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地有缺
斬魔真君一把抓過劉蕊和紫元道人,將其收了起來,轉瞬離去。
……
而在張堅借用福地法界設法煉化均王金人之時,另外一邊廣源城上空的大戰消息隨着時間的過去傳回大乾上下。
洞神教祖失蹤,乾海真君被生擒,這對於整個大乾而言宛若晴天霹靂。
在短時間之內,大乾各地便是生出了無數的聲音。
洞神觀這個鎮壓大乾數百年龐然大物的威信在這一刻已經岌岌可危,只要任何一絲風吹草動,恐怕大乾會直接分崩離析。
朝堂上下諸多文臣武將其實已經看得出來,如今大乾羣龍無首,天子,教祖一個隕落,一個失蹤,崩塌只是時間的問題。
……
觀天台之上,淨明道人站在虛空中,他雙眸中有些孤寂,宛若一輪明月,眉心深處卻是遍佈着無數黑氣,他此時已經施展不出多少法力。
大乾崩潰在即,巨大的反噬降臨,最先受害的便是他們這對師徒。
是以哪怕是鎬京城發生大亂,劉蕊和紫元道人打上門來,淨明道人也只是靜靜的看着。
實是有心無力!
不僅僅會他,洞神觀的另外幾位洞字輩的道人都在全力抵抗大乾氣叻词蓭淼尼峄肌�
此時望着天上的明月,淨明道人憑空生出許多惆悵來,他腦海中有過無數的回憶,他曾無數次站在此處和洞神教祖暢想未來,想着相助大乾一統東洲沃土的風光。
誰曾想到,大乾的落幕會這樣的快。
“竟然會以這樣的方式落幕!”
就在此時觀天台邊緣,一個淡淡的聲音響起:“淨明法師何必憂慮,天下大勢合久必分,分久必合,這是天地大道!”
“張學士?”
淨明道人目光望來,他看到了從外面緩緩走進來的張堅。
身後還有面帶擔憂之色的和嬰道人。
和嬰道人邭夂芎茫氵^了刺殺之夜。
淨明道人皺着眉:
“張學士,您是大乾的聖賢,也這麼悲觀嗎?”
張堅目光略微波動,輕笑道:“聖賢嘛……”
對於那些黎民百姓而言,他的確是活人無數的‘聖賢’,但在如今的朝堂文武眼裏,恐怕不是,反而是一個‘權臣’。
張堅搖搖頭道。
“這並不是悲觀,而是王朝發展的客觀規律,哪怕是聖王建立的王朝何嘗不是如此?”
淨明道人聞言神情一怔,臉上卻是微微苦笑,他擺擺手。
“不提那麼多了,貧道現在更多的是羨慕張學士,朝廷上下如今能夠不受氣叻词傻男尴烧咭呀洸欢嗔耍瑥垖W士看起來並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淨明道人目光望來,說出了心頭久藏着的一道疑問。
按照道理,張堅也是大乾朝堂一方的修仙者,哪怕是未曾借用大乾氣咝扌校嗌儆行┞摾M,會有反噬,但張堅如今卻是絲毫未曾受到影響。
張堅舉步上前,面帶微笑。
他藉助大乾鼎器採集社稷乾坤靈機,大乾龍脈破裂,他怎會沒有反噬。
不過他一來與大乾氣哌B接並不深,反噬並不大。
二來他有鎮咧翆氭倝簹膺。
赤龍珠玄奇異常,乃是天府奇珍,瑤池聖母所賜,足以抵擋這些反噬。
第三點最重要,他的根基乃是四種‘天子命格’,走的是上古聖王之道,本身便是這方面的專家,怎麼會受到大乾氣叩挠绊憽�
“其實不僅僅是我!”
“只要咦鞯梅ǎ◣熞部梢蕴用撍澜伲 �
張堅目光望向淨明道人。
這也是他此行進入觀天台的目的所在。
現在已經是時候和洞神觀一脈攤牌了!
