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英靈的我只能親自下場 第241章

作者:芋泥猫猫茶

這州府站的下麼?!

白骨羅漢原本穩操勝券,此時卻有些慌了神,費了一番功夫,才重新入定。

“沒事,人再多,也只是奔着布衣巡天的名頭來的。”

“就像上次,來了四十幾人,卻沒幾個真正站出來說話的。”

“此事涉及甚廣,沒多少人敢冒着觸怒我佛門,被牽連其中的危險站出來說話。”

“更何況,證據確鑿,他們來了又有何用?”

白骨羅漢很快說服了自己。

然而,時間來到第二日。

他來到州府,看到三五成羣,談笑風生的各宗修士,再看看身旁幾位羅漢。

雖然四位阿羅漢,都是六階強者,修爲超過此地九成九的修士。

但看到這麼多人,想到他們背後代表的勢力,依舊有些心驚。

這裏面不乏道門等頂尖勢力,倘若緊密的聯合在一起,即便是佛門也要退避三舍。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白骨羅漢微微搖頭。

顧白不過一介布衣,甚至不是人族,只是一頭靈獸。

在這人族掌控的天下,終究要低人一等。

況且,它名聲雖大,可所擁有的權柄,全部來自於【巡天御令】,因而讓人高看一眼罷了。

例如道門這些頂尖勢力,或許會因爲名望給它一些面子。

但在證據確鑿的情況下,不會冒着玷污自身名譽的風險,站在它的身邊。

“說到底,斷案還是要看證據的!”

“我佛門掌握着全套證據,你拿什麼跟我鬥?”

……

吉時已至,升堂斷案。

來到衙門的修士雖多,可州府也並非沒有應對的方法。

卻見陳州牧行至座上,驚木拍堂。

伴隨“啪”的一聲脆響。

似是空間拉伸,轉息過後,大堂內部變得無比寬敞,兩側更是多出了諸多座椅,以階梯式,憑空而落。

孟朝時期,尚存妙筆之法,可創造畫境空間,更何況洛朝?

不僅各宗有山境洞天,器宗更是傳承着將須彌之法,融入器物當中的須彌袋等納物法器。

州府便是使用了類似法門,名曰升堂。

各宗修士早已等候多時,見已升堂,紛紛進入其中,當幾百人落座,竟絲毫不顯得逼仄。

白骨羅漢、清塵真君等,代表了佛門道宗的強大修士,則是坐在了州牧兩側的輔座之上,負責協同斷案。

倒是江賀,大大方方的坐在了州牧旁邊的高座之上,代表地位相同。

白骨羅漢見區區靈獸,地位竟比自己還高半頭,心有不爽,卻也沒有多言。

江賀身攜巡天御令,可視作巡天主司親臨,算是半個官面之人,挑不出差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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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州牧按照程序,言明案件背景過後,再拍驚堂木,開口喝道。

“傳疑犯顧氏之人入堂!”

聲音落下,靈力擴散。

大堂的空地之上,人影浮現,卻是幾名疑犯在妙法作用下,被強行挪移至此。

來者除卻顧氏家主等幾位高層,顧月容儼然也在其中。

顧家主看上去面色疲憊,身上倒也整潔,沒有經歷嚴刑的跡象,出現在這裏後,恭敬拜下。

“草民顧進學,叩見大人。”

陳州牧餘光瞥了身邊的江賀一眼,見他沒什麼反應,清了清嗓子,嚴聲開口。

“顧進學,你顧氏涉嫌以救濟之名,暗害流民,售賣於黎氏……又令白狼僞作白狐,毀寺滅僧,罄竹難書!”

“可有辯解之言?”

“大人!”

顧月容出聲道。

“救濟流民之事,乃民女所爲,與顧氏並無太多關聯,絕不存在什麼常年送於黎氏,換取利益支持的事情。”

“昔日受災之人,民女都已妥善安排,送歸故鄉……”

“若有人陷害,縱然可以趾δ切拿瘢伤麄兩钸^的痕跡,卻絕對無法抹除!”

“民女在坤州救災之事,更是心克姡淮嬖谔摷佟!�

“至於白狼滅寺之事,更是無稽之談!”

“當年正是定水寺僧人將白狼贈送於我,彼時白狼不足一歲。”

“我將其一手養大,後來更是一起外出求學、遊歷四方,亦是多人所見,絕無虛假!”

