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地有缺
他身旁的龍吟劍無風自鳴,自然飛出,宛若一道星光不斷從中穿行,與一道道星光契合,時而演化出百鳥飛縱,嬉戲,捕獵的景象。
時而如水中游魚,搏擊激流。
時而如大地百獸,猛烈廝殺。
嬉戲了一段時間之後,張堅才緩緩睜開雙目,頭頂諸般星光緩緩消散,長劍歸鞘。
他周身隱隱星塵飛揚,周身微微震動,頓時宛若噼裏啪啦響起了許多的鞭炮聲,有縷縷星光從周身百竅溢出,帶着些許灰暗的雜質。
“讀好書如品瓊漿玉液,讓人回味無窮!”
張堅此時心頭不無感慨。
他同時也注意到自身在這個過程內,體內法力似變得異常圓融,飽滿,金液玉泉被重新淬鍊了數次一般,再無一絲虛浮。
張堅還是略微熟悉,並未多做理會。
如果說因爲沉浸書海玄妙,下一刻自然而然結丹,他都不會有任何意外。
他的心境好像也隨着參悟天地至理,好像變得完全不一樣了。
雙眸中透露的光輝宛若如天地一般的寬廣,深邃。
有了收穫,他興致更高,將這本星光天體論研究再三之後,才緩緩放下。
不久之後他又找到了一本喚作《太上問道經》的道家經典,他看的津津有味。
這本《太上問道經》雖然給他的感覺,乾貨不如那本《星光天體論》,但裏面蘊含了一片養魂,安神的經文,他誦讀之後,隱約對於靈魂,神念宛若多了一些更多的體悟。
神念更加敏銳!
他興致勃勃。
“張修撰,我來給你送飯菜!”
此時耳畔一個輕聲的聲音傳來,纔將張堅從沉浸中喚醒過來。
此時他身着青色官衣,周身有一層莫名的光輝,身形站在陽光下,隱隱帶着幾分縹緲出塵。
這讓身前身着青黑色官服的小吏有些驚爲天人。
張堅早已經注意到了那小吏的到來,笑道。
“哦,原來是小林,放下就是了!”
他此時隨手將手中的書冊放到身前的案几上,雙眸望着眼前的小吏。
眼前的小吏喚作林東,是公廨裏兩個跑腿的小吏之一,也有秀才的功名在身。
這段時間鞍前馬後,張堅倒是比較滿意。
“好溫暖的眼神啊,這位張修撰的眼神好像廟裏的聖人……”
這小吏抬起眼,眼底有些驚訝,在那道目光中,他彷彿感覺自身內心深處所有的焦慮,壓力宛若全部消失了,重新注入了陽光。
但轉瞬身軀微微一震,低下頭將手中的托盤放在案几上,微微拱手緩緩後退。
面對張堅的眼神,他有一種自慚形穢之感!
“公廨裏的伙食還是不錯的!”
張堅望着托盤上的幾碟小菜,隨手拿起一旁的竹筷夾起來小口小口品嚐着,他眼底有些笑容。
他測命築基之後,其實憑藉着法力的消耗足以補充精氣神的損耗。
喫飯並不是必要的事情。
但他還是保留着這樣的習慣。
最近他還從書房之內找到了幾本服餌採氣的古藉,對此還準備深入研究一二。
既能品嚐到美食,還能從美食中挖掘出修行的臂助,豈不是兩全其美。
就在這時忽而張堅手中一頓,他目光望向南書房之外,卻見一陣腳步聲傳來。
那腳步聲極其沉重,還有攜帶着一股驚人的煞氣,血氣。
片刻之後便是看到甲子號書房的門口陽光好像被一道隱隱完全遮蔽住了,一尊身形魁梧,高大,面容冷峻的男子走了進來。
他身上披着玄墨甲冑,身後還有一層禦寒的白色大氅,目光炯炯有神。
他先是看了一眼正在喫飯的張堅,又看了一眼周圍,隨後便是邁步來到書架之前,徑直翻閱書架上的典籍,只是看了幾遍之後,頓時緊緊皺起了眉頭。
張堅見狀心頭暗自猜測,手中卻是不慢,小口的扒拉着飯菜。
“敢問這位兄臺,甲子號書房可是此處?”
就在這時張堅耳畔傳來一個極富陽剛氣血的聲音。
那位身着甲冑的年輕將領不知何時來到了張堅身前,他腳步無聲宛若鬼魅一般。
張堅卻早有所覺,他並未放下手中的碗筷,口中還有飯菜,只是鼓着腮幫子道。
“這裏的確是甲子號書房!”
聞言,那位年輕將領頓時略微皺着眉頭,神情不解,他同時奇怪的看了一眼眼前的文官。
這文官竟然並不怕他?
在他目光下,竟還能安心喫飯!
“安將軍您等等下官!”
就在這時,卻見南書房外面,一個身影匆匆走了過來,那是一位身着綠袍的官員,他此時額頭隱隱見汗,見到張堅之後先行行了一禮。
“張修撰!”
旋即又在年輕將領身前作揖,苦笑道。
“安將軍,錯了,您走錯了方向,北書房甲子號房不是這裏,在另外一邊!”
聞言,年輕將領點點頭,當下轉身離去,只是他餘光看了一眼還在喫飯的張堅,眼底略有異色,旋即轉身離去。
“姓安的將軍?”
