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地有缺
他聽這些小廝提及過,傳聞這道人來自於山陽郡的龍門山上,那龍門山乃是山陽郡有名的一處名山勝蹟,內裏有不少大德高道出家修行,內裏世傳有仙人出沒。
而當張堅進入四房大院的時候,正好聽到一個身影正在大聲吆喝。
“快走快走,真人說了,爾等都是紅塵世俗之人,身懷五濁之氣,最是容易壞了真丹,若是壞了這一爐真丹,丟了母銀,小心老爺我剝了你們的皮!”
聞言,卸嘈P都是紛紛散去。
張堅早早已經看到了那位四舅父齊元嘉的身影,旁邊則是大表哥齊同櫟,其看起來無精打采的,還在打着哈欠。
一副縱慾過度的模樣。
張堅目光掃過這個大表哥,目光略微波動。
而齊元嘉也已經看到了張堅前來,目光一亮,他幾步上前笑道。
“阿育來了,這真是稀客,快快進裏屋來……”
他倒是異常熱情,齊元嘉雖然是個紈絝子弟,喜好喫喝,流連勾欄青樓,卻也是極其有眼色,只是見旁邊齊同櫟一臉困頓的模樣,頓時有些恨鐵不成鋼。
“阿櫟,你看你像個什麼鬼樣子,整天無精打采,你還是我齊家長孫?就連表弟上門也不知道招呼,爛泥糊不上牆!”
齊元嘉越說越來氣。
齊同櫟就像個滾刀肉,完全不在意齊元嘉的喝罵,只是用眼睛瞥了一眼張堅,點點頭道:“堅表弟,你自便就是了,別聽我爹瞎咧咧,就當自己家裏一般!”
他打着哈欠,說着便是直接回去補覺去了。
齊元嘉望着這一幕更加來氣,就要喝罵,張堅則是攔住了這位四舅,他倒也沒有多少怪罪,這四舅父父子兩個也算是一脈相傳,都是這樣的吊兒郎當。
張堅只是笑道:“四舅不必麻煩,我只是隨意看看,聽聞四舅父請了一位來自於龍門山的高道,擅長鍊金之術,特意上門準備交流一二!”
齊元嘉聞言,頓時笑道:“那倒是頗爲惋惜,玉真法師今晨卻是有事離去了,這丹爐目前則是交給我來看守,他要重新籌備幾味佐藥,等採集到了足夠的佐藥,纔會回來!”
“無緣一見,那倒是頗爲可惜!”
張堅眼眸波動。
齊元嘉笑道:“等玉真法師回來,四舅定爲你引薦一番,你和玉真法師都懂得方外之術,交流之後說不定就會有所收穫!”
齊元嘉提及那玉真法師,也有幾分傲然,顯然已被其折服。
張堅笑着應下來,他的謙遜卻在齊元嘉看來卻是對他這個四舅父的尊重,或者是認可,一時神情大悅,更爲熱情。
張堅卻並未做久留,只是在丹房裏轉了一圈,查探了一番丹爐裏煉製出來的銀胚之後,便是準備離去。
只是卻碰上了同樣從另外一座丹房裏走出來的天虛老道。
天虛老道一身湛藍色的布袍,卻被洗的極爲乾淨,灰白色的髮絲用墨玉簪簡單的束着,看起來極爲整潔,利落。
此時面容沉吟。
兩人此時也見到了彼此,也都有些詫異!
天虛道人抬起頭,此時有認真的看了一眼張堅,有些意外道。
“張兄弟今日氣色好像有些不一樣?”
在他目光中,張堅周身通體散發着一縷縷空靈的味道,周身似纏繞着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神韻。
他道行有限,也未曾修行靈目,看不大真切,但憑藉着經驗,他還是能夠斷定,眼前的張堅道行必然有着一個大步的提升。
他眼底有些豔羨之色。
這等顯著的道行提升,他曾經也有過,但進入養神階段之後,那靈力的鍛造便顯得格外艱難。
張堅只是微微笑道。
“偶有所悟而已!”
那顆瑤池金蓮子入體,他的極陽靈力提升了不少,再加上日月劍術登堂入室,兩者接連突破,他身上還是有一點靈機波動的殘留。
只可惜他暫時並不懂得什麼收斂自身靈機的技巧,不然倒不至於這麼顯眼。
天虛道人嘖嘖稱奇,張堅望了一眼丹房所在的方向,率先問道。
“天虛前輩昨日應該是親眼目睹了那位玉真法師的鍊金之術,可曾看出什麼端倪來?”
天虛道人搖搖頭道:
“那玉真法師的確是個修行中人,道行不弱,可能還在老道我之上,只是這鍊金之術頗爲古怪!”
張堅聞言目光一動:“古怪?”
天虛道人皺眉道:“哪裏古怪老道也說不上來!”
“而且他身上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嗯?”
張堅目光望去。
天虛道人輕聲道:“腥味!”
“精怪?”
張堅緊緊皺着眉頭,說到腥味,他首先便是想到了妖物,大部分妖物茹毛飲血,多少會帶着特殊腥味。
或者是因爲生活習性,身上自有不同。
但問題是妖物怎麼能進得了鳳陽郡城,尤其還是齊家宅邸,齊府宅邸可是有龍虎氣庇護。
這是喫了熊心豹子膽?
天虛老道搖搖頭道:“此事我也無法確定,說不定只是那位玉真法師本身習慣不同,煉有特殊的術法,纔有這般異味!”
