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地有缺
旁邊,張魯見到大黑蛇走遠了,也連忙跑到張堅身前跪下。
“郎君,我也要求長生大法!”
他瞪着牛眼睛望着張堅。
聞言,張堅無言,只能呵斥道:“你這憨貨,身懷寶山卻好高蜻h!
你天生筋骨異於常人,只需好生修持你的《白虎百勝勁》,未嘗不能以武入道,成就天人之身!
哪還需求什麼其他道法!”
鍛體五境,鍛骨,易筋,洗髓,煉髒,宗師之後就是大宗師,天人。
大宗師相當養神階段巔峯。
一旦突破天人,同樣等若於測命築基!
介時自身精氣神會被摶煉爲一道天人精氣,等若於煉成法力。
傳聞天人之後,還有其他的武道境界,一旦修行成功,神力驚世,足以橫掃乾坤。
不過這等鍛體武者只在軍中出現過。
一尊這般的鍛體武者再加持以朝廷鼎器,其威能之恐怖,當真是無往不利。
“哦!”
張魯眼底有些亮光,也大感振奮。
主僕兩人繼續上路,前方爭鬥越來越多,戰場遍地,不少村鎮已經完全被戰火燒成了白地,屍骨無人收斂,任由野獸踐踏,白骨累累。
這般跡象讓張堅有些憂心,大戰之後通常會有大疫!
只是憑他一人之力,卻也無法扭轉局面,只能在走過一處處戰場之後,儘量設法渡化亡魂,也是藉此修持淨魂法咒。
度化的亡魂多了,張堅感覺到淨魂符咒內的十方救苦天尊神相開始以虛化實,內裏神韻自生,有一種特殊的神性。
張堅每一次咿D淨魂法度符,內心深處宛若越發平和,靈魂亦在悄然得到滋養。
自身更能借此顯化十方救苦天尊神相,擁有諸般鎮壓靈魂的法力!
一路上,主僕兩人走走停停!
便在這般苦修中度過。
這一日,山陽郡的一處山麓之上,張堅忽而周身浮現出一層濃烈的青銅色光芒。
青銅色光芒如同實質,一方奇特的三足小鼎從中真正顯化與世間,小青銅色小鼎鼎壁上九道龍紋零次櫛比,宛若大道穿行與其中,鼎內深處更是顯化出濛濛山河異兆,宛若可以鎮壓乾坤。
四型社稷王鼎成型了。
四型社稷王鼎對應的乃是金丹級靈魂術法。
這也是張堅所修持成功的第一種金丹級術法。
以測命中期的法力修成金丹級別的術法,這是十分罕見。
“也差不多到極限了!”
張堅此時微微咿D四型社稷王鼎神相,頓時有一重無形力量席捲開來,力量波動,周圍天地靈機都在剎那咿D停滯。
可以想見,若是鬥法之時突然將四型社稷王鼎的力量突然爆發,隔空鎮壓住對方的神念,靈魂,那必然會誕生一種災難性的結果。
張堅眼眸張開,可見青銅光芒所過,周圍十數丈開外,飄落的雪花也完全遲滯在虛空,宛若時間暫停了一般。
實際上並非是暫停,只是被四型社稷王鼎之力給鎮壓住。
很可怕的一種靈魂術法。
張堅眼底浮現出一絲笑容,旋即緩緩將四型社稷王鼎神相收斂入靈魂深處。
四型社稷王鼎依託的是問鼎山河這個特殊的命格力量,才能施展出來。
而它要進一步,未來還是要從中想辦法。
不過短時間要進步是不可能了。
哪怕他靈魂強大,又有七竅玲瓏心帶來的悟性。
凝聚四型社稷王鼎已是極限!
突破之後,此時那邊張魯已經開始收拾行囊,他大聲在那嚷道。
“郎君,我們還是趕緊下山吧,大雨馬上快來了,再不走,咱們就只有留在山頂過夜了!”
