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地有缺
數個剎那後,隨着轟鳴一聲巨響,宛若旱地驚雷。
轟雷聲中,那一道血影猛然消融,直接卻是被天雷轟殺。
在轟殺這道血影之後,張堅身後浮現出來的無數赤紅天雷之光才緩緩消散。
張堅望着這一幕,眼底則是有些欣喜。
這纔是術法真正的威能。
這也是他第一次不需要藉助媒介,或者手勢,手訣,或念唱便施展的術法。
一氣呵成。
有了第一次,接下來略微熟悉,他還能將施法速度加快,乃至於多元化的哂谩�
當然,這也意味着他接下來可惜繼續深化參悟這道術法,進入一個全新的境界。
“這些旁門左道竟如此可怕,竟能操縱天威?”
齊元武,齊元嗣兩人也是眉頭緊緊蹙着,雙眸望着張堅更是震撼不已。
那天雷之光不斷閃爍的印象更是深深的引入到兩人心頭。
齊元武也就罷了,齊元嗣則是有些感嘆,在他印象中張堅一直是溫潤如玉的一介書生,未曾想到還有這麼凌厲的一面。
那手持雷霆的景象,足以顛覆他內心深處的印象。
無論如何,張堅還是他的親外甥。
外甥擁有如此能力,這對於現在的齊家也是件大好事。
血影破滅,齊玉仙卻被張堅悄然一把攬住纖腰,以免直接倒地。
齊元武趕忙上前抱住接過,他面露關切之色。
“堅哥兒,玉仙不會有事吧?”
張堅略微檢查,他其實並不通病理,但神念強橫,感覺到齊玉仙體內並無任何陰森靈機殘留,便是放下心思,隨口寬慰了齊元武幾句。
“玉仙姐姐只是體內受到了陰氣刺激,接下來可能需要一段時間將養,並無大礙!”
聞言,齊元武神情微緩。
只是眼前卻是不知該如何向齊翼,以及定遠侯爵府交差了。
周氏的確是死於妖邪之手,而這妖邪背後是否另有人操縱,他們卻是一概不知。
“自古以來只有千日做伲挠星辗蕾的道理!”
齊元武也知道周氏其實應該是受到了郡內大局的牽連,以至於護身符變成了催命符。
齊元武暗自嘆了口氣,不過內心深處還有一絲爲不可覺的歡喜之色。
這一絲神色他隱藏的很好,其他人只能看他俊美神情上滿是沉痛。
……
前廳之內,郡城內諸多官員一直在等待着消息,不過後院之內不時傳出的雷聲還是讓卸喙賳T,賓客心驚肉跳。
而在餘同光身前的老道卻是眉頭緊緊蹙起,望向齊家後宅深處。
他聯想起不久之前得到的消息,心頭隱約有了一種明悟。
“雷法,出手救下天虛老道的就是這出手之人了?”
“看來齊府真的還另有高人?”
青玉道人眼底閃過一絲陰沉之色,作爲輔佐郡守餘同光的道人,他自然是不能允許餘同光的根基出現任何問題。
這也會影響到他的修行。
之前對付天虛道人,其中就有郡守府在暗中出手,目的便是爲了進一步壓迫齊府,削減齊家的籌碼,現在天虛道人失蹤,眼前又出現一位貌似更強的修仙者,難免讓青玉道人心頭煩亂。
而餘同光以及另外數位郡中大員面容也有些微妙,神情各異。
那轟鳴雷聲不斷傳來,裏面意味着什麼,他們一清二楚。
顧承炎,俞遊二人對視一眼,臉上神情各異。
顧承炎是心頭有所猜測,俞遊則是神情變換。
……
接下來卻見齊翼面通陰沉從後院中走了出來,當下直接宣佈解除封鎖。
任由前來祝壽的諸多貴賓陸續離開。
卸喙賳T雖然心中有所好奇,但這個時候也不敢繼續呆在齊府,以免齊翼變卦,把小命留在此處。
卸嗫ぶ泄賳T匆匆離去。
郡守餘同光也舉步離去,臨走之前只是對着齊翼到了一聲節哀,隨後轉身離開齊家。
餘同光同樣是滿腹疑惑,他心頭有不少疑問。
只是看着逐漸掛上白麻的齊府,他覺得眼前是個極佳的機會,一個動手的機會。
壽誕中的突變影響深遠。
鳳陽郡內外許多嗅覺靈敏的官員都知道,一場風暴很快就會來臨了。
而在這個時候,之前消失了一段時間的天虛道人也祕密進入了齊府。
張頤在壽誕之後卻並未立刻帶着張齊氏離去,亦留在了齊家,頻繁與齊翼見面,不久之後才選擇離去。
……
“有天虛出面,足以使得我那位外祖父的態度徹底轉變,而張家也能夠獲得三大家族的鼎立支持,至於能否順利晉升郡望,則是要看老頭子的能力了……”
閣樓之內,張堅眺望着遠處,目光微微眯着。
張家可絕不會因爲擁有一個晉升郡望家族的機會就滿足了。
這也只是麻痹三大家族,乃至於郡守餘同光的一個理由而已。
亂世將至,羣雄逐鹿。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有了一個由頭掩飾,張家接下來會加速擴充財富與武備。
“老頭子精明的很,應該會做好一切!爲今之計,我的任務則是儘快提升自身道行!”
