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地有缺
洞珏道人也是極其果決。
哪怕是放棄下方的前朝龍脈,也要儘早處理掉煞井深處的帝屍。
洞珏道人沉聲道。“此事我會和諸位老祖商議!”
“沒那麼簡單!”
淨明道人輕輕苦笑。
他雖然沒有真身下降進入三眼煞井深處查探,但略微動用法器查探,也能感知到禁地深處那一股驚人的屍煞之氣,只怕沒那麼容易消滅。
但總歸要試一試!
見淨明道人神色,洞珏道人眉頭一皺,心頭一驚,忍不住道。
“師侄,你該不會準備親自下井底查探?”
淨明道人神情肅穆的點點頭。
洞神七子雖然名聲極大,但更多的只是像是利益的聯合,他那幾位師叔並非是各個都是十分可靠,所以方纔有些話他不能提及,只能裝作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但面對洞珏道人,淨明道人便是沒有這方面的顧忌。
當下將真實想法道出來。
“師姑,我必須得設法談清楚井底深處的變化,如若不然有朝一日帝屍破禁,恐怕會引發大局崩塌!”
淨明道人神情凝重。
“不過師姑放心,憑我道行,只是探查一二並無問題,而且我也會帶上師尊留下的那幾件法寶,當會無礙!”
洞珏道人目光波動,旋即又道。
“可否多收集幾張那位張修撰的字帖,若是能有一份聖賢文章護體,或能爲此行再增幾分底氣!”
淨明道人點點頭。
“我試一試!”
只是淨明道人皺着眉頭。
那位張修撰手中的字帖恐怕並不好求。
別看那位張修撰看起來很好說話,很是隨和,但是實際上也極有原則。
他求取一次並無問題,但求取的次數多了,恐怕就不一定能行。
……
第二天,文體院
此時張堅手中持着一冊古籍,正是那號稱諸經之王的《洞神經》。
這本《洞神經》號稱乃是仙神授予,蘊含着天地間諸般雷霆造化玄妙,張堅參悟起來罕見的慢了起來。
但每一次閱讀,張堅都能從中領悟出一些雷霆變化,他從中感悟到了一絲雷霆道韻,這一縷雷霆道韻融入到九霄御雷法中,讓他體內雷法隱隱產生了一絲不一樣的變化。
在這種變化,他道行宛若自然而然衝破了金丹中期境界。
踏破金丹中期之後,他丹田深處的金丹法泉緊隨着變化,宛若結構優化了一遍,那單純的一個金丹漩渦,又多了兩個。
變成了三個法力漩渦。
吞吐法力的速度明顯快了許多。
能夠施展的術法上限更高。
若是尋常金丹中期的修士,會產生諸般相應變化,神念也會有所增長,自身諸般術法吞吐丹田玄光,也會跟着蛻變。
然而張堅並不是尋常金丹境界的修士。
他除了法力增長了一些,並無其他變化。
他此時周身所凝結的術法早已經超乎其他金丹境界修士的想象。
尤其是對於天地法理的領悟已經到了一個無法想象的境地中。
許多陰神尊者未必比得上他。
當得知了淨明道人的來意,張家搖搖頭道。
“國師,此事並非是在下不幫你,有些文章乃是妙手偶得,你要求普通的書稿,倒是並無問題,但若想再求一篇正氣歌訣,卻是難,難,難!”
張堅神情平淡。
普通的書稿中,若是傾注浩然正氣,當然也能起一些作用。
但卻比不上那些名篇。
這就像是普通術法與高階術法的區別。
威能相差太遠。
當然,若是能參悟出聖賢大道的修行法門,那說不定又能補全其中缺陷。
淨明道人此時面容諔浑p眸子望向張堅道。
“還請狀元郎一定要想想辦法,若是此事能成,貧道可做主,讓陛下放開北書房,以東書房的禁錮,任由張修撰自由閱覽皇室藏書!”