想了想天虛道人隨即從袖內取出一物,遞給張堅道。
“對了,張兄弟我昨日返回鐵仙觀,倒是在鐵仙觀找到幾本先輩的遊記,可能會對你有所作用,你不妨先看一看!”
聞言張堅目光一動,看了一眼這幾冊被紅綢包裹的十分完好的小冊子,眼底有些驚訝。
正經人誰寫這種遊記。
恐怕也就只有這些有心傳承宗門功法的修行者纔會做這種事情。
張堅隨手接過道謝。
他看得出來天虛老道這是在投桃報李,回報他的救命之恩。
當然,也是真心想要和交個朋友。
不然,這等宗門傳承的典籍不至於如此輕易就拿出來!
第六十一章 神律,達成
別院之內。
張堅手中捧着一本薄薄的書冊。
旁邊則是一杯香茗,眼見茶盞空了,旁邊的張魯便是起身添茶倒水。
書冊之上此時正有三個大字。
《金符經》。
“這金剛咒倒是不難理解,要求也很簡單,修行起來只要水磨工夫,以及一點悟性,依靠着悟性能夠不斷領悟金剛符咒的畫法,藉助金剛符咒引動天地之力!
但和其他符咒一樣,都是易學難精,若要擺脫媒介施法,則是需要領悟其中金剛神韻,烙印在神念深處……”
數天的時間,一晃即逝。
這些天張堅倒是悠閒的很,他大部分時間都在錘鍊自身暴漲的極陽靈力,修行劍術,術法。
時間安排的很滿。
比福報還要卷的多。
但張堅還是樂在其中。
偶爾有時間,也會前往齊府探聽探聽兩位井龍王的動靜,以此避免出現誤判。
當然,明面之上只是和齊家的諸多表兄妹親近一二。
而在另一方面,張堅也在研讀《金符經》和鐵仙觀的一部分筆記。
這其中讓張堅有着不小收穫。
那《金符經》記載的是數種金行符咒,其中最有價值無疑是金剛咒,其次還有金劍符,金靈咒等數種小符咒。
但這些符咒的威能顯然無法和飛劍術相提並論,並且其中有重疊之處,張堅便是直接無視,只是那金剛咒凝聚的金剛之力頗爲不俗,張堅倒是頗感興趣,決定找個時間修行一二。
其次則是天虛道人交予的幾冊遊記上,他也有了不少收穫,這至少補充了他在修行見識上的一些不足。
而其中也有他朝思暮想的,一部分關於神道的記載。
這讓張堅心頭更加有底氣面對與白水龍宮的合作。
就在此時,別院之前,一層濃烈的水霧從深潭之前浮現,周圍的靈機力場開始浮現出一絲細微波動,但這一點波動立時卻被張堅所捕捉到。
他目光望去,卻見水霧中,一道婀娜多姿的曼妙身影憑空出現,剎那從雪浪中飛出,落入在別院中。
龍女白黎英的身影從中浮現。
此時她周身一塵不染,身形傲然不凡,周身自有一重無形貴氣。
身上的傷勢也已經完全痊癒。
只是目光望着別院內的這道身影,龍女眼底浮現出一絲遲疑之色,但抿了抿嘴脣後,還是踏步走入其中。
迎着龍女那雙多情的眸子,張堅心頭一動,原本到了嘴邊的話語,反而嚥了下去,他倒是想聽聽龍女的心聲。
畢竟此事他掌握主動。
白黎英沉吟片刻,便是率先打破平靜。
“小女子拜見恩公!”
張堅擺擺手笑道:“不必再叫恩公,我當日救你也是另有所圖,你可以直接稱呼我全名既可,我的來歷想必公主應該已經知道了。”
白黎英點點頭,這段時間她一直未曾現身,除了療傷,自然則是查探張堅的身份。
這也是白水龍君想要知道的。
白黎英略微遲疑,便道:“道兄,那黎英便卻之不恭了!”
“道兄的條件,有關於聯姻……”
張堅直接打斷,笑道。
“聯姻之事只是試探公主找猓髌鋵嵅槐卦谝猓 �
聞言白黎英玉容微微有些詫異。
其實白水龍君考察過張家,尤其是打聽過這位張家郎君的生平之後,已經同意了下來。
白水龍君生平便是最喜歡這等才智敏捷的讀書人,最愛他們的才德品性,更不用說張堅還兼具修行了術法,可能是正統修仙者。
只是白黎英內心深處更加嚮往的乃是長生大道。
若是有可能,本身並不願意輕許。
她還有化龍之志和長生之願。
其實縱然是答應白水龍君嫁給張堅,她也絕不會輕易輕言放棄,甚至她已經做好了爲張家傳宗接代,償還恩情之後,便重回龍宮苦修的決心。
不過此時仍然感覺鬆了口氣!
“但我有一個問題想要請問公主?”
“道兄請問?”
“龍君可有行雲布雨之能?”張堅一雙目光炯炯有神的盯着白黎英。
白黎英輕輕頷首。
“自然是有,我父君雖不是真龍,但身懷河神之職,讓白水河兩岸風調雨順還不是問題,千年之前我父君在職之時,白水河兩岸一直是雨水豐沛,兩岸黎明得沐造化,活生民不知多少!”
提及此事,她明媚的眸子裏透露着亮晶晶的神色。
張堅聞言心頭卻是不置可否,若是當年白水河能夠調解周邊雨水,沔王何必再建四大堤壩做困龍之局。
不過白水河氾濫的確有可能非是白水龍君的本意。
身爲神明也不一定能夠完全掌控白水河內外,可能也事關神道玄妙。
張堅心念電閃,他目光平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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