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地有缺
但迎接着他的是一隻潔白如玉的手掌,那道身影如鬼魅一般出現在青年劍客身側。
“師兄小心!”
旁邊那身形婀娜,修長的女子失色下,也終於拔出手中長劍,長劍微微抖動,挑起縷縷寒芒朝着張義的身影飛出,但張義完全不在意,隨手直直一掌拍出,掌心呈現玄玉色,玄玉寒氣猛烈掃過。
女子花容色變,連忙撤劍,身形挪動化作一縷幻影離開原地。
轟隆隆!!
只見原地大片磚瓦化爲齏粉,而在邊緣寒霜點點凝聚,形成大片霜白。
“玄玉冰火掌,毒手張義?”
顧繡兒望着這一幕,心頭暗自感覺不妙。
毒手張義是北地有名的左道邪人,乃是和他們師父一輩的強者,成名十數年。
玄玉冰火掌毒辣無比,中者必死。
他們顯然也無法想象,這位左道有名的左道邪人竟然隱藏在張家。
心念電轉,顧繡高聲道:
“前輩不要誤會,晚輩二人進入張家只是爲了……”
張義面容冷漠,面無表情道:“爲了什麼我不關心,你們兩人既打傷了張家的人,還是先從我手底下保下性命再提其他!”
他身形飛縱,帶着漫天寒氣,肆無忌憚衝向青年劍客,那模樣像極了捕殺獵物的巨鷹,黑袍獵獵,手中拂塵灑出漫天寒氣,如無數冰雨鋼針落向青年劍客。
他出手完全沒有任何一絲留情的想法。
端木彥感知到那漫天寒意,暗暗叫苦不跌。
那鋪天蓋地的玄玉寒氣太過於霸道。
無論是功力,亦或是身手,他都遠遠比不上這位黑道巨擘,只怕抵擋個三五招就要陰狠。
顧繡兒更是暗自後悔,他們師兄妹二人是受人之託,前來打探張家虛實,但未曾想到張家竟是藏龍臥虎,纔剛剛進來就被察覺,包圍。
現在更遇上了毒手張義這等可怕兇人。
她明媚的眸子掃過場下,目光瞬間落在旁邊看戲看的津津有味的張堅身上。
“怎麼,喫瓜遇上了事了?”
張堅五感何等敏銳,在顧繡兒目光望來時,頓時心頭一動,當下彷彿毫無所覺,人畜無害的樣子。
只是掌心深處一點熾烈紅光聚集,他也是心黑的很,算計着如果顧繡兒膽敢衝過來劫持‘人質’,就聚力給出一掌,來個辣手摧花。
顧繡兒心頭此時的確有些遲疑,她心頭掠過自家師尊對毒手張義此人的評價。
此人毒辣,狡詐,城府極深。
心念閃過,看着已經快要支持不住的端木彥,頓時再次揚聲道:
“端木師兄,住手吧,既然是我等師兄妹二人無禮在先,我們自然是願意束手就擒,給予賠償!”
“前輩,我們的師傅那是上元派西風劍客王元朗,還請前輩看在我家師尊的面子上,小懲大誡,我等師兄妹二人願意領罰!”
說着她便是直接撤劍抱拳。
端木彥此時面對着張義那猛烈至極的掌勁,聞言眼皮子直跳,但想了想還是咬咬牙,選擇相信顧繡兒,撤劍擺出一副毫不反抗的模樣,準備硬生生承受一掌。
第十二章 紙紮店
下方,簡曜抬起頭望着這一幕,頓時雙眸望向顧繡兒,眼底驚異。
“這女娃子倒是聰明!”
他早就注意到了顧繡兒看着自家大郎君的神色有些異色,早就有所防備。
不僅僅是他,便是張義恐怕也是有所準備,若是此女自作聰明,試圖劫持張堅,今日這二人便是死無葬身之地。
而直接服軟,雖然可能落入張家手中,但未嘗沒有一線生機。
尤其是其口中上元派西風劍客王元朗在鳳溪縣是有着不小影響力,乃是有名的白道巨擘。
或許看在王元朗的面子上,張義會改變心意。
“砰!”
伴隨着一聲巨響,張義手中玄玉色巨掌結結實實轟擊在端木彥身上,將其轟入下方房屋內。
張義身形飄魅,鬼魅一般出現在顧繡兒身側,他眸光冷峻盯着顧繡兒。
“王元朗算哪根蔥,我張義要殺什麼人,你以爲他保得住嗎?”
他緩緩抬起手來,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傳來。
“義弟,既然這兩個年輕人已經知錯,那就給他們一次機會吧,雖然他們有錯在先,但我張家向來是與人爲善,萬事願意網開一面!”
只見暗處,張頤在張虎的擁簇下,從黑暗處走了出來。
他氣度森然,不怒自威。
張堅在旁邊面容不動聲色,他看了一眼臉上肅穆的張頤,心頭知道顧繡兒最後一句話雖然未曾打動張義,卻打動了自家老頭子。
看起來其口中那個西風劍客有點份量,讓張頤動了心思。
“既然是族長開口,那這兩個偃司徒唤o族長處置吧!”
