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古羲
斷劍怒斬,墨青浩急忙躲閃,但周圍卻似乎觸碰到看不見的線,極其粘手,他的身體登時受到阻礙。
噗地一聲,斷劍竟斬入到其頸脖中,卡在了他的喉嚨邊緣。
在許深的手臂上,猙獰的血紅氣泡覆蓋,帶來巨大的力量增幅,破開了他頸脖處的墟兵防護。
“痛!”
墨青浩感受到頸脖處劇烈的撕裂感,強烈的痛楚足以讓人昏厥過去,但他在痛叫之後,臉上卻露出興奮的怪笑,似乎在品嚐痛苦。
“滾!”
但下一刻,這興奮的神色又猛然轉換,變成憤怒,他揮刀怒斬。
只是,手臂剛抬起,卻觸碰到阻礙的絲線,緊接着,一條蛛腿狠狠貫穿而下,插在其肩膀上,雖然有作戰服的阻礙,沒能直接貫穿,卻將其身體壓得跪倒下來!
“七爺!”
其他屬下看到這一幕,驚駭欲絕,頓時有人瞄準許深射殺,卻被其身體微微擺動,輕鬆躲過。
許深居高臨下地看着跪在眼前的墨青浩,按住他的腦袋,手臂用力地抵住刀柄,來回抽拉,分明是要將其腦袋生生鋸下來!
“痛啊!”墨青浩發出慘叫,但緊接着又發出嘻嘻的笑聲,看上去極其詭異,似乎在其體內有一個喜歡痛楚的人格。
許深也感受到其頸脖處的那防禦型墟兵的可怕韌性,他已經用上手套和全身蠻力,居然也只能緩慢割裂。
墨青浩手臂揮刀,卻被一道看不見的身影從背後抓起,將其手臂反轉過來折斷。
“你們這些廢物,快來救我啊!!”
墨青浩發出怒吼,眼中露出深深地恐懼,第二形態中,他已經很少有對手了,此刻被毫無還手之力。
周圍的屬下臉色蒼白,連忙一擁而上,既然子彈無用,只能用刀劈砍了。
砰!
衝得最快的一人,剛來到許深背後,卻陡然腦袋炸裂,就像被什麼東西貫穿,墨青浩看得清楚,正是許深背後的蛛腿。
而其他人似乎看不見這蛛腿,只有其中一兩人有所感知。
墨青浩明白,如果是心靈類的能力,必須自身的精神力足夠強悍才能看到。
“嘿嘿,痛啊!”
墨青浩表情扭曲,時笑時怒,他死死盯着許深,道:“就算是死……嘻嘻,至少讓我看一眼你是誰?”
許深一邊鋸動其頸脖,已經割裂到喉嚨處,他略微思考的模樣,旋即隱去了面具,道:“正好我也有話要跟你說。”
“是你?!”
看到許深的模樣,墨青浩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他對許深還有印象。
“先前沒跟你說實話。”許深低聲道:“其實墨小小先前跟我一個斬墟隊。”
墨青浩眼神憤怒。
“她是我的朋友。”許深輕聲道。
“你……該死!!”
墨青浩牙齒都快咬碎,頸脖處湧動的鮮血更多了,劇烈的痛楚似乎讓他又忍不住想笑,但或許是太深的憤怒,又強行充斥在他臉上,導致表情看上去極其撕裂扭曲,難以形容。
噗!
