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英靈的我只能親自下場 第110章

作者:芋泥猫猫茶

孟帝表情逐漸變冷。

“玉香白狐蘊神妙之力,可以令死人不死,亡者不亡。”

“剝其皮、碎其骨、抽其魂,以身入藥,雖不得長生,亦可延壽五十載,且容顏不老。”

“此伱道門之法,道長何必明知故問?”

孟帝說着,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他表情逐漸陰沉、猙獰、瘋狂。

“朕懂了,朕明白了。”

“什麼方外真人,什麼淡泊名利……”

“你不過是跟朕一樣,試圖長生的凡塵俗子罷了!”

“你奪這白狐,亦是爲了延壽!”

“你竟欲奪朕之命?!”

“來人,將這妖道斃命於此!”

伴隨孟帝咆哮。

數道寒光自四面八方襲來。

有無形劍氣,有鐵線銀針,有槍尖寒芒,有連綿刀影……

眼見這般場景。

孟帝眼中閃過一絲冰冷殺意。

他早就想到,妖道既然擁有匿形之力,就也代表他有能力穿過皇城,穿過重重禁軍,直入寶殿。

這種能力,令他寢食難安。

遂招北涼銀槍、滄海狂刀等絕頂高手,入宮護駕。

根據帝師推斷,妖道雖比他強,卻也只是絕頂實力。

一旦他進入皇城,被多位同等高手鎖定氣機,隱匿之法失效,必定會葬身於此!

“朕欲拜你爲師,你卻嗤之以鼻……”

“那便去死吧。”

孟帝眼中快意剛剛浮現,表情瞬間僵硬。

快意未散,他愕然看向前方——

面對四位絕頂高手的攻擊。

青衣道人身形飄然,背後之劍似若細蛇,靈動躍出,化作四道劍影。

一道劍若鴻日,稍一碰撞,便令無形劍氣蒸發消失。

一道劍勢靈動,挑飛銀針,使得鐵線寸寸斷裂。

一道劍意柔和,似纏骨之蛇,繞槍芒而上,令其兇勢盡消。

一道劍影綿延,一劍劍與刀影重疊碰撞,將其完全消融。

青衣道人一劍化四,竟是展現出了四種完全不同的劍訣,且以一敵四,將四位絕頂高手的攻擊完全擋下!

這一刻……

別說是孟帝了。

就連他招募來的四位絕頂高手,都瞠目愕然。

這是何等力量,何等造詣!

四人聯手偷襲,都拿不下青衣道人,若是單獨對上,豈非一觸即潰?

幸好以四敵一,實力提升遠不是一加一那麼簡單。

這代表青衣道人必須分心四用,同時面對四個絕頂級別的敵人,不能露出任何顯眼的破綻。

而且每一擊都必須藏有餘力,對抗其他人的攻擊,不能全力以赴。

否則,就算青衣道人能窺到破綻,斬殺一名絕頂高手。

自身也有可能露出破綻,被其他人重傷甚至死亡。

……

若是說孟帝與四位絕頂高手,只是驚訝。

懷疑青衣道人是一位隱姓埋名,在紅塵之外遊歷幾百年的傢伙,看上去年輕,不過是駐顏有術罷了。

白狐則完全呆滯。

她猶記二十幾年前,公子不僅只是個普通人,而且陽氣盡失,比之廢人也差不多了。

卻在短短二十幾年的時間裏……

達到了絕世之境!

崇拜之餘,心底也閃過一絲黯然。

她曾經作爲神妙靈狐,也擁有接近絕頂的實力,因此才能在孟帝手下逃生,而不是被當場斬殺。

只可惜,二十幾年過去,實力衰弱到了無法化形。

不僅無法爲公子提供幫助,甚至成了拖累……

當她看到公子揮劍重傷、甚至斬殺敵人,自身卻也露出破綻,留下一道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時。

眼角不由有清淚流淌。

夠了,已經足夠了。

事情都已過去,她也沒幾年壽命,真相什麼的,已經無所謂了。

若是因爲這種事情,牽連到了公子……如此恩德,她又該怎麼償還,如何償還的起?

但她卻又不敢出聲,不敢影響到公子的戰鬥。

一劍、兩劍、三劍——

朝堂內,羣臣早已退避。

就連孟帝爲防牽連,亦遠離了戰場,只敢遠遠地觀察戰局。

龍椅破碎,大殿崩塌。

伴隨青衣道人身上多出一道道血痕。

四位絕頂高手亦是遭遇重創。

聯手?合擊?

在實力面前,不過爾爾。

縱然他們能給青衣道人留下傷痕……

但那些卻都是青衣道人刻意賣出的破綻,並非致命之傷。

甚至,這邊剛留下傷勢,那邊就已經封閉了傷口,血都沒流多少。

相應的。

每當青衣道人身上多出一道傷勢。

四位高手,要麼直接遭遇重創,實力大損。

要麼當場斃命!

伴隨朝廷大殿崩塌,四大高手已經隕落兩位,剩下兩位也已渾身是傷。

滄海狂刀手中狂刀都已捲刃,血流不止,驚駭的看着那位道人——

方外之人不應該空有一身法力,不善戰鬥,更不擅長生死搏殺嗎?

面前這位青衣道人,不僅極擅戰鬥,打法還異常兇猛,各種以傷換死,似乎完全感覺不到痛苦。

別看他傷痕累累……

全是假的!

打了這麼久,他肩膀那頭白狐,連根毛都沒掉!

就離譜!

青衣道人看着滄海狂刀,咧嘴一笑。

戰鬥、殺伐?

貧道殺過的人,比你見過的人都多。

這個笑容成了滄海狂刀最後的記憶片段。

僅剩的北涼銀槍拔腿就跑,卻被道人擋在了面前。

他當機立斷,棄槍求饒。

“真人饒命,我只是奉天子命……”

話音未落,血濺五步。

青衣道人收劍歸鞘,面色平靜,完全沒把求饒之言放在心上。

解決完四大高手。

青衣道人並未在意身上傷勢,徑直走向皇宮深處——

早在四大高手展現頹勢之時,孟帝就已經拔腿開溜。

但是,這並沒有任何意義。

戰鬥結束的太快了,他根本來不及逃跑,就被青衣道人追上,腿軟之下,癱瘓在地。

他看着面前這位渾身染血的道人,眼中瘋狂盡散,只餘恐懼。

“真人,真君,我改變想法了。”

“您就是帝師,您就是道祖!”

“我會爲您建立道觀、我尊重您的一切想法……這白狐你帶走就好了,我絕不會干擾您的任何想法……”

“您且息怒,莫要生氣……”

看着這位身穿龍袍,剛剛還無比囂張的孟朝天子。

青衣道人卻是露出笑容。

“你有一句話,甚得我心。”

“哪一句?”

孟帝微微一抖,心生不妙。

“我欲奪你之命。”

言罷,青衣道人拖着孟帝的衣領,向外拖去。

一如昔年拖龍而行——

只不過,當年他在武嶽城外,拖拽的是千丈龍神。

現在他在這帝都之內,拖拽的卻是真龍天子。

好像也沒什麼區別。

青衣道人一路將孟帝拖到菜市口。

雖然帝都居民早已逃離此地,躲回了家中,緊閉門窗,他也並不在意。

他不是給別人看的。

闖帝都,斬狗帝,只爲出心中惡氣,方纔心念通達。

羅列罪狀,宣讀罪名。

斬其首級,血若噴泉。

在這血腥場景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