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從祖先顯靈開始 第20章

作者:天地有缺

另外三位則是此次趕來賀壽的表姑娘。

這三位表姑娘人才亦是不弱,其分別是年紀更長一些的伍慶安,餘慧兒,顧琳琅。

“也不知道這位表弟的品貌如何?只可惜張家門第不高!”

坐在末席,那最小的一位少女神情間有些好奇,她梳着雙平髻,年紀雖小,卻是曇華初露,神情間還有些率真。

她是顧琳琅。

出身於顧家。

齊氏和各大家族都有聯姻,這也是其他郡望大族的基本操作,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不過到了關鍵時刻,能起幾分作用就不知道了,但至少能震懾外敵。

餘慧兒目光波動,笑道:“門第雖說是不高,但聽聞張家早已擁有了成爲郡望豪族的底蘊,財力甚至猶有過之!”

幾個小小的少女開口閉口提及卻是家族大勢,顯然與尋常少女的姿態完全不同,普通未出閣的少女更多的是聊及未來夫婿的人品,才華,而這些少女早受家族長輩薰陶,心性難免還是受到了一些影響。

幾個齊家的大姑娘其中有一個欲言又止,卻被旁邊一位身穿粉色繡衣的清麗少女給拉住了,她是齊玉華,她拉着妹妹齊玉珠。

以她對餘慧兒的瞭解,這位可是傲氣的很,很少有誇耀過外賓,更不用說外室男子,此時如此作態,以她玲瓏心思,立時猜測到了什麼。

幾位齊家姑娘兀自小酌手中的冷釀,茗茶,幾位表姑娘反而不好大張旗鼓的討論,若是傳出去豈不是說明她們的教養比不得齊家的姑娘們。

餘慧兒握着團扇,她眸光打量着幾個齊家姑娘,尤其是齊玉仙和齊玉華兩個表姐妹,只覺全然是‘勁敵’。

她心頭的‘勁敵’指的自然不是爭奪與張家的聯姻,而是另有所指。

不久之後,後宅中的宴席便各自散去,側殿內幾位姑娘也紛紛起身,各自輕輕招呼幾聲,紛紛隨着自身長輩離去。

齊玉華和齊玉珠乃是一母同胞所出,則是跟着來到了一位身姿美麗的貴婦身旁,這貴婦皮膚白皙,面容姣好,難得身上貴氣出小�

雙姝齊齊道了一聲母親。

她是齊家二房齊元嗣的嫡妻齊萬氏,齊萬氏輕輕頷首,她一雙美眸打量着兩個女兒,玉容上浮現出輕笑之色。

等回房之後,齊萬氏便將二女喚到跟前,詢問兩個女兒的意向。

齊萬氏很清楚,因爲就合適與張家聯姻的就只有自己的兩個女兒,一來是她和那位齊家三姑娘關係最好,二來則是自家兩個女兒與張堅年齡正好相配,只是小個一兩歲。

另外三位齊家姑娘,那麼是同齡,要麼則是大上兩三歲。

寬敞的花廳之內,齊萬氏眸光落在兩個女兒身上。

齊玉珠之前就忍不住了,若非齊玉華拉着,早就要懟餘慧兒,此時當下一股腦兒將心頭想法倒了出來。

“母親,就算是表哥做了進士又怎麼樣,未來還不知道需要多久才能穿上紫袍,紅袍,而我等齊家天生高門,來往不是各地官員,便是京城伯爵,侯爵府邸,或是各家大人的女眷,若是想要嫁個有品級的,也是不難的!”

“而表哥若要發跡,還有重重難關,禮部會試,殿試,禮部銓選,外調咦鳌瓘埣业母∪趿耍 �

這道青春無比的身影掰着手指頭算,算到後面嘟囔着嘴巴連連搖頭。

玉容上一臉的不情願。

齊萬氏聽了忍不住斥道。“小小年紀,世俗的很!”

齊玉珠玉容之上有些嬌憨,她幾步走到齊萬氏的身前,拉着齊萬氏的一隻胳膊,嬌聲道:“母親,這不是您教我們的嗎?您一直都說我們世家姑娘很少能有婚姻自由,既如此,爲何不找個官更大的,橫豎都是一樣!”

齊萬氏聞言搖搖頭,她幽幽輕嘆道。“那你只是聽了前半句,後面更重要的仍然是人品德行,若是刻薄寡恩,性情冷漠之輩,那反倒不如嫁入小門小戶,至少能有個夫妻恩愛,長長久久!”

