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地有缺
恢宏玄寒神力中,一道修長,身穿玄黑爵服的身形浮現,一道不屑的聲音傳了出來。
“真是笑話,兩條虺蛇而已,捏死你們又如何?”
白怒儒雅的面容之上泛着冷笑。
看着腳下逐漸顯化出真身,化爲兩條有角毒蛇的修長屍身,他完全不在意。
至於神律懲戒,那根本就不可能,每一位神明都有各自的地盤,其他神明擅自亂入,完全有絕對的權力處置,誰也不能置喙。
天大地大,我的地盤我最大,這是每一位神明的寫照。
“是白水龍君,快跑!”
而此時跟在黃元,黃蛇身邊的烏魚統領,以及一羣精怪見面到這一幕,已經是手腳發軟。
龍威壓制,它們已經被嚇破了膽子。
各個駕着黑風試圖逃竄。
白怒看着一幕冷哼一聲,他卻是記仇的很。
這些白水中的精怪襲擊白黎英他可並沒有忘記!
“一羣勾連外敵的叛徒,都給本神死去!”
白水龍君身形飛出,再次顯化出數十丈的白蛟真身,此時龍首高高昂起,剎那一股濃烈寒流從虛空猛然墜落,寒氣冰封白水,剎那便將諸多精怪冰封,同時尾巴拍來,狠狠將這些精怪拍成血餅。
在將這些白水精怪屠戮一空之後,白怒才稍微平息被困千年的鬱憤。
片刻之後他顯化出人形,同時從黃元身死之地一抓,只見一道流光從水底飛出,落入他的手中。
那是一枚官印。
鳳陽郡郡守的正印。
那郡印上流轉的龍虎氣被他以神力強行鎮壓住。
他眼眸冷笑的望着鳳陽郡郡守府的方向,眼底泛着濃烈的殺機。
身形騰空而起,徑直朝着鳳陽郡的方向而來。
但在瞬間,鳳陽郡郡城周圍一層濃烈的金色神光從中流轉開來。
金光擋住白怒,郡城隍的身形從中浮現,那是一道身着金甲,手中持着一柄長劍的恢宏神影。
威嚴聲音從中傳來。
“龍君息怒,這鳳陽郡郡城可承受不住龍君的怒火!”
這位城隍神目光凝重的望着眼前挾怒而來的白水龍君,他暗感麻煩。
郡城隍同樣是未曾料到白水龍君這麼快就掙脫了封鎖。
這位龍君的神力可並不比他弱,而且因爲有着肉身存在,肉身封神,只怕還要強上一些。
“你這小神膽敢阻我?”
白怒面容冷漠,只是眼底泛着濃烈殺機。
眼前城隍神的來歷他是知道,乃是一位大乾的開國武將,其戰死在鳳陽郡的雙鳳山前,大乾高祖感其忠勇,特在鳳陽郡爲其建立武廟廣傳事蹟,其後才被社稷之神封爲郡城隍。
其神力很是不俗,郡城隍神力是和他品級平等的存在。
但自古以來神明的戰力並不是以神位來衡量。
同樣神位的神明也有高下之分,而他顯然不是其他尋常神明所能比較。
他巔峯之時可有着近乎於蛻化真龍的底蘊。
城隍神淡然道:“龍君乃是前輩,作爲晚輩自然是不敢與前輩爭鋒,但庇護鳳陽郡不受妖邪侵擾,乃是晚輩職責所在,還請前輩恕罪!”
白水龍君聞言冷笑的盯着城隍。
“你這匹夫也不過是隨波逐流之輩而已,這些妖物在鳳陽郡進進出出不見你盡忠職守,而本君問罪你卻是推三阻四,本君正要看看你這匹夫有何能力阻我?
白怒動了真怒,此時手中又捏着郡守府的大印,他手中捏着大義,也不怕將官司打到其他地方去。
兩股恢宏神力剎那在城郭碰撞起來。
那碰撞的劇烈波動,讓鳳陽郡城內的諸多左道術士都是隱隱有所感知。
鳳陽郡郊外,紅花娘娘廟內
此時那八臂的紅色金身女神雕像上有縷縷金光浮現,內裏一道神力似乎欲要衝出金身的束縛,卻無論如何也做不到,片刻之後只能發出幽幽的嘆息之聲。
“白水龍君出世了,我又何時才能顯化與世!”
……
而鳳陽郡內外,張堅亦是感覺到那恢宏磅礴的兩股神力波動,但他只是看了一眼,便是繼續沉浸在體內的極陽靈力蛻變中。
難得有如此機緣,他自然要趁着機會夯實根基,徹底凝聚出體內第一股法力。
至於白水龍君要報仇可與他無關。
……
郡守府內外,青玉道人自然也察覺到了雨幕深處那白蛟毫不掩飾的惡意。
整個郡守府像是被一個龐然大物給盯上,殺機森然刺骨。
只是望着這一幕,青玉道人反而眼底泛着一絲豔羨。
青玉道人是自家知道自家事,他雖然僥倖築基成功,但因爲築基之前命格有所缺陷,未來恐怕是潛力有限。
最好的結局是在壽終正寢之前,獲得正神的敕封,坐化之後可以得個神位逍遙自在,再走長生之路。
雖然神道比修仙之路還要艱辛的多,但是總歸有希望,好過於直接身死道消。
但眼前卻是希望破滅。
餘同光自身難保,而又如何爲他某得敕封爲神。
第六十七章 接引
鎖龍壩上,周圍的雨水轟鳴,整個白水在有了白水神司復甦之後,宛若有了活性。
白水上空的靈機場異常的活躍。
顯然與之前完全不同。
鎖龍壩上,不知過了多久張堅睜開雙眸,他周身有一層濃烈的神韻流轉而出。
帶着法理的味道。
整個人在這重特殊的法力光輝下,宛若玉人一般。
有一種完全不同於尋常的力量。
“這就是測命?”
