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從祖先顯靈開始 第102章

作者:天地有缺

“這位小哥兒,我等乃是何御史家的家人……”

……

此時卸鄫D人七嘴八舌將張魯拉扯起來,一個個臉上帶着笑容。

她們方纔在人羣裏可是看到了好久,論及外貌長相,這位張家小哥兒是出挑的一小撮之一,更不用說她們方纔已經打聽清楚了,這位張家郎君弱冠之齡,便是鄉試中舉,是鳳陽郡有名的少年舉人。

少年舉人好哇,前途無量。

張魯被一干婦人拉扯的滿頭大汗,望着這羣膽大,開放的婦人,他兩個手臂都被幾個婦人抱了起來,實在不知如何掙脫,好不容易用蠻力抽出來,他幾乎是飛也似的連忙跑開。

這一幕不僅僅是在張魯這裏上揚,場中許多舉人身邊的家人,不少都有被達官貴族府邸的婦人,媒人攔住詢問。

榜下捉婿已經提前開始了。

尤其是那一部分有希望中進士的舉人。

……

而此時在國子監貢院中,四位主考官面容肅穆,爲首的主考是御史大夫莊贏。

御史大夫分屬於三公之一,位高權重。

其和太尉,丞相併列。

他身量頗高,面容不苟言笑,身邊的三位副主考分別是來自於來各府各部中,或是副府副部。

但有一個共同的身份,都有加持大學士的名銜,曾經在文體院這個天子御用的機構做過文章,更爲天子講過經筵。

此時四位主考官也在巡視着各處考場。

三場中,通常是首場最重。

第一場分別考的貼經,墨義,其實就是經義,第二場禮樂論,第三場則是時務策論。

當然,每一位舉人主治的經義不同,考場也會根據每一位舉人治的六經不同進行分割。

做的都是聖賢文章,但是考較的還是立意和對時局的把握。

其實這等文章在書就之時,某種程度還是要貼合主考官的政治主張,不然就算是中了,名次也不一定高。

名次不高會影響到殿試的排名。

天子在殿試時,多少也會用會試排名做一個比較,除非邭鈽O好,被天子從數百套試卷中選出來,但那種幾率實際上來說並不高的。

的確有,但很少。

……

考場之內,張堅下筆如有神,無論是貼經和墨義在他腦海中都有過痕跡,他此時不疾不徐,用端正的書法寫下一行行字體。

五百字左右的貼經一書而就,而後面的墨義更是難不倒他。

但他沒有做的太過於出挑。

而是中規中矩。

也並未大秀書法。

在場中數千舉人,苦練書法十數年者可謂是十之八九,論及書法,若說能從那麼多人中脫穎而出,着實很難。

他其實也可以做到。

身懷浩然正氣,若是灌注浩然正氣,很容易吸引主考官的眼睛,製造出令人眼前一亮的神韻來。

但單純的貼經,墨義則是不必要。

倒是第二場的禮樂論和第三場的時務策論可以稍微傾注一部分浩然正氣。

那時自然能吸引幾位主考官的眼球。

……

鳳陽郡,齊府

在春闈開始的時候,齊府內裏諸多姊妹也在談論及此事,作爲將門世家,齊府往年對於春闈都是不怎麼關心的。

就算是關心,也不過是隨口提及一二,就像是尋常人家聽到郡內外參與春闈有哪些才情卓著的舉人一般。

哪位舉人可能中進士。

若是未婚的還罷了,已婚的只是提及幾句,便是轉瞬便忘了。

但今年不同,未來的表姐夫,表妹夫此時正在國子監貢院內赴考,齊家上下諸多姊妹多多少少有些關切。

二房內,齊玉華倒是不在意,只是坐在窗前繡着手中的大氅,齊玉珠卻有些坐不住,在閨房裏走來走去。

“二姐,你說二姐夫這一次能不能中?我聽他們說,十五歲的進士在咱們大乾,乃至於前朝都不多呀!”

“若是一甲進士及第,三公九卿有望!二姐作爲未來的正室大娘子,那時候必能求得誥命,光宗耀祖!”

齊玉珠掰着手指頭,眼中興致勃勃。

齊玉華搖搖頭道。“禮部春闈那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張家哥哥雖然才華出挑,但也不能保證一次就中,許多少年神童,也都是兩次,三次之後才能中進士!”

大乾朝廷每一屆禮部會試,都是人才薈萃,足足數千人爭奪那兩百到三百個名額。

邭夂脮r至多數目也就貼近於四百左右名額。

幾乎是十分之一。

而卸嗯e人中恐怕是扔塊石頭大部分都是解元,亞元,五經魁之類。

誰又能保證自身能夠一定脫穎而出。

口中雖是如此,但齊玉華雙眸中卻透露着一絲從容,她對於張堅的確是很有信心。

她雖是將門出身,但並非是不通經典,相反也跟隨着族中兄弟讀過許多書,更是使人在諸多郡中詩社,書院打聽過,張堅的才情在鳳陽郡內也是備受讚譽,許多書院中的老先生也是讚不絕口,認爲此屆春闈必中。

不過雖然是有自信,但齊玉華仍然是極其謙虛,謹慎。

這也能避免爲張堅樹敵。

齊玉珠見到這一幕頓時大感無趣,她嘟囔道。

“二姐,母親都說姐夫這一次是有極大希望中舉的,偏你就這般小心,也不怕這般無趣不得張家哥哥喜歡!”

