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英靈的我只能親自下場 第261章

作者:芋泥猫猫茶

但它畢竟是原版照妖鏡的原型,對其進行觀察模仿,有助於鑄造出自己的寶鏡。

當然,考慮到鑑心寶鏡是朝廷重器,又兼具破虛妄、明真言的神妙之能,極有可能受到妖佛之宗的關注。

無論是將其帶離帝都,亦或者直接進行接觸,都容易引起妖佛警惕。

於是,洛帝以帝師的名義,邀請江賀進入京城。

“先前的大洛局勢是敵暗我明,妖祟潛伏。”

“可隨着洛帝明瞭一切,局勢反轉,已然變成了敵明我暗。”

“好不容易換來的優勢,自然不能拱手讓人。”

“有了帝師的名義,無論是接觸鑑心明鏡,亦或者查詢經典記載,暗中邀請助力,都變得輕鬆起來……”

“妖佛根本無法察覺我的真實目的。”

江賀的預估並沒有錯。

妖佛不僅沒有察覺真相,反而對他擔任帝師之位,感到由衷的欣喜——

江賀巡行天下這些年,把佛門打壓的喘不過氣來,原本的大好局面近乎崩盤。

如今他擔任帝師,不再行走天下。

佛門徹底鬆了口氣。

這根攪屎棍終於走了!

如果那些“渡者”也跟着顧巡天一起滾蛋,該有多好。

即便仍有遺憾,各地佛寺的住持僧人,躺在牀上時也面帶笑容,總算是睡了個安穩覺。

只是他們想不到。

“攪屎棍”並不是離開了。

而是正在打磨鋒刃,正準備化作一柄利劍,刺入妖佛的胸膛!

……

目前唯一的問題是……

鑄造照妖之鏡的過程,並不順利。

江賀深入研究了鑑心明鏡,並在洛帝、洛相、器宗宗主的共同努力下,花了整整六年的時間,一點點摸索出了它的鑄造手法、功能。

鑄造出了一面嶄新的鑑心明鏡。

其威能遠超各地府城的高懸明鏡,已經有了原版九成的威能!

但是,仍舊沒辦法堪破妖祟真身。

而且,正如洛帝所說。

鑑心明鏡的損壞,源於天地衰敗,神祕褪去,妙法不存。

哪怕他們又投入了五六年的時間,依舊死死的卡在瓶頸處,無法更進一步——

甚至連一點點希望,都看不到。

也正是這個時候,出現了分歧。

……

器宗宗主認爲是材料手法有問題,想要更換材料組合,對鑑心明鏡進行修復強化,使其重新煥發玄妙。

……

洛相則認爲,天地衰敗,妙法褪去。

既然鑑心明鏡的神妙,都已經不復當年,那麼妖祟的竊皮之法,難道就不會受到影響嗎?

雙方都神妙衰敗的情況下,不應該出現這麼大的差距。

問題可能出現在傾向上。

他決定翻閱舊典,試圖尋找遺落在戰爭中的鑑心妙法,對其進行鑽研。

而後重鑄鑑心明鏡,將側重點轉變到窺破真身上,從而達成目的。

……

洛帝選擇跟洛相一起鑽進書閣。

只不過,他要尋找的不是鑑心妙法,而是對於前朝的記錄。

妖祟竊取人皮時,所用到的妙法能力,總不能是上一代妖佛自己創造出來的吧?

