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洳宫仙幽
女人連連擺手,“不麻煩不麻煩,我還有個女兒叫小草,估計過會就會回來了。”
說曹操,曹操就到。
胡小草揹着竹簍,踏入了神廟裏面。
隨着母女倆生活漸漸變好,胡小草長胖了不少。
因爲日子越過越好,不用再像之前那樣辛勤操勞,原本枯黃如同稻草的頭髮也變黑了許多。
隨着五官漸漸張開,看起來十分可愛,終於不再像是之前瘦骨嶙峋的模樣。
女人連忙介紹,“這是我的女兒胡小草。”
“這兩位呢是市裏面天文臺來的,暫時住在咱家一段時間。”
“神廟裏面還有些事情忙,你先帶着客人回家休息。”
胡小草點了點頭,露出燦爛的笑容,相比女人的拘謹,她顯得並不怕生。
宋雨霏、劉梅還有胡小草等人走在回去的路上。
看着胡小草的揹簍裏面有許多柴火,宋雨霏本來想要幫忙,奈何胡小草堅決不肯,非說自己已經做習慣農活。
反倒是看宋雨霏皮膚細嫩,一看就是不想做個農活的樣子。
三人很快就來到了胡小草的家中,放眼望去,房間的擺設很少,看得出來母女倆的生活並不是特別富裕,但是非常整潔乾淨。
劉梅並不怎麼喜歡說話,畢竟年紀擺在這裏,相反宋雨霏年紀輕,
性格也是活潑開朗,很快便和胡小草熟悉起來。
胡小草在牆邊放柴火,宋雨霏也來幫忙,一起碼放整齊,劉梅身體有些不舒服,可能是舟車勞頓,再加上有些暈車,所以在房間裏休息。
宋雨霏有些好奇道:“小草,爲啥你們山神會是蛇啊。”
“山神爺爺就是條蛇啊,還是我親眼看到的呢。”
聞言宋雨霏更是來了興趣,很是驚訝道:“你還親眼見過山神?真的假的啊。”
這些事情在村子裏已經傳遍了,並不是什麼稀奇的事。
陡然碰到一個外鄉人,還是城裏來的漂亮大姐姐,又不擺架子,平易近人,讓胡小草生出親近之感,一下子就打開了話匣。
“那可不,我和你說山神爺爺可厲害着呢。”
胡小草滔滔不絕,儼然一副山神迷妹的模樣,和城裏面那些追星的小姑娘也差不了多少。
只不過她追的這位有些特別。
胡小草講述的思路清晰,有條有據的樣子,完全不像是隨口胡編亂造,宋雨霏一下子聽的入迷。
特別是聽到人販子的時候,更加沒想到胡小草年紀輕輕,竟然還經歷了這樣驚心動魄的事情。
“你居然還被人販子抓到過?!”
胡小草點了點頭,“那可不,要不是山神爺爺救了我,我就回不來了。”
“除此之外,山神爺爺本事還大着呢,後面還讓我媽媽起死回生,還幫村子裏求雨,總而言之,山神爺爺最厲害了.”
胡小草絮絮叨叨說了許多,宋雨霏就像是聽故事似的,一愣一愣,好半響才回過神。
她看小說都沒有過這麼跌宕起伏的時候。
“那你們山神爺爺還真是厲害啊。”
胡小草眼睛亮晶晶的,像是有無數星子,驕傲的揚起頭,一副與有榮焉的表情。
“宋姐姐你人真好。”
乍然被胡小草這麼誇獎,宋雨霏還有些不好意思,“這話怎麼說呢?”
胡小草撇了撇嘴,“我之前把這些也告訴過城裏來的叔叔阿姨們,但是他們都不信,還說這是什麼封建迷信。”
宋雨霏聽聞忍不住笑出聲來,其實她也不相信這個,但是她並不想反駁一個小孩子。
小孩子的世界是天真富有童趣的,他們在用自己的視角還有感知,觀察這個世界,理應給予尊重與支持。
胡小草像是想到了什麼,“宋姐姐你等我一下,給你看個好東西。”
說完胡小草噔噔的跑回房間,很快又跑出來,手裏面拿着一個長方形的黑色盒子。
“這是我的寶貝,一般人我不會給他看哦。”
胡小草像是獻寶似的,又像是找到了志同道合的小夥伴,想要分享着自己的祕密。
黑色盒子被緩緩打開,一條完整的蛇蛻映入眼簾,青黑還有墨綠的鱗片交織在一起,如同上好的工藝品似的。
宋雨霏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好看的蛇蛻。
“這是山神爺爺蛻下
來的,後面被我撿到了,但是從那以後我就再也沒有見過山神爺爺了。”
胡小草的語氣有些悵然若失,不過很快又打起了精神。
“媽媽說山神爺爺是神,不能夠經常和我們凡人接觸呢。”
宋雨霏對此不置可否,只是笑着摸了摸胡小草的頭,等她長大以後,就會明白,這個世界上根本不存在什麼所謂的山神。
也許之前胡小草所說的那些,有部分是真的,但更多或許只是巧合或者意外,再加上自己的腦補。
所以纔會對山神之說相信不疑,但是小孩子嘛,情有可原。
胡小草和宋雨霏聊的很不錯,更準確來說宋雨霏性格很好,平易近人,有問必答,而且也不像是敷衍小孩子的那種。
胡小草纏着宋雨霏問了許多關於城裏面的東西,要不是媽媽喊胡小草去睡覺,恐怕她都不願意離開。
