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地有缺
領了上諭,張堅三人便是可以正兒八經前往文體院報到‘上班’,上班三個月之後纔會有假期,准許衣暹�鄉。
朝廷也深諳衣宀贿�鄉,猶如逡乱剐兄恚瑢Υ艘彩歉裢獯蠖取�
……
張堅第二天早起,便是直接前往文體院報到。
他身着青色官服,頭戴官帽,看了一眼身上紗織的絲滑新衣,神情之間多少還是有些新奇之色。
手中還有一根白玉色的小牙牌。
昨兒個他和另外兩位同年順勢在東府領取了象徵着身份的官服,常服,還有官牌,沒這些東西,他連宮門都進不去,更不用說眼巴巴的跑過去上班。
玉京門前,張堅看到了許多穿綠袍,青袍,紅袍,乃至於還有幾個穿着紫袍的大佬路過。
大乾和前朝差不多,一般八品九品官員服綠,五品到七品服青,四品纔有紅色官服,正三品以上大佬纔有紫袍。
在路上看到官階高一品的官員一般要避馬避轎,若是不講規矩,小心大佬會給你穿小鞋。
此時張堅也在把玩着手中的雲紋白玉牙牌,這東西可寶貴的很,也是京官的標誌。
大乾朝堂上下大部分地方官對於這東西都是眼饞的。
有了這東西纔是朝爲田舍郎,暮登天子堂。
……
文體院在東乾街上,這周圍還有幾個比較有名的衙門,比如少府司,少府司是管皇帝服御諸物和寶貨珍膳的機構,還有一些其他的權柄,譬如執掌大乾一部分財政。
張堅作爲文體院新的入職官員,一開始摸不清門路,但隨着在文體院周圍幾番打聽,也逐漸清楚了入職的過程。
文體院之內,張堅擔任文體院修撰,名義上前面還有四位領導,大老闆是文體院學士,不過這個職位通常是由三公九卿掛名,就是掛這名頭不幹事的那種。
目前掛在了御史大夫莊贏身上。
莊贏如今掌管着大乾最有名的噴子機構御史臺,可沒那麼多的功夫經常跑到文體院來指點文章。
而剩下三人則是侍讀學士,侍講學士,這個是真的天子大祕,嚴格說起來張堅這個修撰,只是在在一些很重要的例會時負責記錄一二朝廷的會議精神,事後向景武天子做彙報。
這還是在天子勤奮的情況,若是換了懶散的天子,根本懶得聽你囉嗦,打個報告就可以了。
但張堅估計景武天子不大好糊弄。
這事對他不難。
明面之上只要應付好這三位正六品的領導,其他大部分與他平輩。
文體院修撰不是隻有一個人,還有幾位歷屆的狀元,但這幾位狀元大部分已經外放爲官,只剩下一人,那就是景武三年的狀元陳修明。
這位狀元目前還在文體院中擔任修撰。
文體院中編修一般是六到九年考績圓滿之後,才能外放,當然若是差辦得好,也不一定要蹉跎這麼久的時間。
陳修明這位‘同事’顯然就不是那種能力特別出械摹猛隆�
除此之外文體院就是十幾位六經博士,典籍,侍書等等,還有檢討,但大部分就是掛個名,顯示我在文體院內渡過金,也就是洗個澡,實現價值翻倍。
張堅進入文體院之後,先是和現任修撰陳修明見了一面,其中自有一番繁文縟節,譬如先要朝拜文廟中諸位精神領袖,隨後則是要去拜訪四位上官。
尤其是作爲侍讀學士的黃良仲,在文體院院士不管事的情況下,這位侍讀學士掌文體院中諸事。
黃良仲倒是沒有爲難張堅,相反對於張堅這位少年進士評價極高,沒有給予什麼下馬威,只是囑咐了幾句,不得肆意妄爲,恃寵而驕等等,敲打了幾句。
另外兩位侍講學士也在當場,皆是面容溫和。
隨後張堅纔在陳修明的陪同下,找到了自己的公廨。
“參見大夫!”