她眼底有些幽怨之色。

隨後又將眸光望向二女兒。

齊玉華本來是躲着齊萬氏,她根本不想考慮這個問題,眼見躲不掉,只能硬着頭皮,小臉上若無其事道。

“小時候倒是見過張家哥哥一面,看起來文文弱弱,就是不知道如今會是何等模樣?”

齊萬氏瞥了一眼自家這個二女兒,她哪裏聽不出齊玉華在糊弄自己,只是嫣然笑道:

“那你很快就會知道了!”

齊萬氏倒也沒有什麼逼迫的想法。

一切順其自然。

……

張堅被安置到了齊家南院的一個廂房內,中間只有一個舅舅前來招呼了一二,說是晚上會有家宴,很快離去。

張堅也無甚在意。

“夫天地者,萬物之逆旅也,光陰者,百代之過客也,唯有長生才能縱享這無邊大逍遙,大自在!”

張堅來到一旁的耳房內,卸嘟∮抡邶R聚於此,胡山這位老卒正在爲小謝熬藥。

替小謝延請了郎中後,張堅多少有些感慨,尤其是親眼目睹了小謝在眼前病倒。

凡俗之人一生多災多難。

他感覺到自身雜念在這一刻宛若冰雪消磨,逐漸捉到了一絲養神境界的玄妙。

如今他精氣已經淬鍊圓滿,接下來只要斬除妄念,便能設法踏足養神階段。

而今經歷了一段驚心動魄的旅程,他的雜念短時間之內消磨,正要趁此機會,破開瓶頸桎梏,靈魂更進一步凝聚。

一旦踏足養神階段,自身靈識將會進一步擴展,蛻變爲神念。

神念比靈識更爲玄妙,能逐漸洞悉天地間深層次的玄妙力量。

這種力量,也是築基前提中最爲緊要的一種力量,唯有凝聚神念,才能測繪出自身命格,融合精氣神化爲無上道基。

第三十一章 道人

張堅準備找個適合突破的地方,打聽了幾個地方後,頓時有了決斷。

只是在離開齊家時,張堅注意到有一行人匆匆進入了齊府。

“道人?”

張家發現幾個道人在大門口幾位齊家‘舅舅’的迎接下,正往後宅而行。

“這是發生什麼事了嗎?”張堅眼神示意,旁邊一位健勇趁勢詢問一旁的一位管家。

“哦,原來是表少爺!”

“這位是鐵仙觀裏面的法師,乃是爲老太爺祈福的!”

這位管家顯然有些忌諱,三緘其口,隨後找了個藉口匆匆離去。

張堅望着這一幕,眼底有些異樣,他的先天靈識察覺到,這幾個道人中爲首的老道擁有着一絲靈機在身的痕跡,也就是說擁有靈力。

張堅心頭猜測。

但轉瞬還是離開齊府。

鳳陽城,鎖龍壩前

這裏有綠柳,有狹長的洪堤,乃是鳳陽郡許多儒生,士子心目中的聖地,無論是天氣晴朗,亦或是陰雨綿綿,總會有許多士子到此處觀看那茫茫洪浪。

恢宏巨浪從上游的白水河通過這座堅若磐石的大壩傾瀉而下,發出雷霆一般的巨響。

這座大壩宛若一柄利刃刺入白水河深處,生生遏制住了它的兇性。

張堅望着這一幕,也不禁有些感嘆。

“沔王的劍鎖蛟龍圖堪稱是功德無量之舉,也不知道這般英明的一個人爲何晚年昏聵!”

任何一個地方都不會缺少那些真正大智大勇之人,只此一座大壩便是功德無量。

張堅注意到,在下面的河灣深處,水流已經被一分爲二,分成兩個河道,在其中一個河道中還有一座大壩分流,一步步鉗制氾濫的白水。

看了一眼,張堅收回目光。

身後幾個老卒跟在一旁,張堅找了一個涼亭,準備在旁邊洗練心神,如此地界當真是淬鍊心境的絕佳之地,藉此福地,他定能完全斬去妄念。

他此時只差臨門一關了。

而在此地,張堅也是等待一個人的到來。

此時在另外一邊,也有人專門打聽到了他的蹤跡,正在朝着這邊走來。

此時在東邊的大街上,一定小轎子停留在街角,兩位身穿紗衣,頭上戴着輕紗斗笠的的嬌小少女從小轎上走了下來。

“二姐,你也真是的,明明晚上家宴之時就能看到那個張家兄長,爲何一定要我們跟着出來,拋頭露面?”

