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英靈的我只能親自下場 第124章

作者:芋泥猫猫茶

他提筆揮毫,花朵落地生根。

那些蜂蝶竟全都捨去真實之花,圍攏在虛假之花上面,形成一處盛景。

直到這個時候。

他停下動作,不再繪花,開始繪草。

一天天、一日日。

整整三個月的時間過去。

寒冬已至,大雪紛飛。

昔日花海所在的草原,已經完全被雪色覆蓋。

遙遙望去,白雪皚皚。

雪景當中,狐尾女子聽到呼喚,從屋中走出。

“公子不要急,雞湯就快燉好了……”

白衣畫師聞言輕笑。

“雞湯可以先等等,先看這個。”

狐尾女子心中微動。

公子畫了整整一年,如今終於要畫好了?

她立即望去——

卻見白衣畫師拿起白毫筆,爲腳下的一棵青草,添上了一筆花苞。

似畫龍點睛。

當花苞出現,皚皚雪景瞬間消融。

入目可見的整片草原上,每一棵青草都微微搖曳,似隨清風拂過,冒起苞芽。

這些苞芽迅速生長,迅速綻放。

僅僅一息過去。

剛剛還白雪皚皚的草原,已然綻放成了無邊無際的花海。

奼紫嫣紅,萬花爭豔。

有風吹過,甚至能嗅到濃郁花香。

當這絕美場景於寒冬誕生,似剎那盛夏。

狐尾女子眸中亦有光芒綻放。

“公子……”

“來了!”

白衣畫師雙眼驟然亮起。

他立即扯出畫布、拿起畫筆,向遠方看去——

卻見冰雪之上,一隻彩蝶急速掠過,向着這片花海衝刺過來,速度太快,甚至掀起颶風!

就算冬季亦有花朵盛開,又如何媲美這絕美花海?

又一靈獸圖入手!

看到白衣畫師沉浸在繪畫當中。

狐尾女子眼神愈發柔和,站在畫師身邊,安靜的看他以手中繪筆,記錄花海豔蝶。

不知多久過去……

她驀然回神。

“壞了,雞湯!”

……

【雲鬃馬,萬花豔蝶、駝山羚牛……】

【你爲攀登畫道巔峯,行走天下各州,提筆繪羣靈,亦留下諸多傳說,名聲愈發流傳。】

【時光荏苒,五年過去。】

【孟歷一三五一年,荷月十一。】

【你已繪世間靈獸,成五靈圖,丹青妙法達常人不可想象之境界,終覺瓶頸。】

【你自知,已達妙法巔峯,再難寸進。】

【遂決定……】

【A:直接繪圖、B:親自幹涉】

江賀指尖拂過文字。

五年來的所有記憶、經驗、知識,全部吸收消化。

他心中清楚——

如今技藝、術法,盡皆打磨到了巔峯。

終於可以試着繪製那幅驚世之圖了。

“驚世之圖的構思太大,即便一切都已經打磨到了巔峯,若要達到我預想的效果,也必須傾注全部的心神、力量,甚至一切。”

“這應當是我在這一世裏,最後一幅圖了。”

江賀已經有了預感。

他會在這幅圖上傾盡所有。

甚至可能在成圖之時,嘔心瀝血而死。

想到那種可能性。

他卻無怨無悔。

原因很簡單——

對於一位創作者而言,能夠傾盡一切,創造出一個足以震驚世間的巔峯作品,本來就是至高的追求。

哪怕不是爲了香玉。

他最終也很可能走上這條道路。

“現在的我,纔算是明白,爲何會有鑄劍師以身殉劍的事情存在了……”

“那麼。”

“既然要傾注所有,就一滴不留。”

【親自幹涉】

兩倍增幅,給我增!

……

武州,羣巒之間。

白衣畫師站在山脈頂端,遙遙望去。

這條山脈目前並沒有太多人定居,只有少部分山民存在。

他卻知曉,幾千年後會有道人來到這裏,開闢道觀、留下傳承。

賜名長生。

些許回憶在心中流淌。

他開口呼喚。

“香玉。”

“公子,我在!”

遙遙傳來一聲回應。

樹影匆匆間,狐尾女子帶着揹簍落下,裏面還盛放着些許草果蔬菜——

許多年前,她力量還強的時候,倒也庇護過公子一段時間。

只是伴隨力量衰弱、公子也從孱弱畫生,走到現在這般天下無敵、天上也無敵的地步。

她已經徹底淪爲小廚娘了。

不過,她並不介意,反倒樂在其中,拿着揹簍挑挑揀揀道。

“這裏的資源倒是極多,公子伱今晚有口福了……”

“香玉,你最喜歡什麼地方?”

白衣畫師耐心聽她講完,開口提問。

狐尾女子怔了一下,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公子終於完成積累,要開始繪畫了?

對於居住在畫中,狐尾女子沒有半點介意,反而目露期待。

她回憶了一番,兩頰泛紅。

“清河鎮。”

雖說清河鎮並沒有什麼特殊之處,只是一個普通平凡的小鎮。

可那是她與公子相遇相識的地方。

而且那時雖與公子交流不多,卻有淡淡的默契。

如果可以,她希望一直住在清河鎮的那間小屋裏。

“清河鎮?還有麼。”

公子對這個答案不滿意?

狐尾女子略微失望,想了想,又說到。

“邊州荒村吧。”

跟公子游歷江湖時,一起住的荒村小屋也不錯。

滿滿都是回憶。

“還有麼?”

公子還不滿意?

狐尾女子又說出了好幾個不同的地方。

白衣畫師才停止了追問。

她心中困惑,不由問道。

“公子,問了這麼多地方,你要繪製哪一個啊?”

白衣畫師笑了笑,卻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而是召出雲鬃畫馬,載着她奔向昆州,在空中盤旋。

雲鬃畫馬速度極快,僅僅兩三天的時間,就已經跑過了昆州的每一個角落,然後纔在清河鎮降落。

畫師昔日居所,早已破敗。

白衣畫師重造居所後,沉思了整整一個月。

終於拿起畫布,提起畫筆。

落在筆下的,卻並非是狐尾女子想象中的清河鎮——

山、林、城、河、人……

桌布大小的一塊畫布上,竟是濃縮了整個昆州!

狐尾女子望向畫布,都有一種快要陷入其中的暈眩感,其中蘊含的龐大信息量,她竟然承受不住。

公子竟然要以整個昆州爲基礎,繪一幅山河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