聞言,齊玉華白了一眼這個口無遮掩的妹妹,啐了一口,輕哼道。

“母親說過娶妻要賢,重要的是大局觀,正妻的一言一行是會影響到家主在外面的形象,而不像是妾侍一般整日可以刁蠻任性,輕薄浮浪!”

說到這裏,她略微嘆了口氣。

若是可以,誰又願意如此謹慎,是這個世道讓她學會了謹慎,小心處事。

身邊有太多的前車之鑑。

而齊玉華此時並不知,在齊府深處的水井龍宮中,白黎英卻是將齊玉華的諸般話語收入耳中,美眸有些驚異。

此時她微微輕撫着腹部,眼底卻是多了一絲輕鬆的神色。

第一百五十一章 評卷

初春的鎬京連降了幾天的雪。

瑞雪兆豐年。

在第一場考試結束之後。

卸嗟呐e人有半天的休沐時間,晚上仍然要排隊從龍門入貢院。

不過爲了這半天的透氣時間,許多舉人寧願在寒夜中等待。

張堅也走了出來。

張魯早已經在貢院門口等候,迎了上來。

除此之外,還有一位面向陰柔的老宦官屁顛屁顛的走了過來,送了許多喫食。

“敢問這位老兄爲何送來如此之多的喫食?你我應該不相識才對!”

此時張堅望着這宦官,他面容有些詫異,當然這詫異大部分是裝出來的。

在這宦官走過來的時候,他隱隱就猜到了對方的身份。

之前他曾經在齊府中看到過這個前來傳訊的老宦官。

果然,這位帶着員外帽的老宦官和氣道:“小郎君不必多慮,我們是長公主府邸上的下人,奉命前來給小郎君送點暖胃驅寒的酒菜!”

“原來是公主府邸上家人,還請老管家代草民謝過殿下美意!”

張堅當下也笑着收下這酒菜籃子。

老宦官見狀輕輕頷首。

他對於張堅稱他爲老管家也很滿意,尤其是張堅眼底清澈並不含一絲歧視,更讓人舒適,他對於這個年輕人很有好感。

不久之後便是來到了一頂小轎前,恭敬的行了一禮。

此時小轎內的人影微微頷首,旋即護衛抬着小轎轉身離去。

“慶奉長公主!”

張堅心頭暗忖。

看來他那位大舅父真的把這位孀居的公主殿下給勾搭到手了。

這個駙馬都尉是當定了。

他嘴角微微一笑,當下也不計較這些,找了個地方美美的喫了一頓好的,便是開始提前進入貢院之內休息。

第二場在第二天準時開始。

這一次張堅開始按照自己的計劃動用浩然正氣,浩然正氣在他手中提筆,灌注於手中宣紙之上,整個平平無奇的文章此時宛若多了一絲神采,似活了過來,帶着一縷諸邪不侵,神明退避的力量。

浩然正氣浮現,宛若真正有浩然光明在考院上空成形,縷縷明光洞照虛空,讓考試院上空的諸神退避。

而這一幕立時被貢院周圍的洞神觀道人察知,立時設法通報欽天台。

身負浩然正氣,這也是大乾朝廷需要重點吸納的特殊人才。

張堅猜測的沒有錯,這的確也是科舉考試中的加分項。

……

皇宮之內,年輕的景武天子也很快得到了消息,他此時正在案几前處理政務,聞言只是笑了笑,對前來通稟的宦官道。

“繼續探!”

“是!”

宦官得了聖旨匆匆下去。

景武天子略微沉思,當即從案几上翻閱了片刻,從中拿出去一個奏本來,這正是集仙郡郡守吳鴻樵前段時間密送過來的奏本。

上面除了介紹集仙郡剿匪戰事的具體情況,除此之外則是爲兩位年輕的舉人表功。

其中就有施倫,張堅二人。

景武天子看了幾眼,按照身懷浩然正氣必然是心思坦蕩,不藏奸邪之輩的結論,他心頭倒是有些高興。

“倒是忠義之輩!”

這位年輕天子略帶笑容,這段時間卻是心情不錯。

派出長明郡的楊公虎接替南方總督蔡衡行作爲平叛大將軍之後,南方諸郡中正在不斷爆發的流寇叛亂逐漸被壓制了下來。

洞神觀中國師也派遣了數位洞神觀高人出世壓下了玄都教的囂張氣焰。

並有望活捉那號稱明王降世的玄都教首常驪。

好消息接踵而至,讓年輕的天子總算是感覺到一絲慰藉。

不過景武天子也知道大乾朝廷到了如今,已經是積弊如山,鎮壓下一個玄都教的叛亂,並不能解決根本性的問題。

這需要能臣幹吏繼續爲大乾朝廷續命,造血。

景武天子此時的確是求賢若渴。

景武天子略微嘆了口氣,旋即將目光落在身前堆積如山的奏本上,略做休息,只能再次伏案批閱。

旁邊的宦官望着這一幕,對此習以爲常。

景武天子是極其自律的。

嚴於律己,當然也是嚴於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