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地有缺
張堅見狀微微冷哼,彈指之間風行術在他手中成符,化作一道流光落入幾個被甩飛的士卒身上,助其減輕重力,避免直接摔死。
這些精兵可是張家軍的種子!
可不能輕易損失掉!
他龐大神念席捲而出,靈敏神念瞬間在旁邊一株藤蔓上鎖定了一道弱不可查的甲木鬼氣!
他目光示意旁邊的張魯,同時指了指那木鬼藏身之地。
“第二小隊,風雷小隊上前!”
話音落下,便見到五個身着紅色底衣,身着鐵甲的好手上前。
張魯微微揮手,厲聲喝道。
“射!”
只見幾個弓箭手剎那彎弓搭箭。
聽到號令,五個弓箭手頓時鎖定位置,一箭射出。
五道箭矢宛若流光洞穿路邊那株大樹。
轟隆隆!!
此時宛若天降雷霆,另有五道細微赤色雷電劃破長空,轟然落在大樹上,內裏隱隱伴隨着一聲慘叫,剎那間正大發神威,準備接應鄧謙的道人雙目圓登,身形直直倒地。
“養鬼之術!”
馬上,張堅望着這一幕,目光略微波動。
養鬼之術通常指的是豢養本命靈鬼的左道術士,其與靈鬼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是十分容易反噬的。
他手中的破甲隊還真的是這些人的剋星。
那些符咒不同於其他符咒,靠的是被動激發。
唯有身懷陰氣,或者是妖魔鬼怪才能被動激發。
若是凡俗血肉之身,那些符咒反而發揮不了作用,只能依靠着硃砂破甲箭本身的鋒利,但那種鋒利對於術士本身傷害有限。
“二師兄!”
另外一邊,眼見才兩輪齊射,自己這方已經倒下了兩人,剩下四個道人卻是又氣又恨,當下連忙找地方躲避箭雨,再不敢與士兵們的箭雨硬碰硬。
鄧謙紅着眼睛,此回也息了投降的打算。
已經死了兩個師兄弟,喚起了他心中的仇恨之心。
他當下朝着山壁後的幾個師兄弟,專門用山陽郡中的家鄉話開口,厲聲喝道。“三師弟,你來掩護,四師弟你操控大力神魔搬呔奘蹅儦⒊鲆粭l血路來!”
“……”
馬上聽到那中年道人高聲呼和,張堅眼底古怪,以爲用家鄉話他就聽不清楚了。
他當下神念探出,示意讓幾個到位的神箭手再次改換方位。
那幾個神射手聽到命令,頓時再次移動方位,片刻之後隨着幾聲慘叫響起,幾個剛剛跳出來的身影瞬息間便是壯烈無比的成了靶子。
箭矢貫體,一個個飲恨山間。
張堅只是淡淡望着這一幕,但心頭深處還是有些想法。
這一次出兵剿匪他也發現幾個問題,那就是軍中傳令的方式還是太原始了,完全是依靠着腿腳和喊,這很容易暴露出自己的意圖和方位。
張堅心頭有些無奈,他知道這個時候應該要創立相對應的手語和旗語,這可以有效避免這等問題。
只可惜他前世不學無術,只知道看新鮮。
現在是明知道那些東西乃是瑰寶,卻用不出來,還用花費大量精力去實踐,創造。
張堅有些感嘆,精銳初成,要想養出一支百戰精銳,張家還是需要灑出大把的銀子。
第八十二章 寄魂
在將這六個左道術士射殺之後,張堅隨後便是親自上前搜索一番。
倒不是信不過身邊的人,他知道有些旁門左道藏東西的角度十分刁鑽,若非修仙者還不一定能夠搜查出來。
片刻之後,他便是在那爲首的中年道人身上找到了一塊狹長玉牘。
玉牘上同樣刻着許多繩頭小子,那是一種古怪的咒語,它看起來並非文字。
只是內裏孕育着一重特殊的意蘊。
“傳承法器!”
張堅目光掃股神情之間有些驚訝。
鐵仙觀中道人提及過,天地間有許多奇異的宗門,或者是修仙者隕落之後,偶爾也會給自己留下傳承,他們有些留下典籍,或是以上古金文書寫,或是以更加複雜的文字書就。
也有一部分圖簡單,只是簡單的製作了一個玉牘,將一道神念化爲符文灌入其中作爲傳承。
眼前這塊玉牘應就是類似的傳承法器。
張堅揮揮手,示意旁邊的張魯等人繼續向着山上推進,徹底將山中再清掃一遍,確保不至於走脫落網之魚。
山腰,火靈觀大殿,望着眼前已經被拉起來的一座巨大金身,張堅掃過周圍,眸光微微波動。
這六個道人倒很是花費了一番苦功。
如此巨大金身,哪怕只是用銅澆築的,也是價值不菲。
那是一座巨大的道人法身,喚作宣陽法身。
這是洞神觀一脈所供奉的一位祖師,喚作宣陽大真君。
“郎君,我等要不要將這金身給搬走,熔鍊了……”
旁邊張魯望着眼前高逾過丈的巨大金身,已經是哈喇子流了一地,眼饞的不行。
現在張家正在全力擴張,正是缺錢的時候。
這等金身融了就是一筆極大的財富。
張堅目光沉吟,微微一動擺擺手笑道:“那倒是不用,說不定他還能派上用處!”