即便是祂自己創造出來的……

昔日的太玄世界,妙法無數,遍地都是驚才絕豔的修士。

在億萬年的悠長歲月裏,不可能沒有出現過類似的法門。

他只要找到類似的記載,說不定能從前人的足跡中,尋找到破解竊皮妖的方法。

……

對於出現分歧,江賀並不憤怒,反而十分高興。

器宗宗主、洛相、洛帝,三人各有各的道理,分別象徵着一條解決方法的途徑。

如果成功了,自然皆大歡喜,可以直接平推妖佛之宗。

即便最終失敗,也可以證明一條錯誤的道路。

從而節約大量的試錯時間與成本。

可以讓其他人有更多的時間,去嘗試更多的方法。

例如江賀,在產生分歧後的第一件事,便是拉天師進羣——

人多力量大是一回事。

江賀決定走的道路,乃無限試錯之路。

既然鑑心之法這條路走不通,他就換條路去走。

大洛天下,宗門卸啵總�宗門都傳承了一門、甚至更多的神妙之法。

這些神妙之法,各有各的優劣之處,指不定某一門妙法,就是破解竊皮之法的答案。

更不要說,江賀還從書仙那裏學了不少神通。

雖然晦澀難懂,效果卻都是此世頂尖,同樣是可以嘗試的道路。

他一條條走過去……

只要走過所有的路,總歸能找到對的那一條。

當然,即便是無限試錯,也要分優先級。

卸嗟缆防铮篱T傳承的妙法,自然更加完整、神奇。

江賀把天師拉來,便是爲了借用道門之法,尋找破局的契機。

……

破局之路,極爲漫長。

江賀對此早有預料,並未急躁,全身心的沉浸在了裏面。

城中樓閣,風霜起落。

轉眼便是七十個春秋。

對於凡人來講,七十年歲月,足以讓孩童老去,青年垂暮,紅顏化白骨。

昔日名揚天下的布衣巡天,如今的大洛帝師,也逐漸成爲茶樓說書人口中的傳說,只是被偶爾提起。

可無論是歲月還是江湖,都不會爲一人駐足。

塵世舞臺又有新人登場,歷經風雨,留下屬於自己的傳說。

其中名聲最大的,莫過於琴海仙女顧月容。

她不僅得到了帝師贈予的巡天御令,代其巡行天下,更是渡者之首,號令羣雄。

在世間局勢逐漸變化,佛門藉助部分宗門、修士的支持,逐漸有所起色的現在,她做出了不少驚動天下的大事。

世人大多對她極爲認同,將其視爲繼承了帝師衣愕亩蔡臁�

能夠與其爭鋒的,則是心僧悟憂。

他作爲帝師親傳,第一位心佛宗弟子,如今已然走遍天下,傳法無數。

他不僅被視爲心佛宗魁首,那些信奉心佛的弟子,都認爲他未來必然登臨八階,成爲真正的心佛,並對此深信不疑。

只有悟憂本人,聽到這種說法後,急忙阻止了弟子們的吹捧。

“就算我真的修行到了八階,在佛法的領悟上,也依舊有很長的道路要走,又怎能自詡佛陀呢?”

“更何況,佛陀乃覺悟者,是沒有分別心的,越是自稱佛陀的人,便越不是佛。”

心佛弟子們又有所領悟,不再吹捧。

結果,沒人吹捧,悟憂的聲望反而又漲了一截。

與此同時。

正在帝都苦修的江賀,聽天師談起這段趣聞,抽空寫了封信,寄給了悟憂。

信裏只有很短的一句話。

“沒有分別心的人,也不會在意別人的稱呼,而是去踐行自己的道。”

悟憂歎服,將此事告知械茏印�

於是,《論佛》裏又多了一篇新的故事,世人也對帝師與心僧這對師徒愈加稱讚。

唯有坐在靈山的“佛陀”,莫名其妙的躺了兩槍,噁心了好幾個月。

不僅是顧月容與武悠。

李畫師、陳香蘭等渡者,隨着時間推移,實力增長,都做出了許多實績,聲名遠揚。

他們的聲望提高,也帶動了整個渡者羣體。

如今的世人,對於渡者的信任,甚至遠超官府官兵、巡天之衛……

“琴海仙子、心僧悟憂……”

“年輕一代裏,能夠名揚天下的修士,好像基本都來自渡者?”

“伱一說,還真是!”

“帝師培養出這麼多年輕俊才……你們說,他會不會建立新的宗門啊?”

“嗯?難道心佛宗不是帝師建的?”

“不一樣,心佛宗說到底還是佛宗,而且真正執掌的人,是悟憂大師,帝師就連掛名,還是那些心佛弟子強行拉關係拉進來的,他本人從來沒有說過自己信奉心佛……”

“我指的是真正的宗門!”

茶館內,有人正在討論渡者的未來,引起了許多茶客的共鳴。

許多茶客都認爲,未來渡者會衍變成新的宗門。

他們還興奮地討論起了,這個宗門究竟會是什麼名字。

倒是隔間內,一位女子放下茶杯,啞然失笑。

“宗門麼……”

“可惜先生沒有這個心思。”

正當她傾聽八卦時,一隻靈鳥迅速飛入隔間,落在了桌上。

女子取下靈鳥身上的信筒,打開書信,卻是陷入沉默。

過去許久,才聽到一聲輕嘆。

【你與行奘糠謩e鑽研照妖之法,嘗試鑄器、覓法、尋史、道法……】

【然,歲月流轉,七十載過去。】

【皆一無所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