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地有缺
“同時師兄也可以通知欽天台,有了欽天台的溝通,長公主也是通情達理之輩,自不會再做阻礙。”
淨敏道人面容清秀,卻盤着髮髻,做少婦打扮,實際上她也是一位婦人,而且還是城中勳貴的夫人,不過因爲修仙,在半途出家。
如今年紀依然不小,兒孫都已經成羣。
事實上洞神觀這般的門人弟子不少。
尤其是大乾朝廷爲了更進一步影響洞神觀,每年都會有一些子弟進入洞神觀精修。
“如此也好!”
淨玉道人和淨輝道人聞言俱都是點點頭,如今只能這麼做了。
當下淨玉道人將手中羅盤先行給了淨敏道人,由淨敏道人進入長公主府邸,以鳳棲閣一脈弟子的名頭先行拜訪慶奉長公主。
只是此時慶奉長公主和齊元武正在進行婚禮的最後一項儀式,進入洞房,卻無法親自迎接。
而前來迎接的乃是宗室中的一位親王。
喚作吳王魏熙。
那是一位身量頗高,面容威武的老王爺,這位老王爺在宗室中地位極高,也是大乾宗伯。
“洞神觀,淨敏見過老王爺!”
見到這位宗親中德高望重的老王爺,淨敏道人也不敢怠慢,她能感知到這位宗親王爺身上流轉着異常濃郁的龍虎氣,這種龍虎氣對她這等修行之人壓制極大,哪怕她身懷洞神觀妙法。
“淨敏法師不必多禮,來者是客人,待會我會讓廚房重新爲法師準備飯菜酒宴!”
吳王此時面容有些怪異。
這個時候婚禮慶典基本上都快結束了,其他客人都喫乾淨了,這位洞神觀的道人還跑過來湊什麼熱鬧?
淨敏也發現了吳王眼底的狐疑,心中念頭閃過,當下便是決定實言相高,若能取得這位老王爺的支持,便是長公主怪罪起來,有這位老王爺擔着,想來無奈。
“還請老王爺見諒,我等本是洞神觀鳳棲閣中的看守道人,今日鳳棲閣內法寶異動,我等懷疑長公主府府邸有鳳命貴女現身……”
“鳳命貴女?”
吳王神情一動,待到聽完淨敏道人的解釋,頓時面容肅穆起來,他也知道此事的重要性。
想必此事一旦傳出,最關心此事的應該就是景武天子。
吳王思慮片刻,便是問道:“那麼法師想怎麼做?”
淨敏道人聞言,神情微緩,看起來這位老王爺還是很好說話,當即便道。
“很簡單,猜王爺給個方便,容我在長公主府邸中施法,搜尋一番,當然動靜不會太大,更不會打擾到公主殿下與駙馬爺的洞房花燭!”
魏熙微微撫須,這事倒是簡單的很:“此事易爾,稍後本王會讓廚房多準備一些水果,糕點,儘量攙留賓客,給法師創造機會!”
淨敏道人玉容之上浮現出嫣然笑意。
“多謝王爺相助,此事若成,我等也會稟明陛下!”
“好說!”
而此時內堂中,張堅目光瞥了一眼淨敏道人與吳王魏熙所在的方向,眼底閃爍着輕笑之色,他手中還抓着齊玉華的小手。
此時齊玉華被張堅抓着小手,眼底略微羞澀,但神情還是落落大方。
如今她和張堅的婚事幾乎是板上釘釘,兩家長輩早已經默認了婚事的存在,只差一個儀式,便是正經夫妻,倒也並不怕其他人說閒話。
張堅此時卻是在動用法力,幫助齊玉華融合擬態玉佩,遮掩命格。
這鳳命貴女自然不是別人,而是齊玉華。
張堅早就發覺了齊玉華身上的異樣,尤其是在贈送了鳳血玉佩之後,齊玉華隱藏的命格徹底被激活,鳳女命格成形。
“玉華妹妹,稍後你什麼都不用做,也不要說,只需要保持心態就好!”
微微一頓,張堅忽而又道。
“對了,我給你的鳳血玉佩你可帶在身上?”
齊玉華微微頷首,她美麗的玉容上有些紅潤。
張堅贈送給她的鳳血玉佩,她這段時間一直都是貼身帶着。
張堅朝着她道:“交給我,我先行幫你收着,等過段時日再還給你!”
齊玉華有些驚異的望着張堅,但還是選擇相信張堅,將隨身的荷包從腰間取下,遞給張堅。
張堅見到這一幕,神情微微一動,只是笑着望了一眼齊玉華。
齊玉華的溫婉和信任,讓他還是心頭生出一絲波瀾。
同時心思也平靜下來,有了擬態玉佩遮掩,應該足夠收斂齊玉華身上的命格氣機。
至於他自身,擁有了金蓮潛息法,已不需要擔心命格異兆爲人看破。
這門先天神通如今已經被他修行入門,登堂入室,除非是仙神,不然不一定能夠看出他身上的異樣來。
而此時淨敏道人和吳王從內堂中走了出來,首先便是看到了酒桌之前,牽着手的兩人,此時齊玉華微微一驚,便要將小手從張堅手中抽走,張堅卻是笑眯眯的,毫不在意。
淨敏道人望着這一幕,感覺到衣袖內的羅盤並無異樣,當即也無意打擾眼前這對有些膽大的“金童玉女”。
她開始由外而內,朝着大堂搜索而去。
望着她這種舉動,張堅便是知道,今日這一關已經過去了。
他也略感輕鬆!