或許也是吞併,或者是徹底拿下洞神觀的契機。
第三百三十六章 收服
洞神觀雖然坍塌在即,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大乾不少修行者,乃至於讀書人,文武大臣都受過洞神觀的恩惠,若能將一部分人接手過來,這是一股極大的力量。
“張學士,請直言?”
淨明道人目光望來。
張堅面容平靜道:“大乾國祚自高祖立朝以來便已經埋下致命隱患,將聖王臨朝寄託於一件至寶之上,何其不智,前蜀之亡是前車之鑑,大乾也因此耗盡龍脈神髓!
而今龍脈反噬,避無可避!”
“這是根子上出現了問題!”
“張學士的意思是……?”
淨明道人面容微變,他隱隱已經明白了張堅心頭的想法。
只是望着張堅仍舊是有些難以置信。
張堅見狀,神情淡然。
“大乾龍脈難續,必有新朝誕生,洞神觀一脈若能獲得新朝認可,未嘗不能老樹發新芽,重新鎮壓住惡煞,勃發生機!”
淨明道人緊緊蹙着眉頭,此時沉聲道:“張學士這是代表哪個勢力前來做說客?”
他一雙眸子上上下下望着張堅,似重新認識張堅一般。
“貧道實在好奇,哪個勢力竟能得到張學士的認可!”
張堅神情搖搖頭,只是笑着道。
“國師應該知道本官乃是桐山道統傳人,那可知道我桐山道統有幾種核心傳承?”
淨明道人聞言,心頭一動,旋即道:
“此事貧道倒是詢問過師尊,師尊言及桐山道統傳承複雜,雖不是有教無類,但卻涉及極廣,其中主要是以《桐山清淨寶錄》爲主,其中還有《九天神闕金章》,《九炁蘊元真經》,核心應該聖王大道的傳承,不過走聖王之道的修行者數量反而極少,更多的是輔佐以聖王道統中的氣叩z法,藉此發展宗門,大部分修士本質上走的還是正統的修仙者之路!”
張堅微微一笑道:“那麼,國師覺得本官一直走的是哪一種道路?”
淨明道人倒也認真考量起來,這件事情他和洞神教祖,以及諸多洞神觀長老都認真探討過,很快便是給出腥松套h的答案:“張學士身懷浩然正氣,才思敏捷,應該是以《寶錄》爲主修功法,輔佐以‘浩然’之類的特殊命格轉化自身浩然正氣,以此快速證就元神……”
聞言張堅微微一笑。
這恐怕不僅僅是洞神觀一家的想法,只怕也是許多修仙宗門翻閱‘古籍’得出來的‘經驗之談’。
張堅抬起手來,手中卻有一縷華貴紫氣從他周身逸散而出,逐漸這一道紫氣在他身後凝聚成形,化爲一顆恢宏紫色巨星。
星光熾烈,如日中天。
繼而紫光再變,化爲一尊恢宏浩瀚的紫微神人,他身着紫微帝衣,帝衣之上無數銀光勾勒,無數經緯星辰玄妙交織成形,寬袖獵獵,宛若天地寰宇中央走出來的一尊恢宏巨神,俯視蒼穹。
“紫微星命?”
望着這一幕,淨明道人忍不住面容一變,他瞳孔張大,有些難以置信的望着這一幕。
他無論也想不到,眼前的張堅竟然身懷紫微星命。
那豈不是之前諸般紫微星象都應在了眼前的‘張學士’身上?
但仔細看了一眼那恢宏紫微帝君神人法相,感應到那滔滔恢宏神能。
他瞬息間再次抬起頭!
“不對,是紫微帝君之命!”
他眸光有些震駭。
洞神觀作爲大乾國教,也是這方面的行家,紫微星命和紫微帝君之命還是分得清楚。
紫微帝君之命乃是開國聖主的命格,這是一種極其罕見的特殊天子命格。
張堅竟然是以這般天子命格爲根基,證就元神?