“一頭如此年幼的白狼,又如何犯下毀寺滅僧之案?”

有一說一,確實是我乾的。

江賀居於高座,忍不住抿了口茶。

陳州牧聽到顧月容的辯解,微微頷首,顧氏之女的善名傳揚已久,有太多人曾受其幫助。

佛宗拿這種事扣帽子,實在是讓人難以相信。

不過,陳州牧又用餘光去瞥,發現江賀還在喝茶,似乎完全不急着開口。

反倒是白骨羅漢,冷笑了一聲。

“這些空口白話,就不必拿出來說了。”

“若要自辯,拿出證據來。”

面對白骨羅漢的冷笑。

顧月容開口說道。

“民女救濟災民一事,坤州百姓親眼所見,若大人不信,自可調查取證。”

“本座說的是,你顧氏沒有與黎氏勾結的證據!”

白骨羅漢譏諷道。

“再是愚蠢之人,亦知道僞作名聲,伱顧氏踏足邪道,自然會謹慎行事,儘量不留手尾。”

“世人愚鈍,自陷苦海而不知,你顧氏乃修士,自然可以輕易騙過那些愚民百姓……那些凡人根本算不得證據。”

“反倒是本座,從黎氏口中審訊出你顧氏與其勾結,甚至還有暗藏的交易名錄……”

“這纔是真憑實證!”

“你若要自辯,休要空口白話!”

“……”

顧月容一時氣急。

凡人不算證據?哪有這般強詞奪理!

但她又難以辯駁。

杖唬齺K不覺得修士高人一等。

可事實是,強大修士確實能藉助術法妙法,輕易瞞過凡人耳目,矇騙他們。

面對白骨羅漢咄咄逼人,她只得轉口道。

“白狼呢?我帶它前往琴海宗修行數年,門內許多修士親眼所見,總能算作人證吧?”

“人證,他們能證明什麼?”

白骨羅漢神情更加戲謔。

“他們能證明你帶白狼入門修行,難道還能證明白狼的年歲?”

“若你攜帶的,並非是當年受贈的幼獸,而是一頭已經修行了幾百上千年的成年靈獸……”

“只要加以僞裝,誰又會認真觀察?”

“反倒是你家中僕人親口所述,言家中白狼過於成熟冷漠,不似幼獸——”

“又有定水寺的倖存僧人回憶,當年那所謂白狐,確實有幾分白狼之姿。”

“你顧氏不過是借僧人贈狼之名,將近年奴役的一頭白狼靈獸,藉此洗白罷了!”

“……”

顧月容氣的臉色發白。

這和尚怎能如此顛倒黑白?!

偏偏她一時間,又想不出任何方法反駁,更不可能拿出證據,證明小白當年只有七歲。

畢竟……

小白都已經失蹤十餘年了。

她走遍天下,都沒能找到小白的身影。

它多半已經遭逢不測,不存在於人世。

她又如何拿得出證據?

“還有要辯解的嗎?”

白骨羅漢拿起茶杯,潤了潤喉。

他本來還以爲這顧氏之女,會成爲此案變數。

看來是他太過謹慎,多慮了。

就是可惜了那小輩,本來說不定有突破至六階,成爲阿羅漢的可能,卻折損在了這裏。

“既然沒有證據,證明自己的清白,反倒是罪行證據確鑿,不如就此結案吧。”

“已經是第二次升堂斷案了,陳州牧難道還要再等一輪?”

白骨羅漢催促道。

堂中卻響起一個聲音,令其心中一驚。

“證據麼,自然是有的。”

白骨羅漢立即望向江賀,流露出一絲忌憚。

他就知道,這傢伙不可能坐觀壁上,現在總算要出招了?

呵,他倒要看看,這巡天布衣有幾分成色!

卻見江賀放下茶杯,平靜道。

“我便是人證,可以證明顧氏之女昔日收留的靈獸白狼,在定水寺之案發生之時,只有七歲。”

“……”

白骨羅漢聞言,險些笑出聲。

巡天布衣就這水平?

“顧巡天,本座知道你與顧氏之女有私情,可這所謂證據,也太生硬了吧!”

“你如何作爲人證,證明顧氏之女昔日收留的靈獸白狼只有七歲?”

“它還能是你生的崽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