要是齊玉華的鳳女的身份揭穿了,他說不定就只能召喚桐山一脈的強援,放棄在朝堂內的經營,提前跑路。
好在一切的風險提前被他扼殺在搖籃中。
正如他預料的一般,淨敏道人在長公主府邸搜索一圈之後,很快便是無功而返。
望着她的舉動,吳王魏熙神情頓時有些狐疑,問道:“淨敏法師,你該不會是在戲耍本王?”
這位老王爺面容陰沉。
若是對方膽敢戲耍他,哪怕是對方是洞神觀的修行者,他也要對方知道戲耍一位親王的下場。
淨敏道人此時也是緊緊皺着眉頭。
她眼底閃爍着匪夷所思之色,棲鳳琴的感應不會有假,他們在鎬京城內外搜索了一段時間,才確定鳳命貴女出現在長公主府邸。
在進入長公主府邸,他們分明感覺到屬於棲鳳琴的法寶烙印一直在輕輕顫動。
法寶是不會作假。
“那麼就是提前走漏了風聲,讓其他人洞悉了我等的計劃,遮掩了鳳命貴女的命格?”
這個念頭兀自跳出來,淨敏道人頓時心頭一驚,迎着那吳王魏熙的目光,淨敏道人沉聲道。
“老王爺,此事乃是我等數位同門共同所見,且已經通知了欽天台,甚至陛下都知道了,自不會有假!”
聞言,吳王魏熙質問道。
“那你說的鳳命貴女在哪裏?”
淨敏道人聞言便道:“老王爺,您可否設法留下這些賓客,容我等請出棲鳳琴,只要我觀中法寶真身顯化,料想那鳳命貴女無所遁形!”
吳王魏熙冷哼一聲。
“這事本王可做不了主,你還是自己找慶奉提吧!”
這位老王爺面帶不快,並不想再理會淨敏道人,他之前對此事熱心,是因爲一旦找到鳳命貴女,吳王一脈說不定也能因此受益。
但現在這位言之鑿鑿的淨敏法師並沒有找到鳳命貴女,反而讓他出面攔住諸多賓客,他可就不願意了。
那麼多的賓客中有多少是王侯公卿,皇室中也來了許多貴客,包括皇太后也喬裝打扮在其中,攔住諸多賓客的風險太大了。
冒着得罪這麼多貴客的風險,去換取一個目前看不到成功幾率的項目,這位老王爺自然是不願意的。
至少淨明道人表現出來的能力讓他並不看好。
而且還有許多未知的因素。
譬如那鳳命貴女可能離開了呢?
要知道這個時候隨着華燈初上,諸多勳貴家族中的女眷已經陸陸續續離去。
他還能強行留下這些女眷不成?
正如吳王魏熙所想的一般,在淨敏道人擦肩而過的時候,張堅已經帶着齊玉華隨着人流悄然離去。
張堅送走齊玉華回了齊家暫時的落腳之地,駙馬都尉齊元武原來的府邸中。
兩人大搖大擺直接在淨玉,淨輝兩位道人身前路過。
而在不久後,欽天台的大隊人馬出現在長公主府邸周圍。
洞神觀中亦有一位長老帶着棲鳳琴親自降臨,然而結果可想而知,全部做了無用功。
……
午夜的皇宮,仍然是燈火通明。
此時景泰殿內,一根根兒臂粗大的龍紋金燭散發着明亮的光輝,將這裏照亮的如同白晝。
御案前,景武天子皺着眉頭,他身前則是屹立着淨玉,淨輝,淨敏三位道人,而三位道人前方則是洞霄道人。
此時望着洞霄道人,景武天子惱怒的問道。
“難道沒有其他什麼方法?”
好不容易鳳命貴女現身,結果卻是空歡喜一場。
景武天子很是不虞!
洞霄道人微微撫須,他搖搖頭道。
“沒有任何辦法!”
“想來是有高人施法遮掩住了鳳命貴女的命格,終究是我這三個徒兒行事不密,還請陛下降罪!”
景武天子略微嘆了口氣,瞥了一眼這位洞霄長老,他還能怎麼辦?降罪嚴懲這洞霄道人的三個愛徒?
沒看他還沒降罪,人家已經開始護犢了。
“想來是緣分不夠!”
但景武天子還是有些不甘心。
鳳命貴女的妙處,他從小就聽先帝和皇太后提及過,先帝一直對此引以爲憾事。
未曾想到到了他這裏,仍然也要錯失機遇。
景武天子只是淡淡道:“洞霄長老不必自責,此事接下來就交給黑衣衛前去查探,說不定黑衣衛暗中調查,會有意外收穫!”
話雖如此,景武天子其實不抱太大希望。
當日長公主府邸的賓客太多,尤其是與長公主交好的女眷着實不少。
而且鳳命貴女也沒有個具體的特徵,誰知道她多大,是剛剛出生,還是已經嫁人?
此事可遇不可求。
……
第二天,張堅受邀請,再次進入了長公主府邸,只是整個府邸中並沒有了昨日的喜慶,通體繚繞着一種肅殺之氣。
張堅見到齊元武和慶奉長公主時,這夫婦二人神情都有些陰鬱,似臉上遍佈着惱怒。
好好的洞房花燭夜被人半夜叫起來,夫婦二人哪能受得了,尤其是慶奉長公主。
此時見到張堅到來,夫婦兩人才擠出一點笑容。
“阿育到了,快快進來!”
當下夫婦兩人換了顏色,熱情的邀請張堅上前用過點心,隨後纔是看病。
不過這個過程很快結束。
張堅動用一點浩然之火隨手灌入齊元武體內,便是逼出了體內縈繞的一團黑氣。
那是一隻奇特的蠱蟲。
蠱蟲內另外包裹着一道陰神殘念。
第一百七十一章 緣定
張堅手掌浩然之火凝結宛若絲網,將那團黑氣死死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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