而此時在公廨內,他的幾位屬官早已經打扮的精神抖斦驹陂T前,見到張堅立時上前執禮數。
這裏面有兩位有品級的文體院官員,還有一兩位負責茶水,跑腿送信的小吏,以及門吏。
張堅點點頭,也無意爲難。
今天是個好日子,沒人找他麻煩,他就無意找其他人麻煩。
第一百五十七章 捷報入鳳陽
至於兩位官員則是堂內值班的正常官員。
通常情況下,一般是一人在值班,另一人休沐,但今日頭頂有新上司前來入職,不管在不在都要過來。
此時見到張堅這位新的修撰還是好說話,兩人心底裏也暗自鬆了口氣。
隨後張堅讓一旁陳修明去忙公務,自己則是先行在公廨內熟絡一番。
這公廨其實就是辦公場地。
這和他印象中的辦公室差不多,也沒寬敞到哪裏去,他之前去侍讀學士黃良仲的公廨看過,兩者差的太遠了。
他這裏不僅僅是有兩位編撰,還有七八位翰林院編修,大家擠在一塊,連個小格子間都沒有,只有隔幾個書架,還是你能看見我,我能看見你。
一羣大男人,而且還是已婚的油膩,古板老男人整天瞪着眼看對方,哪裏能好得了。
“唉……”
張堅心裏頭看的暗自嘆氣。
而玉堂,也就是文體院諸多官員開會的地方倒是勉勉強強。
張堅穿着官服亂晃了一圈,當下便是定下心來,每天定時‘打卡上班’。
第二天他就開始正式進入狀態,將自己掌實錄,會要的權柄拿了起來,進出各部堂輔助各部重臣咿D朝堂,記錄會要。
他目前並未能夠獲得進出承天殿的資格,這差事目前是老前輩陳修明的。
侍讀學士黃良仲只是先行讓他前去各部堂“實習”。
其實實習的次數也不多,需要記錄的會要大部分是由文體院裏面的‘小咔拉咪’出面。
目前更重要還是修繕大乾國典《大乾全書》。
這可是對了張堅的胃口。
《大乾全書》包羅萬有,可謂是號稱博古通今,也將古今諸多典籍之精髓取中,集於一書中。
在張堅看來,還有比這更來勁的事情嗎?
若能參與編纂《大乾全書》,豈不是可以名正言順的在文體院各大書館內走動。
他的七竅玲瓏心,正需要這些資糧作爲養分成長起來。
而在張堅向黃良仲表明意願願意幫忙編纂《大乾全書》,立即得到了黃良仲的好感和認可。
這可真是個上進的“好同事”!
