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地有缺
反而是一位正值巔峯的鍛體武將!
更不需要道人驅邪。
其身上那股龍虎氣旺盛異常,便是張堅正面應付,也感壓迫。
“難道是其他人?!”
此時那站在老太太下首的一位粉衣少女忽而櫻脣輕啓,嫣然笑道。
“張家弟弟,你乃是這一屆的鄉試經魁,那麼對於禮部會試可有把握?”
她兀自開口,其他幾位齊家姑娘,乃至於另外數位表姊妹也紛紛將目光望來,帶着好奇,審視之色。
張堅微微沉吟,便道:
“禮部會試各州郡棟樑,才子匯聚,類似於我等經魁,哪怕是亞元,解元都會是一抓一大把,可謂千軍萬馬過那獨木橋,若說有多大的把握,那必然是假的!
小弟也只能說介時會全力以赴,盡力一試!”
張堅回答的滴水不漏。
既不張揚,也不怯場,齊玉華可並不滿意,她言笑晏晏,正要打趣。
正在家宴氣氛進入到一個高潮時。
忽而卻見廳外,一個青衣老僕匆匆從後院走來,在齊翼身邊耳語幾句頓時讓齊翼面容一沉,旋即匆匆離去。
而那齊玉仙忽然也似想到了什麼“啊”了一聲,花容失色,顧不得再打趣張堅,也緊跟着匆匆進入後院。
“看來大伯母的瘋病又發作了?”
張堅忽而眸光微動,他看到其中一位表兄弟此時正在小聲嘀咕,這位表兄站在四舅齊元嘉身邊,是四舅齊元嘉的嫡長子齊同櫟。
這位倒是和四舅一脈相承,其早早成家,但本質上也是個富貴閒人。
他身邊的清秀婦人倒是個謹小慎微的,連忙拉了他一把。
但張堅還是聽出了端倪。
他眼底有些奇怪,齊家乃是簪纓世家,身懷朝廷龍虎氣,內宅之內豈會有人中邪。
第三十四章 花語,魘鎮
畢竟是後宅之事,張堅不好直接打探,但他還是很好奇,同時心頭也覺得這可能會是讓他打開局面的一個機會。
這場家宴隨着突然而來的變化,腥说呐d致逐漸散去。
但齊萬氏還是給張堅發出了邀請。
張堅也並沒有拒絕。
他這一次前來爲外祖祝壽,可並不是只帶了祝壽的禮物,自然不會少了這些舅舅和姨媽的份子。
張堅在來之前就刻意找人在郡城用重金買了不少時髦的東西。
此時倒是用得上。
“堅哥兒何必如此多禮數!”
齊萬氏此時看了一眼送上來的一個個禮盒,裏面對不少市面上最新出來的脂粉,綾羅以及那一根百年山參。
顯然很是用了一分心思!
她神情間不知不覺浮現出一絲笑容。
她可是識貨的很,百年野山參在市面上也是不可多得的滋補佳品,尤其是對於走鍛體之路的武者。
齊家乃是武勳將門出身,這等百年大藥乃是最稀缺的物質。
她除了三個女兒,還有兩個兒子呢。
張堅笑道:“只是些許薄禮,二舅父每一次前來鳳溪一直對甥兒頗爲照顧,家慈早早也有交代,前往齊家,定要首先前來拜訪二舅母!”
齊萬氏點點頭,她雙眸極爲明亮,但看起來很是有些威嚴,張堅心頭則是有些瞭然,有這樣精明強勢的母親,難怪兩位表妹都是聰慧異常,早早學會了諸般自保的手段。
張堅此時並未主動提及聯姻之事,這種事情並不適合現在提及,另外他自身並不着急與此事。
但想了想,張堅提及了方纔家宴中之事。
“二舅母,方纔我聽齊家諸位表兄議論,大舅母似身體一直有些不爽?”
齊萬氏聞言,眸光微微眯着,她看了一眼張堅,便搖頭嘆道:“周家姐姐的病也是這兩三年纔出現的,人喫五穀雜糧,難免會滋生百病,不過此事你可莫要外傳,你外祖父並不喜歡有人談論此事!”
她眼底浮現出一絲古怪,還有譏笑。
張堅目光波動,雖然他才入府,但對於齊家的局勢,多多少少也清楚,大房在大舅父齊元武進入宮廷禁衛軍中時,地位已經穩固無比,這是妥妥的下一任齊家族長。
而如今下一任的齊家主母爆發了瘋病,這傳出去難免會議論紛紛,影響到齊家的清譽,對於齊家行∧铮删幕榧抟膊焕�
得了齊萬氏告誡,張堅倒是暫時熄了多管閒事的心思。
而此時齊萬氏也將兩個女兒喚了出來見禮,另有兩個不足十歲的小郎,看起來一板一眼的,十分惹人喜愛。
“見過張家哥哥!”
“張家哥哥,我們是否也有禮物?”
兩個小娘文文弱弱,後面那個卻是齊玉珠所說的,張堅有些失笑,當下便道:“自然是有的!”
他從袖中分別取出兩隻華美珠釵送了上去,這兩隻珠釵和他準備的其他禮物並不一樣,其中上面分別有一枚祖母綠的寶石,或者是紅翡翠,美麗動人。
另外他也給兩個小表弟準備了禮物,那是兩份名家的字貼和一份品相不凡的筆墨紙硯!
兩女看了一眼,立時知道這兩物價值不菲,齊玉華則是悄悄拉着齊玉珠不讓其接過,齊玉珠則是雙眸一亮,望向齊萬氏,在得到齊萬氏首肯之後,才歡喜無比的接過手。
到底是少女心性,雖然平常被齊萬氏嚴加管教,但那份天真,活波掩飾不住。
齊玉華年紀稍微大上一些,眼見自家妹妹接過,無奈之下,只能也抬手接過,同時微微福了福身子。
“玉華謝過張家哥哥!”
