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古羲
“我是蟻后親衛第六隊的隊長汪眨洗闻c貴族墨遠飲酒一別,不知他現在可好?”母皇區裏的一箇中年人笑着寒暄道。
那紫色盔甲中年人瞥了他一眼,眼底帶着不屑,但沒有刻意表露,只淡漠道:“墨遠是誰,我不熟,我墨家龍鳳多如牛毛,記不過來。”
汪漳樕⒔行⿲擂蔚匦α诵Γ斑@是自然,貴族人才興旺,估計跟墨遠兄弟平日不怎麼見到。”
紫色盔甲中年人收回目光,不再多說。
汪找姞钜膊辉僮杂憶]趣,悻悻地回到隊伍裏,隨後熟絡地安排隊裏的人在旁邊坐下。
蟻后親衛……
許深目光一動,看向那汪铡�
他想到在牆外那燈塔裏見到的詭異老人,後者曾讓他帶話給蟻后,原來蟻后在母皇市區麼?莫非是白蟻城的掌舵人?
想到那詭異老人的可怕,許深覺得對方認識的,多半也是第三形態,自己的猜測八九不離十。
沒多久,黑光宗教也到來。
除黑光宗教外,陸續還有其他的勢力,如白晝幫,霧隱會等等,都是其他區的中小勢力,雖然不如追光會跟霧工互助會這樣分部遍佈全城,但也算一方地頭蛇。
他們都取得了墟洞的資格,前來分一杯羹。
隨着人員的到來,整個教堂漸漸擠滿,儘管各勢力的人都剋制住,只小聲交談,聚在一起也不免有些喧鬧。
“都安靜點。”
一個紫色盔甲青年有些不耐煩,掏了掏耳朵,起身呵斥道。
大廳內頓時安靜許多。
“墨七爺來了。”
忽然,許深聽到一聲低呼。
也不知是誰說話,便看到一羣人踏入教堂,有十四五人,中央簇擁着一個紫色盔甲的青年,這青年頭頂的盔帽上插着青色長羽,看上去冷峻非凡。
先前在大廳內等候的十幾位紫色盔甲身影,全都迅速起身,趕到青年面前行禮。
腥诉@才得知,那青年纔是墨家這次的正主。
青年行走到中央,看着全場噤若寒蟬的腥耍凵竦鋈幌氲绞颤N,道:“黑光分局可有人來。”
許深等人微怔,楚白臉色微變,連忙踏出一步道:“黑光分局全員到齊。”
青年看向楚白,眼眸微微閃動,道:“你們誰認識墨小小?”
許深微怔,找小小?
楚白茫然,搖頭道:“不認識。”
青年挑眉,道:“家中先前將她派到你們黑光分局中鍛鍊,你們可有人知曉?”
腥嗣婷嫦嘤U。
“七爺問你們話呢!”一個紫色盔甲中年踏出喝道。
許深猶豫了下,道:“我見過。”
第一百二十一章 四態三層
墨七爺看向許深,表情看不出喜怒,道:“你是怎麼見到的,她過得怎麼樣?”
許深感覺對方的神色有些不對,略微保守地道:“在局裏執行任務時見過,她看上去挺好的……”
“挺好?”
墨七爺微微眯眼,道:“她那樣的怪種,居然還有隊友會接納麼,你們還真是不挑食啊……”
怪種……許深感受到眼前這青年跟墨小小的關係似乎並非和睦,甚至有可能是敵對,他謹慎地道:“你們是?”
“閉嘴!輪不到你提問,七爺問你什麼你就回答什麼!”旁邊的紫色盔甲中年人喝道。
許深臉色微變。
墨七爺衝許深招了招手。
許深看到楚白跟穆雪朝他看了過來,小心使着眼色。
當即意識到自己先前的回答,也許是個錯誤的選擇,還好他後面留了心眼,沒有透露出自己跟墨小小是同隊,甚至是朋友的關係。
事到如今,他只能硬着頭皮上前。
“你叫什麼?”墨七爺冷漠道。
“許深。”
墨七爺平靜地道:“這一趟我會讓你活下來,等回去後,我希望你能替我辦件事。”
“……嗯?”
短短一句話,讓許深感到怪異,讓自己活下來?這是否也意味着,對方覺得可以一念掌控他、乃至他們的生死?
想到先前看到的種種,包括局長的囑託,許深對此並沒有懷疑。
這就是權勢麼……
“家中派小小出去是鍛鍊她,不是將她丟在溫室的搖籃裏,所以,我需要你給予她一點磨鍊……”墨七爺凝視着許深,道:“有空我會親自去一趟,希望到時我看到的結果,不會是‘挺好’,你懂麼?”
許深微怔,看到對方眼神中的危險光芒,他點點頭,“我明白。”
墨七爺看了他片刻,嘴角微微露出一絲笑容,“很好,回去吧。”
許深慢慢退回到隊伍中。
墨七爺環顧了一眼全場腥耍磳ι磉叺闹心耆说溃骸胺职l防護服,準備出發。”
“是,七爺。”
中年人恭敬應諾,微微揮手,旁邊的人迅速擡出一個個碩大的箱子。
這些箱子打開,裏面是一套套類似作戰服般的套裝,但跟作戰服不同,還有頭盔、面罩、頸脖處都有拉鍊連接封閉。
中年人報上各勢力的名號,上前領取防護服。
許深先前就聽說過,進入墟界需要穿戴特製的隔離服,這樣才能避免被深層墟界裏的墟察覺到。
這隔離服能夠掩蓋自身的氣息。
一圈下來,腥硕碱I到防護服,人手一套。
但似乎準備的有些少了,到最後的霧工互助會上前領取時,少了兩套。
“喂,我還沒有。”
“沒了?那我的呢?”