聞言張堅當下也起身,他看了一眼遠處雲霧湧動,銀裝素裹的景象,目光多看了幾眼,便是點點頭率先下山。
張魯此時揹着箱辉谇懊嬉宦沸∨埽粫r回頭張望,見張堅腳步不疾不徐,始終跟在他的身後,他當下嘿然一笑,開始加快腳程。
只是還是未曾跑贏這場突如其來的山雨。
不得已,兩人在山麓一處喚作仙人巖的巖壁下避雨,此時巖壁下幾個獵人正在高談闊論,背上揹着弓箭,腳下放着獵物。
在這處巖壁的裏間,還生了兩堆篝火。
旁邊還有成捆的柴火,看來這是幾個獵人專門用來避風避雨的地方。
見到張堅兩人到來,幾個獵人一愣,當即熱情的招待。
“這位郎君可是進京趕考的書生?快快下來避雨,若不嫌棄,咱們這裏正好還有熱湯,可以去去寒氣!”
第一百三十三章 陰山人氏
這幾個獵戶大部分注意力在孔武有力的張魯身上,倒不是身懷惡意,而是張魯在這般大雪封山的天氣中,竟然還只是穿着單薄的衣衫在外面疾行。
顯然是有着真本事的。
倒是張堅穿的厚實,嚴密,雖然腰上佩劍,但看起來文弱許多。
“郎君,好香啊!”
此時張魯已經聞到了香味,那篝火上正架着一口凹凸不平的小鍋,鍋內咕嘟着奶白色的濃湯,看的張魯喉頭直動。
主僕兩個這些天一直山上喫乾糧果脯,張堅到不在意,張魯卻是有點承受不住。
張堅也沒有拘泥禮數,笑道
“多謝幾位朋友盛情,正好我等也是餓了,我們這裏還有些乾糧果脯,大家一塊蘸着濃湯喫了吧!”
張堅微微一笑,他示意旁邊的張魯,將包袱裏面的乾糧拿了出來。
裏面不僅僅有果脯,還有較爲罕見的堅果。
幾個獵人見狀也不客氣,各自接過一部分。
張堅也隨口道明瞭自身的來歷,言明乃是進京趕考的舉子,而幾個獵戶一開始還遮遮掩掩,但等一行人熟絡之後,也忍不住道出了自己的來歷。
卻是逃難進山的獵戶。
“郎君,實不相瞞,我們就是這下邊周家村的獵戶,只是官府苛刻,大家都是活不下去才跑到山裏來,不然誰在這個時候跑到山上狩獵,在風雪裏被磋磨!”
幾個獵人此時都是深以爲然的點點頭,但還是比較樂觀!
那爲首一個叫做週三爺的獵戶此時取出一個有些歷史的旱菸袋,從裏面小心翼翼的夾出一絲,夾雜在一些昏黃的草葉中,小心的抽了一口,似乎太過於苦澀,他蠟黃的臉皺了起來。
他苦笑道:
“山中多疾苦,只是山下卻更不是人呆的地方,咱們周家村,乃至於周邊的村鎮只要稍微長成的男丁,大部分都被官府抓走成了壯丁送上與流寇拼殺,僥倖活下來等那些流寇到了,也會帶走成年男丁,咱們沒有辦法,只能躲在這山中,借大山避難!”
幾個獵戶蹲在篝火旁,神情有些沉默。
片刻那其中一個年紀稍大一些的王姓獵戶笑道。
“咱們幾個還是幸叩模种杏悬c本事,要麼擅長狩獵,要麼擅長治傷,等熬過這段時間,說不定就能重新下山回家!”
其他五個獵戶點點頭,眼中露出希望。
張堅身邊,張魯臉上卻是欽佩的很:
“幾位獵戶大哥的手藝自然是沒得說,這麼冷的天氣,咱在山上轉了好幾天都沒能找到獵物,幾位大哥卻還能有這樣的收穫,想來能做到這一點的不多!”