那年紀稍小的少女嘟着嘴巴,滿臉不樂意。

另外一位年長一些的少女則是微微一笑,她並不露齒,玉容上滿是清麗之色。

她望着自家胞妹笑道:

“家宴之上縱然是看到了,我等看到的也只會是這位張家哥哥刻意表露出來的,很多人外表看似很好相處,但也只是他們刻意經營出來的,表裏不一,而有些東西唯有不經意間才能看清楚!”

齊玉珠聞言似懂非同的點點頭。

齊玉華心頭幽幽嘆了口氣,若非實在不得已,她其實也並不想做下這許多事情,但少女知道她必須認認真真考慮一二自己的前程了,作爲大家族子弟,到了她們這個年紀已經算得上適婚之年,若是再拖個一兩年,或許再無她們自己抉擇的餘地。

她不想落得跟自家大姐姐一個下場。

索性跟着出來,也算是散散心。

而此時兩姐妹遠遠也看到了涼亭中的張堅。

張堅此時背對着兩女,雙眸似沉浸在那雪湧浪花中。

但只是從側面遠遠看了一眼,兩位少女忍不住眸光一亮。

看儀態和背影,這位張家表哥應該並不醜,反而是身形修長,氣質脫俗。

雖然早就從齊萬氏口中聽說這位張家表哥長得不差,但到底比不上親眼所見。

便是極不樂意的齊玉珠眼底也有些了一絲好奇。

長得好總能在第一次見面時獲得一些優勢。

“馬婆婆,我們從壩上直接過去!”

齊玉華想了想,又帶着齊玉珠坐回了小轎內,讓身邊的管家婆子直接領着轎伕從涼亭之前路過。

而當看到張堅面容之時,小轎內兩位少女都將目光望來,那齊玉珠忍不住道。

“沒想到這位張家哥哥長得倒是好看!”

齊玉華神情不變,搖搖頭道:“容貌端正,並不能說明心底磊落,品行過硬!”

“馬婆子,勞煩你走一趟!”

她和身旁的一個上了年紀的婆子耳語了幾句,隨後便見這婆子走向了其中一個角落裏,那角落裏此時正有幾個身影側躺着。

而涼亭深處,張堅此時緩緩閉上雙目。

他已經進入了佳境。

雷霆一般的轟鳴聲中,藉助着萬頃洪流的雷音,張堅收斂所有的雜念,體內極陽靈力宛若河水一般融入靈魂深處。

他的極陽靈力異常的精純,並無一絲雜質。

只是縱然精純如極陽靈力也無法助長他靈魂的增長。

因爲他的靈魂在食用了火杏,瑤池金蓮子後已經十分的強大。

就這一點而言,他其實早早達到了突破的標準。

未曾突破,完全是因爲張堅想要反覆印證自身徹底掌握精氣神三寶,避免出現任何意外。

養神階段的突破,最爲重要便是要保證自身精氣的純粹性,任何一點雜質都會成爲毒素,融入到靈魂深處。

這會讓靈魂深處雜念滋生,縱然僥倖突破,未來也難以鑄就無上道基。

《桐山清淨九章》爲此在此處強調了多次。

張堅很清楚這一步的重要性。

洪流飛泄的驚雷聲中,張堅此時雜念完全消失,宛若被那洪流沖刷的一乾二淨,當極陽靈力融入靈魂深處之時,張堅眼前浮現出了無數朦朧的景象。

他彷彿看到了無數自身所追求的,乃至於前世的記憶浮現,但在姣姣如月的靈魂光輝下,勢如破竹衝開一切,它們如水月鏡花,在瞬間破碎,化爲縷縷清氣融入到靈魂深處,自然而然,他感覺到自身突破了一個界限。

靈魂與精氣的所有界限被壯大的靈魂力量完全洞穿。

體內靈魂宛若化爲了一個泉眼,同時有一股全新的靈力從靈魂光輝中湧動而出,它不斷轉化出天地中無處不在的靈力。

這是一種精氣和靈魂融合之後誕生的靈力。

同樣是極陽靈力,只是張堅感覺到這些靈力好像當真成了他的臂膀,念動間有一股力量散發出去,如臂指使。

張堅頓時明悟了爲何靈識和神唸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