淨明道人此時道心深處波瀾湧動,震撼之下他頭頂無數惡煞剎那間竟是決堤崩潰,無數惡煞驟然化作一道黑氣湧入他的眉心深處。
張堅見狀,神情微動,揮手之間一道紫光符咒凝聚成形,剎那打入淨明道人陰神深處。
這一縷紫光符咒霎時化爲一朵奇特的紫光花朵在淨明道人陰神深處生根發芽,淨明道人只感覺這一刻忽而陰神變得輕鬆了許多,法力也恢復了一兩分。
一朵朵花瓣浮現,托起無數惡煞,讓它們不至於完全落下,引導災劫降臨。
那是張堅凝聚的一道“小諸天福呦鹘俜ā保赃@道陰神術法,足以擋住惡煞一段時間。
淨明道人此時默不作聲,他看了一眼張堅。
張堅望着淨明道人道:“淨明法師,本官此行前來是論吹难垏鴰熯M入我張家陣營,大乾龍脈破碎,已經無力迴天,而我張家蒸蒸日上,龍脈邉菀讶徊l,飛騰,若是洞神觀諸位賢哲願意入我張家,那便是強強聯合,飛龍在天!”
“他朝本座重立新朝,亦可以擔保洞神觀諸位必定香火不絕,氣呷琮垼 �
微微一頓,見淨明道人默不作聲,張堅兀自又道。
“畢竟昭兒也是洞神觀一脈出身,與教祖與法師也有一分香火之情!”
聞言,淨明道人神情終於略微有所變化。
“昭兒嗎?”
淨明道人目光波動,張昭自入洞神觀以來,一直便在洞神觀下院修行,但他出於愛屋及烏,投桃報李的想法,不時會爲其講經,指點修行,還曾與張堅議定過,要推舉張昭拜入洞神教祖門下。
這一份香火之情的確是實實在在存在的。
但想了想,淨明道人又問出了心頭的另外一個疑問。
“張學士……哦,張族長,貧道冒昧再問一句,既然張學士進入大乾一早的主意便是想要取而代之,爲何三番四次相助陛下與我洞神觀?說一句不好聽的話,若是張族長不出手,恐怕陛下和貧道早已經……”
淨明道人微微苦笑。
張堅搖搖頭,便道。
“不管法師信不信,本官一開始的確並非是奔着天子位格而去的,僅僅只是求一個公卿萬代,光宗耀祖……”
這的確是他一開始的想法,在當聖賢和反王之間,他有過遲疑,也有過搖擺,不過後面得了赤龍珠龍脈孕育成形,繼而潛龍命格孕育,再隨着龍脈破碎,他終究是徹底下定了決心。
這東州沃土,大好河山,終究是有德者居之!
在大乾做不到的事情,那就撤開大乾自已來做!
之所以屢次救助淨明道人,一來是的確是有些情誼,後面更多的是爲了今朝,連本帶利打包洞神觀所有勢力。
淨明道人也不知道是否信了,只是鄭重望着張堅道。
“此事事關重大,貧道需要和諸位師叔,師伯商議,無論如何,都會盡快給張族長一個答覆!”
哪怕是此時,淨明道人的內心深處還是震撼的,有些難以平靜。
第三百三十七章 補全
另外一邊,斬魔真君卻是讓劉蕊給金光聖母傳訊。
吆又希磐ぶ�
斬魔真君一身青色緞衣,她頭上束着墨玉髮簪,烏髮披肩,玉容清麗,她負手而立,不遠處便是恢宏的大吆印�
吆雍用鎻V闊,此時卻是風平浪靜。
在這片寬闊的水面上,此時諸多官船,客船穿梭繁忙,水面之上還不時傳來艄公的吆喝聲,有精明的商販也藉着機會划着小船在水面上售賣起諸多糕點,水果。
斬魔真君神色平靜,宛若古亭中的一尊石像。
不久之後遠處一位身着金衣的華貴婦人遠遠出現在官道旁,她手中拄着柺杖,目光隨後便是落在了涼亭石凳上動彈不得的劉蕊,紫元道人身上。
劉蕊,紫元道人也看到了這位貴婦人,兩人先是一喜,隨後臉上羞紅。
金光聖母先是看了一眼劉蕊和紫元道人,她臉色有些不大好。
她在前線謩潱貌蝗菀讓氊惻绞郑Y果後面的兩人卻如此淪落入對方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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