻后一人出面同樣可隨手挽天傾。
實力纔是肆意的基礎!
“蟻后,你越界了。”
忽然,有一道身影從莊園裏衝了出來,是個渾身穿着黑色甲冑的中年人。
騎在白馬上的蟻后微微停下,淡漠道:“是你們越界了,自己的小輩沒教育好,不要將氣撒到別人身上,底城雖然是被拋棄的,但不是任你們胡作非爲的地方。”
在蟻后停下時,後方的親衛依舊繼續前行,穿梭過蟻后的身體。
顯然,蟻后此刻處於深層墟界。
許深目光微動,不敢凝目,也跟在隊伍裏低頭行走,很快從他們身邊穿梭而過。
“爲人子母,情急也是正常。”中年人平靜地道。
“我爲底城領袖,替屬下教育她也很正常。”
“你……”
聲音漸漸遠去,許深聽不清了。
……
……
許久,跟隨親衛隊,他們終於來到了高牆的出口。
這時,許深聽到馬蹄聲踏來,蟻后的身影駕馬而來,從許深身邊經過。
白馬戴着頭盔,但頭盔下的眼眸卻是暗紅色,微微轉動,瞥向身邊經過的少年。
少年面色木然,低頭前行。
“那馬也不是凡種……”許深心頭暗暗凜然。
不是說沒有訓養高等墟的技術麼?
那馬能進入深層墟界,想必也是極其可怕的存在。
等回到底城,蟻后的身影顯露出來,看着面前的腥耍溃骸澳衣渥樱粫p易作罷,事後可能會將你們單獨調查,你們自己小心點,若是跟此事無關也不要害怕,他們還不敢在底城肆意殺人。”
腥四樕珓C然,連忙道謝。
蟻后沒再多說,駕馬踏入墟界奔跑得越來越高,離地而起,像坐在天馬上,消失在許深的眼前。
汪崭渌H衛坐在早已準備在這裏的車輛上,返回母皇區。
許深也看到旁邊有黑光分局的車輛,看到其中一輛車窗搖下,柳局手裏夾着煙,伸手在車窗外面對腥苏惺帧�
終於回家了……腥擞蟹N久違的感覺,一顆心終於落下。
去過心心念唸的內城,這一趟回來,反倒感覺底城的空氣更爲香甜,有種被溫暖包圍的感覺。
只有在這裏,也許他們才能活得像個人一樣,有尊嚴。
各方勢力都進入前來接應的車輛中,返回各處。
許深臨走前看了周圓圓一眼,從周圓圓的眼神中,許深看懂了她的意思,知曉等回到局裏後,要儘快去一趟追光會。
“剛蟻后現身,聽說獵殺出事了?”
楚白跟穆雪、許深、美雅等幾位坐上了柳積川的車,其餘人則坐在別的車輛上。
“嗯,聽說是帶領我們進入墟洞的墨家少爺死在裏面了。”楚白回答道。
“這麼倒黴?”柳積川挑眉,道:“你們都辛苦了,墨家事後應該會調查此事,當然了,黑暗廢墟已經關閉,除非他們讓君王潛入進去,否則查不出什麼,頂多找你們問問口供。”
許深心頭一動,君王能隨時潛入墟洞麼?
他知道,君王就是第三形態的稱呼。
達到第二形態,需渡生死關,數量極少,都是能坐砸环降娜宋铩�
整個底城加起來,明裏暗裏地,估計也就幾十位。
而君王,似乎就蟻后一人。
靈光空間就有四位君王……不知道里面有沒有其他底城的君王?許深目光閃動。
“都辛苦了。”柳積川對腥苏f道:“都是自己人,也就不跟你們客氣了,收穫怎麼樣?”
“我還好,4件墟兵。”楚白平靜說道。
穆雪瞥了他一眼,淡漠道:“我3件。”
“我也是3件。”許深說道。
“我只有兩件。”美雅苦笑道:“還是楚隊長幫忙,否則我只怕都回不來。”
坐在副駕駛上的李美娜臉色微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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