許深狠狠發力,將其腦袋擰轉着割裂下來,鮮血噴灑。
墨青浩的身體也頓時僵直了。
看到七爺被砍頭,其他墨家成員都是臉色難看,有的失聲大叫,急忙衝來,但下一刻便被許深反手甩出的斷刀擊中面部,應聲倒下。
“有點吵啊……”
許深轉身,眼眸沉寂,身影驟然發動,如鬼魅般的身法輕鬆躲過這些人的攻擊,轉而順手從一人手裏搶過劈來的刀鋒,反手將其頸脖削斷,又穿梭到另一人身邊,刺穿其胸膛。
短短片刻,腥岁懤m倒下。
只剩一人站在較遠處,瑟瑟發抖,臉色慘白。
看到許深轉頭走來,他急忙將手裏的破墟槍丟下,跪在地上,顫抖着道:“別,別殺我,我跟他不是一夥兒的,墨青浩他該死,您殺得好,我,我什麼都不會看見的,您要是不信,可以割掉我的舌頭,刺瞎我的眼睛,只求你放過我……”
許深這才知曉墨七爺的名字,他看到眼前的人眼裏濃烈的求生欲,同時注意到他身上也有那道灰色氣息。
“你恨他?”
許深詢問道。
“沒錯。”這人連連點頭,眼中露出強烈的殺意:“他就該死,他不知天高地厚,只會羞辱別人,您殺他是替天行道!”
“爲什麼恨他?”許深問道。
這人臉色微變,似乎有些難以啓齒,但最終還是咬着牙道:“他說我長得像哈巴狗。”
許深看了眼他臉上的黑色胎記,頓時明白過來,說道:“的確像。”
“……”
這人眼底湧出一股強烈怒氣,但轉瞬便收斂,抬頭賠笑道:“您說的是,我就是一條哈巴狗,旺,旺!”
“但你不是狗。”許深補充道。
這人愣住,眼中露出激動之色。
“至少哈巴狗比你強,更忠铡!痹S深說道。
這人呆住,心底的惡念殺意頃刻間如狂暴的潮水在翻湧,但又被剋制了下去,他正要賠笑,陡然寒光掠過。
長刀貫穿作戰服,刺穿了他的胸膛。
他瞪大眼睛,難以置信。
看到許深漠然的眼神,他立刻明白過來,許深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放過他,即便從某些方面來說,他們都想殺了墨青浩,算是同一陣營。
“你,你混蛋!”
他終於不再忍耐,露出瘋狂而猙獰的憎恨模樣。
刀鋒拔出,噗地一聲,將他的腦袋斬下。
許深瞥了一眼,轉身而去。
他慢慢走回到墨青浩身邊,看上去充滿倦意。
小屋門口。
許深一臉倦容,敲打着屋門。
門開了,熟悉的面容映入視線。
“媽媽,我回來了。”
“嗯,回來就好。”
小屋門再次關閉。
此刻,許深也回到了墨青浩身邊,他眼神虛弱,但多了幾分清澈,望着地上腦袋處在緩慢蠕動的血肉組織,沒有猶豫,拿起墨青浩的戰刀斬去。
將頸脖斬斷,然後是手臂、雙腿。
等肢解後,許深又將他的心臟刺穿,身體徹底剖開。
內臟等器官散落,許深眼神閃動了下。
他沒停下,又繼續拆解。
等將其上身肋骨等全都拆開,一塊塊分解成兩指寬的肉塊,許深纔開始分解其下身,從臀部到大腿。
看着遍地的碎屍,都不再蠕動,許深心想這樣該死透了吧。
如果這樣都還能不死,那簡直是怪物中的怪物了。
墟都未必有這麼強大的生命力吧?雖然許深沒有接觸過多少B級墟。
第二形態從某種程度來說,跟B級墟算是接近同等的存在,只是戰鬥經驗方面,人類跟這種天然獵食者顯然不能同等比較,能夠在B級墟手裏活命就不錯了,至於狩獵的話,至少以小隊的數量才能辦到。
除非某些極強的第二形態,才能單挑一些普通的B級墟。
許深環顧四周,只剩屍體,濃烈的血腥味,讓他有些恍惚,很快,他想到了正事。