張魯此時瞥向仙人巖深處。
那裏堆積着不少獵物。
野兔最多,也有狐狸,更有灰狼,獵物個體雖然不大但數量不少。
幾個獵戶聞言,臉上不禁都流露出一絲笑容。
就在這時,山崖前忽而一道驚雷閃過,從山麓望去,眼前的瓢潑大雨中,宛若有一道雷電貫穿天地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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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靜望着天地之外的驚雷。
而張堅卻是忽而皺着眉頭,望着黑暗中仙人巖旁邊的一條小道。
不知何時,山間突然起了一層無形的霧氣。
黑暗中,霧氣肉眼難辨。
但在張堅這等修仙者眼中,卻是無所遁形。
他眼底泛着寒意。
卻聽不久之後黑暗中忽而傳來了一陣古怪的腳步聲。
這突然出現的聲音也吸引了幾個獵戶的注意力。
“是不是有野獸接近?”
幾個獵戶下意識握住背上未曾離身的弓箭,幾個獵戶下警惕的望着山前的小道。
那年長的週三爺眉頭皺成了川字,沉聲道。“不應該,我在山道前塗抹了一些猛獸的排泄物,一般的野獸根本不敢靠近纔對?”
他同時看了一眼旁邊的張堅主僕。
卻見張魯也站了起來,不過只是站在張堅身後,並非擋在身前,這讓他神情略微詫異。
張堅神情不變,只是看了一眼黑暗深處輕哼一聲,他雙眸深處有一重厚重的青銅光輝綻放而出,那黑暗中許多蠢蠢欲動的聲音頓時緩緩後撤。
恐怖的氛圍在山中逐漸消失。
幾個獵戶感覺到黑暗中短暫的安靜之後,再無其他聲音,頓時鬆了口氣。
卻見旁邊的張堅忽而抬起頭,望向山間小路上。
卻見一陣腳步聲傳來,不一會兒一個帶着竹笠,拄着柺杖的身影從黑暗中緩緩走了出來,那是一個看起來上了年紀的老者,身邊卻還跟着兩個粉妝玉琢的小女孩。
見到這黑暗中,突然走出來一行三人,幾個獵戶都有些驚訝,同時有些警惕。
這個時候竟然走出有一老二少,只要是正常人,都能感覺到其中的詭異。
此時老者先是看了一眼六個獵戶,隨後目光落在張堅主僕身上,尤其是面對張堅時,眉頭緊緊擰着。
他餘光瞥了一眼角落裏的獵物,笑道。
“小老兒和兩個孫女路過此地,錯過了投宿的地方,幾位可否能夠給小老兒祖孫三人騰個地方,借宿一晚?”
“這……”
六個獵戶此時皺着眉頭,卻不敢輕易答應。
張堅見到六個獵戶猶豫的神色,便是淡淡道:“這裏原本是幾位獵戶大哥的地方,我是客人,本不該多言,不過老丈既然已經進來了,那就留下來住一晚吧!”
聞言,幾個獵人對視一眼,那週三爺沉吟片刻也道:“張相公說得對,既然已經來了,老人家就進來吧,這裏還有點喫的!”
此時他神情間帶着謹慎,但還是用旁邊多餘的碗給幫忙乘了一碗濃湯,但只是遠遠放在一旁的石凳上。
但那帶着斗笠的老人只是看了一眼並未曾理會,反而是帶着兩個孫女來到了一旁的火堆旁,撣了撣身上的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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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老兒其實和諸位一樣,原本也是這陰山人氏,你們是遭了兵災,我們卻是遭了人禍!”
說到這裏,他嘆了口氣道:
“我們一家老小原本安居樂業,生長在陰山西處的山坳裏,一家子熱熱鬧鬧,只是不知何時,山中忽而闖入了惡人,殺傷掠奪,一個偌大的家忽然散了!”
“現在就只剩下了小老兒和兩個孫女相依爲命!”
聞言,其中一個青年獵戶忍不住問道。“陰山西處,這不是我們經常打獵的地方嗎?但是那裏並沒有人家,周圍只有豺狼虎豹?”
幾個獵戶也是面面相視,但轉瞬那週三爺面容一變,卻是豁然起身,全身泛寒,額頭冒着冷汗。
他目光死死盯着那老人,以及身旁兩個一直不出聲的孫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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