他腦海中浮現出方纔所得的那道養鬼之術。
“寄魂術!”
這道寄魂術很是神妙,也是一門比較正統的養鬼之法,雖然還是陰森,血腥,但比起他之前得到的煉屍法代價還是小了許多。
其主張豢養一隻靈鬼,本命交修,兩者性命互補,互相成就。
甚至還能以此築基,若是築基有成便能選擇其中一道法器,尊魂幡,或者血魂幡作爲本命之器,繼續修行,那個時候的寄魂術威能已經是十分可怕。
魂幡揮動,動輒便有陰兵成陣法殺出,很是可畏。
其言及修煉到後期,還能修成十八面尊魂幡,或者十八面血魂幡,形成一道驚天動地的殺陣。
殺陣一出神魔辟易!
後面的功法缺乏,是不是真的張堅不知道,但牛皮都吹出來了,總歸應該還有點乾貨。
張堅若說對此等術法沒有動心,那也是假的。
實在不行,也可以交給張義修行。
張義目前在《桐山清淨九章》上進度極慢,只怕未來難以達到兩百年極壽,或許在養鬼之術上能夠有所建樹。
他同時望了一眼山間的大殿。
至於那座巨大宣陽金身則是另有他用。
這羣道人修建這等道觀,爲的是藉助信民之力催生香火,以此調和自身身上的鬼魅力量,以免被靈鬼反噬。
在將玉屏山中這羣道人清掃乾淨之後,張堅便是帶着殿內剩下不多的財貨返回。
他判斷的沒有錯,這羣養鬼的左道術士的確就是張允交智商稅的對象。
不過經過一段時間揮霍,張允被騙的財物已經只剩下了一部分,刨除賞賜給士卒們的銀錢,也就一半左右。
好在除了錢財,那批野山參倒還在,張允也算是因禍得福。
……
剿匪歸來之後,張堅便是準備返回張家。
玉屏山外圍的所見所聞,讓他心生警惕。
不過只要身在張家祠堂,他定然是安全的。
回城之時。
張堅卻見到了不少異樣。
野獸四處逃竄,百鳥騰空。
地面上也能看到無數老鼠,蛇蟲從四面八方瘋狂竄出城中,宛若有什麼大災難來臨一般。
“快逃,我速速離開此地!!”
“鬼王法駕快到了!”
張堅此時還聽到地底深處,有一個嘈雜的聲音在恐懼的呼和。
目光所及,卻是在地底也看到了成羣的老鼠。
城門口諸多的百姓也看到了這一幕,一個個不明就裏卻也感覺到了不詳,紛紛朝着家中趕去。
張堅見着這一幕,皺着眉頭,這種變化讓他十分警惕,就在這時他目光忽而望了一眼長街深處,在方纔他竟是隱隱約約察覺到有人在暗中觀察着他,但仔細看去,又並無任何動靜。
他並不認爲這是個錯覺。
他的神念一直是極其敏銳。
想了想,他還是讓諸多士兵加快速度,先行返回縣衙覆命。
張堅並沒有感知錯誤,此時在長街的角落裏,正有兩位身着白袍的祖孫望着進城的諸人。
“爺爺,他好像已經發現了我們?”
此時那被牽着的小少年,忍不住抬起頭,他眼底好奇。
他們家族的匿息之術可謂是天地聞名,竟然還是被人察覺到了痕跡。
那白袍老者微微撫須,只是輕輕點頭道。
“的確奇怪的很!”
……
夜幕降臨。
一天的熱鬧在夜幕降臨之後,開始變得安靜下來。
而此時在張家宅院外圍,夜色中,不知何時有越來越多的鳥兒匯聚在張家府宅之外。
其中就有郡守府前那一閃而逝的白鳥兒。
這隻奇特的白鳥正在探頭探腦的望向張家府邸深處,同時眼珠子滴溜溜亂轉,不時看來看去。
“主人的味道,應該就是這裏了!”
“主人的一半殘魂就在此處!”
這隻鳥兒嘀嘀咕咕,剎那它神情一變猛然安靜下來,眼底還帶着惶恐。
“主人來了!”
話音落下,卻見黑夜中一道濃烈陰氣席捲而來,這道濃烈陰氣疾馳,宛若有遮雲避月之能。
長街上,無數鳥兒忽而靜默了下來,卻見遠方一襲黑衣,一道身影宛若從姣姣白月中飛出,飄然之間來到張家府邸之前。
她一襲黑衣,玉容冷峻,目光鎖定整個張府,她眼底浮現出一絲吞噬萬物的幽暗,更見滔天怨恨,宛若集天地之無邊怨氣所化。
“還我魂魄!”
幽語在黑暗的長街上浮現。
她微微抖動周身羅裳,無量陰冷氣機剎那自她周身綻放開來。
張家祠堂之內,張堅此時正在參悟那奇異的寄魂術,感知到那層宛若魔音一般的幽語,頓時面容微微色變,他摸了摸手中寶珠,暗自搖頭。
他還真是不幸言重了,那飛禽一族所謂的‘神’真的是朝着他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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