張堅眸光望向遠方,張家在這種時候選擇擴張,晉升郡望,必將迎來更多挑戰,還有將直面郡中大局帶來的衝擊。
這需要依靠他來震懾外敵。
這對於其他左道術士可能會是個麻煩,但對他而言只是入世所必經歷的一個過程,反而是新奇的。
因爲他不是左道術士,而是正統的修仙者。
第五十章 機緣
不久之後,齊家確實宣佈了一個震撼性的消息,齊家的五房孫少爺齊同梧和俞家一位貴女在不久之後定下了親事。
在這個時候,齊家突然宣佈與俞家結親,其中態度不言而喻。
……
郡守府中,餘同光手中握着一柄長劍,這柄長劍極長,通體寬闊,堅韌邊緣閃爍着紅光,一看便知品相不凡,餘同光並未着甲冑,此時換了一身寬鬆的常服,手中細心的擦拭着手中劍刃。
“東翁,如今齊家徹底倒向本土士紳的一方,只怕那顧家也不好動了,牽一而發動全身,尤其是本郡旱情未解,流民極多,若是因此引發民變……”
青玉道人皺着眉頭,若是引發民變,倒黴的不會是別人,肯定是郡守餘同光。
餘同光哈哈一笑道:“世家大族根深蒂固,若無天災,豈能連根拔起?”
他手中輕輕揮動這柄巨劍,這巨劍在他手中卻是輕若無物,更有一股縱橫十方的殺伐氣象。
青玉道人蹙着眉頭望着餘同光,這位郡守在想什麼,他不明白,這樣的打法縱然是勝了,鳳陽郡也會元氣大傷,若要大治可就難了。
微微蹙着眉頭,青玉道人忍不住勸道:“東翁,若是這樣,縱然成功,恐怕影響到你在吏治上的考評?”
餘同光眼底泛着精芒,目光轉瞬落在青玉道人身上,炯炯目光讓青玉道人也感覺全身一寒,卻聽餘同光笑了起來:
“青玉,我記得你跟本將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了,本將還是邊軍一方偏將的時候,你便是一直跟着本將,本將告訴你一點內幕也無妨!”
“本官吏部考評之後,原本可以去其他靠近與京畿的繁華郡城,卻是偏偏選了這算得上偏遠的鳳陽郡,你知道爲的是什麼?”
“那是因爲這鳳陽有一個祕密,有一件寶物,只要得到了那件寶物獻給朝廷,獻給洞神觀那位國師,縱然這鳳陽郡被打爛了又如何?”
“只要國師點頭,區區一個郡守根本不算什麼?”
餘同光面容中浮現出冷漠至極的笑容,眼底還有些熾熱。
“機緣?”
青玉道人神情愕然。
他的確是想不到餘同光根本就沒有在意過鳳陽郡中格局,難怪是無所顧忌,完全不在意這些本地豪族的反撲。
餘同光劍舞一番之後,緩緩收劍又道:“青玉,你可聽說過沔王治理白水河之事?”
青玉道人點點頭。“自然是知道的,當年的沔王建立四座大壩分治白水河,廣修河堤,開拓河邊良田萬頃,可謂英明神武,只可惜晚年沉湎與煉丹,以至於封地民不聊生,遭受唾罵!”
餘同光迎着頭頂的朝陽,神情之間滿是莫名之色:“的確是如此,可你們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沔王當初的確在煉丹,但煉的可不是普通的金丹,而是一味能夠大補造化,增長壽命的無上金丹,龍鳳補元金丹!”
“龍鳳補元金丹?”
青玉道人皺着眉頭,他雖然也是正統的修仙者,但腦海中並無一點印象,但可以想象既然是號稱能夠大補造化,增長壽元,那定然是極其珍貴之物。
餘同光望着青玉道人一臉懵的神情,頓時覺得對牛彈琴,也沒了什麼談興。
只是他知道那龍鳳補元金丹可沒那麼簡單,其兩味主要的神藥乃是龍珠鳳魂,一旦煉成將會有巨大的滋補功用,壽元增長可不是一兩年,而是千年之壽。
千年,這可足夠一頭豬變成精。
更不用說對於修仙者的作用。
介時哪怕是不獻給國師,自己享用了,也是受用無窮。
“只可惜我手中只有鳳魂,而龍珠還不見蹤跡?”
餘同光眼底有些嘆息。
當年的沔王煉製龍鳳補元金丹遭遇意外並未成功,臨了關頭遇上叛亂,兩位主藥都完全遺失。
鳳魂爲他這一脈所奪取,而龍珠則可能還在沔王一脈手中。
他爲何清掃郡中諸多望族世家,一來是爲了避免這些郡望世家關鍵時刻礙手礙腳,另外也是懷疑這些郡望世家知道一些有關於龍珠的消息。
這些都是地頭蛇。
當年沔王身死之後,據說也有血脈流落民間。
其中最可疑的就是俞家。
因爲當年的沔王的姓氏也是俞。
不過偏偏最不可能隱瞞他的應該也是俞家!
餘同光神情沉吟,看起來他目前還是只能在白水龍君這邊想想辦法。
白水龍君這邊最近蠢蠢欲動,他或許可以從白水龍君這邊得到意外的收穫。
青玉道人此時忽而又道:“郡君,那麼那張家又如何處置?”
青玉道人神情多有肅穆。
那御使雷霆之人,這些天郡守府也已經查出來了。
很難想象,這只是鳳溪縣一個地方小家族所出,不過這位張家郎君的出現,的確是壞了郡守府的大事,齊家倒向本地士紳的聯盟,多少有張家所出的一份力氣。
餘同光皺着眉頭。
區區一個張家在他眼裏根本不算什麼。
但一位疑似正統出身的修仙者則是有些麻煩,尤其是如今未曾查明對方根基。
餘同光很擔心自己會被這些正統修仙者給纏上。
“暫時不必管他,但若是他再礙手礙腳……”
餘同光眼底浮現出濃烈殺機。
有朝廷鼎器庇護,這些正統修仙者對他而言,也只是麻煩一些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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