他在墨青浩的屍體中摸索,很快便摸出不少墟兵。
隨着墟力消散,墟兵顯露,先前從許深手裏搶走的血色液體墟兵卻不見了,許深猜測應該是融入到別的墟兵中了。
等所有墟兵都掠取後,許深也沒忘記其他墨家成員體內的墟兵。
這些初態極限,體內大多都有一到兩件,相當富裕。
許深全都繳獲,收穫豐厚,這也讓他不禁再次感慨,這比獵殺古屍得到墟兵果然快捷太多了。
只是,這次他錯誤估量,導致過程有些驚險。
本以爲能一槍射爆墨青浩,讓他們羣龍無首,再慢慢逐個狩獵,誰能想到墨青浩打不死,導致只能正面參戰交鋒,還險些落敗。
“情報果然是影響勝負的第一因素。”許深心中暗道。
收繳了墟兵,看着殘骸,許深知道必須徹底毀滅纔行,免得留下蛛絲馬跡,雖然這次離開,下次墟洞在三年後纔會開啓,但誰也不知道內城的人有沒有手段能再次進來。
畢竟三年一次,是對他們底城而言的消息。
地位不對等,得到的消息也未必相同。
要毀掉所有屍體,抹去戰鬥痕跡,這需要花費的力氣甚至不亞於一次激烈搏殺。
許深想焚燒,但周圍沒什麼可燃物,這黑暗廢墟更多的是石頭,僅靠屍體上的衣物很難將其燒燬。
最好的辦法,還是消化掉……許深目光閃動,覺得利用古屍是不錯的選擇。
他當即來到周圍尋找古屍蹤跡。
而在許深離開不久,墨青浩的碎屍堆中,一塊被斬斷的腿骨腳踝處,血肉在緩慢的蠕動。
小腿被斬斷,只剩腳掌,但誰都不知曉,墨青浩將自己的腦袋重要組織,備份在了這隻腳掌裏面。
平日裏行走的腳掌,最不起眼,卻隱藏着他最重要的部位。
他早期將大腦組織藏於腎臟,但後來發現腹部目標太大,是不少人第一攻擊目標。
於是他轉移到臀部,卻又發現,有些人攻擊下三濫,專挑這些地方,防不勝防。
最後,他選擇了腳掌。
即便是他身邊最親近的人,知曉他的能力,也絕不會想到他會將腦組織放在腳上。
何況腳掌內除骨骼外,就是皮肉了,沒多少空間。
因此,他反其道行之,將兩隻腳掌分別儲存,將腳掌內部的骨骼掏空,藏於腳骨內。
此刻,他這隻腳掌內儲存的恰好是記憶部分的細胞。
血肉在緩慢蠕動,蠕動得極爲緩慢,就像幾條蚯蚓在半死不活的掙扎扭動,時不時還會停歇一下。
沒多久,一張殘缺的嘴巴凝聚了出來,連牙齒也是殘缺的,看上去猙獰可怖。
在嘴巴上並非鼻子,而是一顆眼球。
腳掌雖然隱祕,但蘊含的墟力太少太少。
而且他被分屍的太徹底,墟力都被打散了。
僅僅一個腳掌內的墟力,只勉強能凝聚出半個嘴巴,一顆眼球,就已經戛然而止了。
“墨……劍,發生什麼……事了。”
“我……又死了麼?”
“三,三姨……別打我,嗚嗚,別打我……我不會再搶青霜的糖喫了……”
“好痛啊……嗚嗚……不,我是說不痛,真的,真的一點都不痛……你看,我在笑呢……”
他的記憶似乎有些錯亂,說話前言不搭後語,那嘴巴慢慢地咧開,露出笑的表情:“我不會說出去的……我真的……一點都不……痛……”
聲音逐漸微弱,嘴巴上的弧度也保持着咧嘴的模樣,徹底定格了。
……
……
沒多久,許深返回了。
剛回來,許深便看向墨青浩的碎屍處,看到那些碎塊依然保持原樣,才鬆了口氣,看來確實死的徹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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