作爲國師,他將姿態做的極低。
朝堂之上,幾乎沒有人能夠讓他做到這一步,便是景武天子也不行。
但面對眼前的張堅,淨明道人卻是看得比景武天子還重。
不過換了任何一位修仙者來了,面對這般可能成就聖賢道的讀書人,都會持有一份敬意。
倘若對方隨便漏出來的一份詩詞,便能讓自己少去數十年,乃至於百年的求索,淨明道人相信,哪怕是他那位師尊來了,也會給予敬重。
第一百八十章 一字值千金
張堅當即便是提筆,並且找來了一張宣紙,筆尖灌注浩然正氣。
便見筆尖上,光明呈現,一重恢宏意境顯化而出。
字字生光。
望之如見浩然正氣長河奔湧,垂落在紙面上。
“天地有正氣,雜然賦流形。下則爲河嶽,上則爲日星。於人曰浩然,沛乎塞蒼冥……”
只是一眼,淨明道人道心波動湧動,他彷彿看到浩然正氣長河中浮現出日月輪轉,山河社稷衍化的可怕景象。
每一縷浩然正氣重如山河。
然而正至癢處,眼前的張堅卻是突然抬筆擱置在筆架上。
“張修撰,這接下來……”
淨明道人目光望向張堅。
“接下來沒有了……”
張堅微微一笑。
淨明道人聞言一呆,有些愕然的望着張堅,每次到這般關鍵時候,張堅都是這一句,他很想吐槽一番。
這也太亂人道心了。
不過只此三十個字的確已經足夠了。
那其中蘊含的浩然山河意境宛若能壓塌天地,最爲難得的是其中蘊含的山河意境,浩浩蕩蕩。
有了這半張字帖,淨明道人對於探查三眼鎮煞井有了絕對的信心。
這一次收穫超乎想象。
想了想,淨明道人又從袖內取出一枚寶珠來。
“張修撰,你這殘章雖未完全書寫成功,但看得出來此爲傳世篇章,貧道只是單純讓陛下放開北方,東書房,實乃是佔了張修撰的便宜,此物還請張修撰收下來,算是略作補償!”
“嗯?”
張堅目光訝異的望了一眼淨明道人。
淨明道人見張堅神情,便將寶珠推至張堅身前,笑道。
“此物先天牝元珠,乃是我師從一頭千年蚌精身上所得,其內裏蘊含着濃烈生機,聽聞張修撰的夫人最近懷有身孕,此物對孕婦亦是大有玄妙,每日裏貼身佩戴,可護持體魄,滋養胎兒,生育之時不睦有難產兇險!”
淨明道人此時也是心中高興。
所謂是有借有還,再借不難。
多給些好處,下次再求肯定比其他人容易。
張堅拾起眼前粉色寶珠,他略微感知,便知道眼前這枚先天牝元珠的確是一樁罕見的寶貝。
這東西恐怕不僅僅是能滋養胎兒先天之氣,陰神修士可煉化爲第二陰神,實爲重寶。
淨明道人也是下了血本。
張堅微微起身,笑道。
“也罷,此物我便是收下了!”
見張堅收下先天牝元珠,淨明道人神情間也多了一絲笑容。
張堅想了想,隨手從旁邊找了一副臨摹的水墨圖贈送給淨明道人。
算是買一贈一。
淨明道人見狀眼底喜形於色。
在淨明道人離去之後,張堅目光便是看到公廨內,諸多文體院‘同事’的目光紛紛看來,眼底還帶着一絲難以置信的神情。
諸多官員的確是有些呆滯。
方纔他們可都是看清楚了,那位離去的乃是國師淨明道人。
這位國師可謂是景武天子跟前的紅人,朝堂上的地位還在三公之上。
但是在張堅這位從六品官員面前卻是做足了禮數。
那不是禮賢下士,而是平等相視!
實在是匪夷所思。
淨明道人可是會術法的方外之人。
這等方外之人向來眼界高的很,別說張堅區區一位修撰,便是掌院黃良仲,文體院名義上的大學士,御史大夫莊贏貼上去,人家淨明國師未必買賬。
然而在張堅的公廨裏,卻是有說有笑,甚至還壓低了姿態。
這着實讓卸辔捏w院的官員摸不透。
在旁邊,陳修明此時皺着眉頭,神情驚疑不定,眼底眸光閃爍。
“這位張修撰還真是手眼通天,竟然走通了國師的路子,難怪不願與我等爲伍,有國師相助,豈不是青雲直上……”
聽到了耳畔幾個編修的嘀咕,陳修明心頭更是打定了主意。
……
張堅將一干文體院同僚的神情收入眼底,並不在意這些。
下午淨明道人便是親自前來,送來了一張通行對牌。
這是北書房和東書房的通行對牌。
北書房其實還罷了。
東書房則是貼近於後宮。
這裏是天子與後宮嬪妃經常打發時間的地方,一般的人根本拿不到東書房的對牌。
也就是淨明道人手眼通天,能夠讓景武天子爲之破例。
張堅雖然拿到了對牌,但並不着急前往。
眼前他手中的《洞神經》號稱諸經之王,仍然需要他花費一段時間參悟。
下朝之後,張堅亦隨着腥穗x開文體院,只是張堅注意到,卸辔捏w院的‘同事’,對他態度明顯轉變。
便是掌院黃良仲也上前主動詢問了幾句上午淨明道人前來之事。
張堅應付了幾句便是返回狀元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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