他如今正在爲《大乾全書》編纂進度太慢而頭疼。
景武天子認爲編纂《大乾全書》事關着大乾文教,一直催的很緊,偏偏這《大乾全書》包羅太寬泛,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單憑這文體院數十人一同使力,也是如泥牛入海,始終看不到邊際。
張堅能夠主動參與這等苦差事,在黃良仲看來,那就是有眼力勁的。
並暗自打定主意,每年的考績定要給出一個上佳的考評。
實際上,文體院內諸位年輕修撰,編修的前程就在他這位文體院侍讀學士手中,若是出個下下惡評,想要離開文體院也是艱難的。
就算是出去也只是設法平調,而不是升遷。
那待在文體院不就是白乾了。
當然作爲侍讀學士也不是一手遮天,畢竟文體院官員經常與天子打交道,講讀效勞那也是功勞,若能得天子看重,一言便能輕易破例。
不過當今的景武天子並不是那麼好說話,看陳修明就知道,當了三年修撰,還沒有任何晉升侍講學士的機會。
張堅在文體院漸入佳境,走路帶風。
……
鳳陽郡
郡守衙門,新來的郡守嚮應心正皺着眉頭處置着鳳陽郡內外一堆的瑣事,他越看越嘆氣。
嚮應心和餘同光一般,同樣是功勳遷轉的武官出身,曾經在邊地經歷過一段時間的殺伐,因功勳卓著,被破格提拔。
只是面對着鳳陽郡內外的爛攤子,他還是感覺到喫力。
眼前鳳陽郡的局面是外有玄都教敗逃過來的流寇滲透,內裏還要面對諸多豪族的排斥。
鳳陽郡被這些豪族經營的太久,他有心做些什麼,也是巧婦難爲無米之炊。
手底下他目前就剩下此行帶來的上百個親兵,除此之外鳳陽郡內外表面上的八千精兵,八個都統一個都不是自己人。
更不用說他還探查得知,爲了對抗山陽郡內外的流寇,幾個大家族都蓄有鄉丁,明面上就是上千,但若是逼急了拉起來一支上萬,乃至數萬的隊伍肯定不難。
“齊家,張家,顧家……”
嚮應心坐在案几前,他如今既要防備,又要設法拉攏。
拉攏是需要依靠他們對抗玄都教的滲透,以免出了亂子。
嚮應心將目光落在顧家兩個字上。
相比起如日中天的齊家,張家,顧家則是好對付的多。
顧家前段時間才失去了家主,如今的新家主能力不如上任家主,也就是守成,無能力進取。
這段時間顧家勢力萎靡的厲害,若是他趁着機會和顧家聯姻,說不定便能將顧家拉攏過來。
他可是聽聞上任家主膝下還留有一個十分美豔的嫡女雲英未嫁,正好他前段時間失了正妻,若是前去求親,料想顧家不敢拒絕。
至於如何打壓齊,張兩家,嚮應心在兩者之間,目光逐漸落在張家身上。
齊家如今正盛,威遠將軍齊翼和其長子齊元武帶兵剿滅叛軍有功,只怕接下來還有封賞,這個時候做小動作顯然是不合適。
而且聽聞齊元武還傍上了慶奉長公主,能夠上達天聽他多少還是有所顧忌。
而張家根基薄弱的多。
雖然族中有一個正五品的知州在鎬京周圍,但是這並不算什麼大的靠山。
嚮應心心中盤算着,卻見門口親兵統領匆匆而來。
“將軍……額,郡守,大捷啊!”
此時卻見這位精瘦的親兵統領滿臉肅穆,眼底間還有着一分笑容。
聞言,嚮應心抬起頭。
“大捷?莫非是楊老將軍終於徹底擊潰了那股叛軍?活捉了小明王常驪?”
他眼底閃過一絲亮色。
若是真的話,那的確是大喜事。
小明王常驪是那股叛軍的首腦,若是能將其活捉,其他叛軍不成氣候。
聞言,親兵統領搖搖頭道。
“郡守,是鎬京城傳來的捷報,殿試已經出結果了!”
“哦,那鳳陽郡這一次看來有人名登黃榜?”嚮應心神情微微一笑,他也想起來了,一個月前就是禮部會試,這會兒殿試結果都應該出來了。
他隨手接過親兵統領手中的加急文書,只是略微掃過,嚮應心心頭一沉,忍不住臉帶驚愕之色。
第一百五十八章 名揚
“景武六年春殿試,第一甲頭名鳳陽鳳溪縣張堅?”
嚮應心面容悵然。
他感覺自己真是事事不順。
至於鳳陽郡另外兩位中進士的舉人名字,嚮應心已經沒有心情再看。
“郡君,您這是……?”
前來送捷報的親兵統領不大能體會到嚮應心此時的複雜與無奈,只是有些詫異,他聽幕僚說,郡城中能出現狀元,那是郡守的功績。
這是當地文教之興盛,才能誕生當朝狀元。
那可是文曲星君。
大乾雖然號稱文教鼎盛,但狀元又能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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