“玉華妹妹言重了!”
張堅目光在這位文弱的表妹身上看了一眼,眼前少女雖然一味伏低做小,但他知道,其內心深處卻是剛強的,只是以這一幕掩飾自己的光芒。
張堅感覺有點奇怪,按道理說生在齊家這樣的郡望大家,又是嫡女,能夠不被養的刁蠻任性,已經是很好的了,何以這般謹小慎微。
後宅之地,張堅不便久留,留下禮物張堅便是離開了二房。
只是剛剛離開二房所在的後院,張堅忽而眸光一動。
而靈敏無比的神念卻是在廊閣旁邊的花園中感應到了靈機的存在。
那縷靈機波動,異常細微,若不是張堅神念異常敏銳,還不一定能夠感應到。
他舉步靠近旁邊的廊閣,身後幾個僕人不知道這位表少爺爲何突然換了一條路,但只當這位表少爺心中好奇,當下也只連在一旁跟着。
張堅注意到那旁邊是一片偌大的花圃,另外一邊則是一大片人工湖泊,種滿了荷花。
而靈機則是來自於旁邊的花圃內,他此時神念中的萬界靈識球微微波動,聽到兩個奇異的婉轉聲音。
他耳朵一動,目光望向一處假山旁邊。
此時有兩個竊竊私語的聲音傳入他的耳畔。
“姐姐,你說剛剛那個婆子在幹什麼,爲什麼將那鐵罐子埋入咱們身邊,那東西髒醜惡心!好不舒服!”
“妹妹,忍一忍吧,那應該是個邪物!那張婆子惡毒的很,身上有左道的痕跡,我等可千萬不要被她察覺到,否則難免會有危險!”
那是兩株紅豔豔的水芙蓉。
它們隱藏靈機,異常靈動。
成精了?
張堅略微驚訝,但假裝未覺!
只是心頭咀嚼着從這兩株芙蓉妖口中得到的消息。
“鐵罐子?”
張堅眉頭輕皺,他腦海中浮現出了一種左道術法!
魘鎮!
魘鎮術自古以來便是民間流傳的一種詛咒之法,極其兇惡,被詛咒之人輕則受災,重則喪命,陰毒無比,防不勝防。
不過若是魘鎮之術,那倒是的確能無視龍虎氣的庇護,因爲這是少數能夠繞過龍虎氣庇護的陰毒法門,專傷貴人。
張堅倒是沒有想到,只是隨便走一走,倒是有了意外的發現。
不過他並沒有亂動,只是表明要自己在齊家走一走,讓旁邊的僕人自去就是了。
張堅假裝從那兩株水芙蓉身邊走過,他感覺到兩株水芙蓉隱隱有些緊張,生怕被他採摘了,丟了性命。
這不禁讓張堅心頭有些感慨。
許多妖物其實也沒有想象中的強大。
他們有些甚至還不如尋常人。
張堅無意與兩個朝不保夕的小妖計較,黑暗中他卻是看到有人在花圃邊緣的抹淚。
那時候一道修長,婀娜的身影。
他不久之前還見過。
第三十五章 驅邪
那是齊玉仙。
張堅看到齊玉仙也略微愣神,這位大表姐之前匆匆離去,未曾想到竟在此處暗暗啜泣。
齊玉仙此時察覺到有人的到來,連忙抬起頭來,見到張堅頓時微微一愣,她倒是落落大方。
雖是梨花帶雨,卻是不減顏色,反而擦拭着眼淚,笑道。
“張家弟弟,你都看到了!”
張堅苦笑點點頭道:“偶然經過此地,倒未曾想到遇上了玉仙姐姐,不知道玉仙姐姐可是遇上了什麼困難?”
他神情間帶着認真之色。
張堅神情肅穆,並不見任何嘲笑的神色,這不禁讓齊玉仙心頭好受了不少。
她一雙妙目落在張堅身上,微微搖搖頭道。
“多謝張家弟弟,只是想起了一些傷心事情,心有所感!”
齊玉仙並不願意多提,只是和張堅聊了幾句之後,便是整理了一二衣衫,轉身離去。
望着齊玉仙離去的身影,張堅有些沉思。
“看來那位大舅母病情並不是一般的嚴重?”
望着那花圃中央。
張堅並沒有立刻動作,齊家到底與張家有着斬不斷的關係,更何況還是被左道邪法暗算,他理當有所動作。
但張堅並沒有立刻取出那埋藏起來的鐵罐。
魘鎮之術雖然破壞了魘鎮之物能夠解除法術,但禍根不除,終究是個隱患。
張堅目光看了一眼那片埋藏魘鎮之物的地方。
此事最好是能夠由其他人發現,而不是由他這個‘外人’發覺。
畢竟“家醜不能外揚”!
就在張堅思索之時,此時在內宅深處。
其中一座宅院卻被齊家的部曲私兵圍的水泄不通,齊翼正在和一位紫袍老道正在談及此事。
那是鐵仙觀的天虛道人。
其醫道雙絕,在鳳陽郡也有着不菲的名聲。
經過天虛道人的整治,天虛道人也看出了一些端倪,天虛老道直言不諱的道:
“老朋友,別怪我沒提醒你,你這位大兒媳身上罪孽不小,若非如此也不會引來此等大禍!”
齊翼聞言撫須輕嘆道:“也怪我那老妻,平素心軟的很,以至於家宅不寧,不過現在爲今之計乃是要救下週氏性命!”
提及周氏齊翼一張臉有些陰沉之色,周氏身份特殊,乃是出身於定遠侯爵府,那鎬京定遠侯爵府是開國武勳,影響力可遠遠在齊家這等望族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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