張堅望着這位年輕武將的身影離去,眼底有些驚異,憑藉着他靈敏無比的神念感知,這位年輕的將領是一位鍛體大宗師,周身氣血宛若烘爐,血氣如鉛汞,混元厚重。
再進一步可就是相當於練成法力的測命築基修仙者。
這般年輕的武將,他還是頭回見到。
看起來其身份還非同一般,竟能進入皇宮禁地中的南書房來。
他腦海中閃過一部分朝廷將領的名字,姓安的將軍倒並不多,而符合這個年紀和描述,就只有前段時間調防的邊軍將領安如命。
這是一位軍中新崛起的年輕將領,在軍中年輕將領中的領軍者,此次被調回鎬京,聽聞是景武天子有意讓他統領新組建的神策軍。
張堅腦海中很快將這件事情按捺下去,準備繼續紮根南書房,埋頭苦幹。
他現在倒是有這樣的時間。
最近他那幾位‘好同事’不知道爲什麼並沒有按照他們原定計劃中那般找他麻煩,而是卷得很,不僅僅沒有偷懶,反而事事積極,動靜不小。
搞的張堅以爲被卷的是他,而不是他卷其他人?
連帶着也只能多花一點力氣,休沐之餘,出點力氣,順便將《大乾全書》編纂的一部分工作重新攬回來。
然而他這種動作卻是讓陳修明等人叫苦不跌。
他們得到的命令本就是不能比張堅下班的‘早’!
張堅這麼卷,那不是要命!
但這一日,張堅近乎於兩點一線的生活節奏卻是短暫的停歇了下來。
文體院上下都放假兩天。
原因是南方諸郡中的平叛大軍經過將近一年的圍剿,終於活捉了山陽郡叛亂的佘娛最I小明王常驪!
目前偈滓颜核瓦M京,等候朝廷審判。
第一百六十二章 教祖來襲
張堅也對這位率先造反的反王有所好奇,跟着前去看熱鬧。
街道兩旁,此時爲城防大營中的精兵給布控了,兩邊崗哨嚴密。
但這阻擋不了鎬京城百姓的熱情。
街道兩旁摩肩擦踵,人山人海。
這個時候張堅有點懷念張魯了,有那個大個子在,那身板往人羣裏一站就是一堵牆。
沒了張魯,張堅只好和腥藬D做了一塊,只是他所過之處腥送鹑糇匀欢蛔岄_了一條道路,任由他走到了前面。
此時長長的獻俘隊伍已經入城,在前面張堅看到了一員身着鳳翅冠,身着飛鳳鎖子甲的魁梧老將,手中更是持着一柄修長類似於關刀的兵刃,周身煞氣濃烈,雖然鬚髮蒼白,但雙目炯炯有神。
“楊老將軍到了!!”
此時人羣中爆發出一陣陣歡呼聲。
“天人武將?”
張堅目光落在這員老將身上,他的靈眸中此時能看到,這員老將雖然年紀大了,但周身氣息一直維持在巔峯不落,周圍靈機場彷彿與他時時共鳴,精氣神維持到巔峯。
這是測命築基和天人級別武者的共同之處。
法力不散,自身狀態將會一直維持到巔峯,直到壽元終結的那一刻。
那叫法力耗盡而亡。
張堅看了一眼也沒有太多在意,他目光主要落在後面的幾人身上。
在楊公虎身後亦跟着十數員精神矍鑠的武將。
這個精神矍鑠主要指得還是齊翼,此時齊翼周身散發着濃烈血氣,宛若一個小小的烘爐,一身鍛體氣勁也到了宗師巔峯。
身後則是跟着齊元武,以及新近崛起的幾位年輕小將,宋玉,趙擎山等人。
一個個煞氣沖天,氣血強橫,隱隱上映星象。
張堅目光中,他能從楊公虎,以及幾員將領身上看到了星象的痕跡。
“將星如雲,大乾朝堂氣數未盡,至起碼還有數十年氣數!”
張堅心頭凝重,他倒是倒是並不在意。
他圖的亦並非是現在,而是將來。
倘若他做不了的,還有子女可以做。
自從凝聚龍脈之後,張堅就知道,他這個造反專業戶不做也得做,不是落在他的身上,便是落在他的子嗣身上。
而且也事關着他的道途。
在他靈眸中,這進城的剿匪大營士兵煞氣濃烈,在這些煞氣烘托下,這些將星一個個氣成異象,萬邪退避。
此時高頭大馬上的齊翼在身邊齊元武的提醒下,也注意到了張堅的存在,他雙眸一亮,旋即朝着張堅所在的方向點點頭。
能夠在這裏看到張堅,齊翼也是高興無比。
他也聽說了張堅高中景武六年春殿試的頭名狀元,這可謂是光宗耀祖,他在軍中提及此事,也倍有顏面。
軍中主將對此事也是讚不絕口。
更不用說,這一次在戰場上齊家父子數次依靠着《甲辰武經》中的手段立功,保命,對於張堅這個外孫也是愛屋及烏。
而此時在後面則是長長的一列囚車,囚車內一個個義軍首領蓬頭垢面。
尤其是爲首的明王常驪,那位身量極高的壯漢宛若霜打的茄子,垂頭喪氣,面相上盡數是死灰。
“終究是爲王先驅!”
張堅目光所及,便是能看到這位小明王面命格深處繚繞的潛龍命格已經破了。
其龍筋盡數被抽出,命格殘破,紫青光芒一絲絲從靈臺流逝。
除了明王之外,後面的囚車上還有許多玄都教的修仙者,一個個法力被廢止,此時一臉沮喪。
囚車遍佈着血漬,看起來一路之上沒少經歷過血戰。
甚至可能這些人還被當成了誘餌釣玄都教的修仙者上鉤。
心中有這般想法,張堅也不是無的放矢,在他靈敏神念中,能夠隱隱感覺到,長街周圍遍佈着許許多多的目光,正在巡視着長街周圍。
在尋找着可疑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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