張義此時身形一閃,從屋頂落在張堅身側,見到張堅微微點點頭。
感覺到張義身上那流轉不斷的一縷清純內息,這一縷內息似乎無時無刻不在於空氣共鳴,扭曲周圍氣場。
張堅心頭暗動。
他知道這是內煉武者到了先天階段獨有的象徵。
養元階段是需要不斷以醇厚內息壯大自身精氣神,溝通天地之橋,以先天養育體魄,這纔是先天階段的奧義。
張堅目前對於先天奧妙仍然是瞭解不多,但不妨他深刻認識到這種力量的強大。
“難怪簡曜如此懼怕義叔,義叔也算得上家中的底蘊,可謂底牌!”
張堅心頭暗自有些感嘆。
雖然剛剛習武,但他也知道,先天階段的內煉武者在江湖上,幾乎是‘絕頂高手’的那一小撮存在。
這種先天武者,數量極少,只有一些財雄勢大的大勢力才能夠招攬一二。
“看來我還是得好好練練,外面實在有點危險!”
他心頭閃過這般想法。
“晚輩顧繡兒代端木師兄謝過張家主的寬宏大量!”
此時顧繡兒微微作揖,旋即連忙飛身進入那堆廢墟中,她白紗下的玉面中有些煞白,端木彥被張義最後一擊狠狠擊中,此時生死未卜,實在令她擔心。
張頤目光望向張義,張義此時微微搖頭道。
“能不能活,看他自己造化!”
他最後那一擊,可沒有刻意留手。
張頤暗自搖頭,只是暗道。“希望不要死了!”
他目光落在身姿婀娜的顧繡兒身上,眸光暗動。
“姓顧!”
此時方林居外,其他莊客,巡邏家丁陸續圍攏過來,張頤擺擺手,讓腥松⑷ァ�
同時他又招來幾人幫顧繡兒將端木彥擡出來。
此時端木彥面若金紙,身上佈滿寒霜。
氣息已經十分微弱。
“師兄!”顧繡兒連忙從懷中取出師門祕傳寶藥,讓端木彥服下,力求保住端木彥的性命。
原地腥松⑷ィ瑥堫U只是留下了張義和張堅兩人,商量一番之後,卻是決定暫時將這是兄妹二人暫時拘押起來,等待消息。
相信這二人背後之人很快會有舉動。
……
第二天
晨光熹微
紙紮店在城西,張堅帶着張魯兩人,以及一隊家丁前往紙紮店購買硃砂冥鈔。
這裏有個柳家衚衕,周圍有不少米麪布匹店鋪。
張堅要去的地方在一株大柳樹旁邊。
張記紙紮店。
紙紮店前,此時擺滿了一個個栩栩如生的紙人,臉頰桃紅,憨態可掬。
只是讓人奇怪的是,這些紙人都沒有眼睛,但就算是如此,讓人生出一種寒意。
扎紙店的老闆叫做紙人張,身形佝僂,頭髮灰白。
張堅上前直接招呼道。
“張叔,最近可有什麼新品?”
紙人張姓張,也是張堅的本家,不過並非是本地人,而是二十多年前逃難過來的,憑藉着一手扎紙的絕活,逐漸在柳家衚衕站穩了腳跟。
“原來是舉人老爺到了,您請進店,我們都給您留着呢!”
紙人張聲音沙啞,眉宇間卻有着一絲慈祥,似永遠帶着笑容。
“那我倒是要看看!”
張堅來了精神,隨着紙人張來到了後堂。
後堂遠遠能看到一個小巧的紅色神龕,神龕內不知道供奉着什麼神像,它遠遠被紅布遮蓋,檀香點燃的味道遠遠傳來。
讓這陰森的紙紮店多了一絲人氣。
張堅已經看到了這次的新品,那是一朵朵蓮花宮燈,紅白相間,一朵朵十分妖嬈豔麗。
走近看去,胖乎乎的!
紙人張笑着介紹道:
“這是小人最新創出來的寧神蓮花,你看這些祭文,十分精明,這是小人特意請鳳棲觀的高人親自過來撰寫過的安魂,寧神經文,它是由高人開過光的!”
“有什麼作用?!”
“它不但可安撫先人,也能讓先祖庇護家族,添福添壽,若是大郎君燒給了張府列位先公,定能庇護舉人大老爺考上進士!”
張堅笑了起來,這紙人張倒是挺會說話,當下點點頭,直接讓張魯上前包了,隨後自有家僕上前交割銀兩。
見到張堅如此爽快的包下這些蓮花,紙人張臉上笑容更深。
一行人揹着揹簍,很快離開張記扎紙店。
紙人張目送着一行人的離去,他的目光卻是始終落在張堅身上,閃爍不定,片刻還是平靜下來,依舊是默默一個人收拾店鋪外的紙人。
張堅離去之前看了一眼扎紙店的方向,他神情間有些異色。
不知爲何,這一次進入扎紙店,他明顯感覺了一絲與以往不一樣的異樣。
這裏仍然是往日那般陰涼,但這一次他卻感覺到了一絲陰冷,如針扎入肌膚內裏一般的寒冷。
第十三章 金蓮子
張家族祠
張堅帶着一羣人再一次進入了這莊嚴祖地。
張義早已經在廟前等候,此時他感覺有些無奈。
不過他勸也勸過了,勸不動也沒有辦法。
“義叔!”張堅面容之上笑嘻嘻的。
“侍奉先祖,我等理當勤勤懇懇,不能懈怠!”
“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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