兩位霧工互助會的斬墟者排隊上前,卻看到箱子空了。
中年人皺起眉頭,道:“沒了算你們倒黴,你們兩個不用去了。”
“開什麼玩笑,我們花了不少力氣纔得到資格。”這兩人一聽頓時有些炸了,爲了這個名額,他們付出不少犧牲。
“這是你們的失職,什麼叫算我們倒黴?”
“跟我們又沒關係,我們花了錢的。”
“吵什麼?”
墨七爺看向這邊。
“我們的防護服沒有。”其中一人忍着怒氣,在這位派頭較大的墨七爺面前,還是口氣略微收斂,想給自己申辯。
墨七爺瞥了一眼空箱,淡淡地道:“不是防護服少了,是你們的人多了,你們看看有誰願意將防護服借給你們,沒有的話,你們就待在這裏吧。”
這二人一聽都有些惱火,其中一人道:“明明是你們準備少了,我們上報的人數沒有超標!”
墨七爺微微搖頭,驀然拔刀砍出,將這人的身體劈開,快如疾風。
從出刀到收刀僅用一秒不到。
“我說多了,就多了。”墨七爺瞥了一眼另一個濺了一身血的青年。
那青年略顯氣憤的表情凝固,僵在原地,臉色蒼白而難看。
很快有霧工互助會的領隊上前,連忙跟墨七爺道歉,同時將那青年拉了回去。
這一幕讓不少人臉色微變,有些意外和驚怒,儘管知道這墨家勢大,但沒想到如此草菅人命。
草菅人命不可怕,就怕草菅的是他們的命。
“好霸道。”顧秋楓低聲嘟囔。
穆雪瞪了他一眼。
顧秋楓頓時閉嘴,乖乖穿戴防護服。
許深望着倒在地上的屍體,已經失去氣息,這時才明白,爲什麼對方先前說“讓”他活下來,原來對方真的能掌握他們的生死。
那位霧工互助會的領隊上前賠罪,非但沒有給屬下討回公道的意思,反倒還在賠禮道歉,很快便被墨七爺身邊的中年人揮手驅趕了回去。
在腥舜┐鞣雷o服時,很快又拎上一個箱子,打開裏面也是防護服,但跟腥说目钍矫黠@有些差別。
墨七爺跟其他的墨家重要成員,也都穿上這種暗紫色的防護服。
許深看了兩眼,老老實實將自己的防護服穿戴上。
通過柳局提前給的信息,許深知道這墨家的防護服跟他們有些差別,他們的防護服只能隔絕氣息,還有輕微的作戰服效果。
而內城大人物用的防護服,不但能隔絕氣息,還能抵擋破墟槍的子彈。
此刻,他們戴上頭盔和麪罩,如玻璃般的面罩,將外界隔絕,在面罩下面是一個口塞,能夠將深層墟界的氣息過濾轉換。
毫無疑問,這樣的技術算是極爲精密了。
許深感覺口塞像某種活體組織,儘管經過處理,但依然能聞到一絲絲極輕微的熟悉氣味。
味道太輕,他無法辨別是哪種食材。
“啓動破墟,全體準備進入墟洞!”墨七爺冷漠地吩咐道。
立刻有墨家成員取出破墟裝置,跟墟祕局的略有差別,但效果一樣。
破墟成功,腥巳技ぐl墟力,跟隨墨家踏入到墟界中。
當進入墟界時,這教堂內的真面目也顯露出來,四周牆體上爬滿老舊的的藤蔓,原先站着的乾淨地面,也變得灰塵遍佈,散落腐爛藤葉。
前方教堂上神聖的雕像前,是一道修築的蜿蜒階梯,通往教堂上方穹頂垂釣的大燈。
墟洞竟然就在這教堂穹頂大燈處。
此刻在墟界中,那裏被黑色長布裹住,周圍建立了一道圓臺,將墟洞隔絕。
隨着墨家人上前將黑布撤去,露出一個微微扭曲的窟窿。
之所以看上去輕微扭曲,是因爲光線被吞噬、墜落其中。
墨七爺揮手,立刻有一隊墨家子弟上前,踏入到墟洞中。
隨後旁邊的中年人對底城各勢力道:“都進去吧,抓緊點。”
排在最前的勢力是母皇市區的墟祕分局,裏面的汪章晕ⅹq豫了下,便迅速率領隊伍踏入。
其他人見狀,也都陸續跟着魚貫而入。
很快便到了許深等人,在楚白的帶領下也小心翼翼踏入這墟洞中。
進入墟洞的感覺很奇異,就像穿梭過一個忽然吞沒光線的山洞中,但下一秒便眼前又浮現出昏黃的光亮。
只是,在許深眼前,除了昏黃光亮外,他還看到一張猙獰腐爛的臉孔,垂釣在眼前。
他心臟幾乎驟停,視線轉移到前方穆雪的纖細後背上,看到她穿過這腐爛臉孔,當即也跟隨着快速穿過。
在交錯的剎那,彼此的眼球幾乎是觸碰在一起。
但許深的眼皮卻極力控制着,沒有一絲顫抖,看上去面無表情。
眼前是一處昏暗而蒼茫的土地,霧氣極爲稀薄,能看到高天上有璀璨的星河,繁星點點,在這中央,是一輪大得出奇的銀月。
月光皎潔,但不知爲何,許深看到那銀月,卻感到一陣陣寒意,他不敢凝視,飛快轉開目光。
底城各勢力相加,其中六大區的分局就有上百人,加上追光會跟霧工互助會等組織,現場有接近兩百來人。
在這蒼茫平原上,腥谁h顧四周,都不敢輕舉妄動。
沒多久,墨七爺率領剩下的人從後面踏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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