張堅感覺到自身在那重法力滋養下,有一重明顯的變化。
不提自身術法威能變化,自身體魄宛若多了一層生機勃勃的味道。
那是法力滋養的結果。
極陽靈力與自身精氣神,乃至於冥冥中的福緣,壽元等等完全結合在一起形成了極陽法力。
它熾烈,純陽而又生機勃勃。
張堅抬起手,念動間一道法力凝聚爲行雷符咒,赤色雷霆劃破長空,虛空無數雨幕遍佈着點點赤色電流的味道,絲絲縷縷赤色雷光在他腳下,乃至於身後浮現。
很是恐怖。
張堅感覺到自身無論是凝聚符咒的反應速度,亦或是術法的威能都有了提升的空間,稍微鍛鍊一段時間,就能完成這種進步。
除此之外,他還能真正領悟出行雷咒中的雷霆之意,將其巔峯的力量發揮出來。
“測命階段的確可以稱得上道基,大道根基顯化,法力凝聚與未曾凝聚法力之輩差距越來越大!”
張堅略微熟悉這種力量,頓時忍不住心生感嘆。
所有的法力仍然是以他丹田爲核心,不斷循環,同時與天地之間建立一重特殊的聯繫。
因爲特殊的功法,他能感覺到自身周身百竅法力咿D之時,打開了上百處對外的經絡,宛若在虛空中形成了上百處體外經絡,內外循環洞開,互相連接。
這是其一。
而測命築基之後,最爲關鍵的還是另外一重目前不可見的能力。
測命築基之後,他終於可以蘊養法器了。
那天虛老道咿D法器的威能,他可是一直眼饞不已。
……
頭頂,在持續十數次碰撞之後,兩道交織的神力才緩緩散開。
白怒面容陰沉的望着眼前的郡城隍陳慶元,他發覺自身憑藉着蛟龍之力竟然無法撕碎對方的城隍神域。
對方若是一門心思防守,短時間之內他還真沒有什麼辦法劈開城隍神域。
但就這麼退去,白怒顯然面子之上過不去。
那郡守府可是聯合井龍王試圖謯Z他的立身根基,對他圖植卉墸舨皇┮詰徒洌绾沃匦铝⑼�
“你這小神,本君的耐心是有限度的……”白水龍君眼底泛着濃烈的危險氣機。
而對面的城隍神狀態更差,周身神力光輝暗淡,手中長劍之上也有缺口,陳慶元暗自震動。
這位白水龍君道行完全超乎他的想象。
他可以感應到,這還是白水龍君受了千年困頓,法力不濟的情況下,若是全盛時期可知其手段如何。
陳慶元有些膽寒,但他不得不擋在這裏。
就在此時,兩神面容一動,卻見下方一道流光破空飛來,剎那化爲一道紫袍金冠的身影。
看到這道身影,城隍神面容一緩,心頭也多了一分底氣,首先抱拳道:“玉和觀主!”
……
鎖龍壩前,張堅敏銳無比的神念能感應到頭頂兩道神力逐漸消散的氣機。
“沒能殺進來?”
這一幕讓張堅有些意外。
白水龍君之前那怒髮衝冠的模樣他可是看在眼裏,這是直接要衝入鳳陽郡誅殺郡君。
現在居然突然退去了。
有什麼力量能讓一頭暴怒的蛟龍選擇迴歸理性?止住正在發泄的怒火。
張堅心念電閃,這種未知讓他感覺到了一種不安全感。
“外面的世界還真是危險!”
張堅暗自感嘆。
只是轉瞬張堅目光落在那些還在歡呼雀躍的黎民身上,他被這些百姓狂喜的氛圍所感染,身形邁步其中,遊走在大街小巷中,同樣體悟着天上暴雨洗禮人間的那一份滋養萬物的生機。
他像是個普通的讀書人,與這些黎民百姓站在一起,同樣肆意的表達着自身的喜怒哀樂。
但不久之後他便是換了一身乾爽衣衫出現在齊府之外。
齊府中,一羣女眷此時扶着老太太正在門外,一個個打着油傘,感受着這難得的天降甘霖。
數十人站在一起,倒是頗爲熱鬧。
還有一些年紀較輕的齊府子弟完全撇開了油傘在雨水中嬉戲。
“阿育!”
見到張堅持着雨傘從長街上走出來,老太太連忙着人招呼近前,而幾個舅母站在老太太旁邊,其中張堅比較熟悉的齊萬氏站在老太太的左手邊。
其實這個位置原本是齊周氏的,在未曾分家之前,其乃是齊府的管家大娘子,家中的財政大權被其掌在手中。
齊周氏死了之後,齊萬氏作爲二房媳婦,暫時代掌家中賬簿財物。
也是正兒八經的掌家娘子。
齊周氏旁邊則是齊家一干未出閨閣的姑娘們,齊玉仙仍然是一身素衣,頭上帶着白花,見着張堅憔悴的眸子也明媚了起來!
而一旁則是齊玉華,齊玉珠姐妹,另有齊玉蘅,齊玉馨兩個小姑娘,還有顧琳琅,伍慶安兩個表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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