女人有些不好意思,“小草吵到你了吧,真是不好意思。”
宋雨霏擺了擺手,“哪裏的話,小草很可愛,我把她當自己的妹妹呢。”
胡小草用手比劃一個大圈,“媽媽,宋姐姐說城裏面有好大的遊樂場,等我以後賺大錢了,就帶你去玩。”
女人摸了摸胡小草的頭,“好,媽媽等着,不過在此之前,你要去乖乖睡覺了。”
很快房間內關燈熄火,幾人進入到了酣甜的夢鄉當中。
經過一晚上的休整,天文臺的人決定去外面踩點,進一步確定最佳觀測點的位置,然後通知臺裏面。
他們幾人只是先行部隊,後續還會有人到達。
不止是宋雨霏,另外三個男同事,也發現了山神廟的存在,同時也察覺到村子裏的人都很迷信。
“你說這小山村,竟然還信仰一條蛇當山神,還真是挺搞笑的啊,也不知道他們怎麼想的。”
“可不是呢,這年頭蛇都能當山神了麼,真的是封建迷信啊,要不然怎麼說這裏落後貧窮呢,還信這些東西。”
“我還去他們廟宇看了看,還別說做的有模有樣的,不過一條蛇看上去還是有些不倫不類啊。”
幾個大男人在那裏議論調笑。
宋雨霏聽到這話,忍不住眉頭微皺。
“信仰與迷信有本質區別,你不曾見到一些官方部門,都有風水講究?而且信什麼那是別人的事情,咱們少說幾句,總歸是在村子裏借宿,沾了村民的光,不然就要露宿野外,沒必要對別人的信仰說三道四的。”
宋雨霏的觀點是,可以不信,但是也不能詆譭,因爲這是對別人的不尊重。
而且,這種東西自古流傳下來,屬於大夏的傳統文化,信不信取決於一念之間。
劉梅也在旁邊點頭,“小宋說的是,你們幾個大男人,還沒她一個小姑娘懂事,不要總拿自己的學文當做輕視別人的傲慢,村民淳樸,但思想單純。而咱們是來觀測天文氣象的,還是正經事要
緊。”
劉梅的輩分最大,在臺裏面資歷也很高,所以這次行動是由她負責的。
幾人聽到這話,頓時不好露出意思的神色,“劉姐我們知道了。”
腥藥Ш迷O備還有儀器就準備出發了,村長得知後,甚至還讓一個熟悉這附近的村民給他們帶路。
“這怎麼行呢,豈不是太麻煩你們了。”
村長古道心腸,“不麻煩的,這山路難行,還有許多岔路,如果不是本地的,很容易迷失方向,浪費時間的。”
天文臺的人對視一眼,覺得村長說的很有道理,“那就麻煩村長了。”
在熟悉路的村民帶領下,果然他們少走了很多彎路,很快就找好了最佳觀測點的位置,就是在隔壁山頭。
和旁邊鬱鬱蔥蔥的山峯相比,這幾座山峯光禿禿的,地面全部都是焦黑一片,看樣子像是被火燒過似的。
“趙大叔這是怎麼回事啊。”
趙大叔嘆了口氣,一臉心有餘悸的表情。
“這裏曾經發生了一場好大的山火,整片山頭都燒起來咯,要不是山神老爺保佑咱們村,恐怕山火就要燒到旁邊去了。”
腥诉@纔想起,先前看過的報導,沒想到就是在這龍源村附近。
說完趙大叔還雙手合十,朝着旁邊的山頭拜了拜,“感謝山神老爺。”
“喏,你們看見沒有,那邊的山清水秀,就是山神老爺的地盤。”
腥隧樧炮w大叔的視線看了過去,翠綠的顏色映照在藍天白雲下,恍若一顆上好通透的翡翠,鑲嵌在這其中,和這裏形成鮮明的對比。
幾個男人在那裏竊竊私語。
“這些村民真是無藥可救了,啥都能夠和山神扯上關係。”
“誰說不是呢。”
宋雨霏拍了拍他們的肩膀,頓時把人嚇了一跳。
“哎喲,雨霏你悄無聲息的站在我們身後幹什麼。”
宋雨霏咳嗽了幾聲,“我是提醒你們,開始幹活了,別忘記咱們是來幹什麼的。”
他們頓時不再多言,把器材全部拿了出來,搬到了地勢最高的地方。
“經過勘測,這裏是最佳的觀測點,應該能夠拍到完整的天狗食月。”
找到準確的地址後,消息也傳回到了臺裏,現在他們所要做的就是等着臺裏面的人一起匯合。
宋雨霏百無聊賴的盯着腳下的土地,發現某些焦黑的土地上,竟然已經冒出了綠芽。
雖然只有短短的一茬,但是它們的存在卻不容忽視,幾片小小的綠葉,像是要衝破牢坏蔫滂簦J出屬於自己的天空。
黑色和綠色交織在一起,宛若生機和死氣的碰撞,讓人不得不感慨,大自然的生命力還有偉大。
要知道這地方纔經過山火的肆虐,這麼短時間就有綠芽冒出,簡直就是不可思議的事情。
宋雨霏目不轉睛,以至於劉梅走過來了都沒有發覺。
“看什麼呢,這麼入神。”
宋雨霏指了指地面,
“現在已經有植物發芽了,實在是太神奇了。”
劉梅只是隨便掃了一眼,並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不以爲然。
“這有什麼好神奇的,也許是當初大火沒有燒乾淨呢,再說大自然的神奇事多的去了。”
宋雨霏還想說些什麼,劉梅開口道:“咱們收拾一下,準備下山吧。”
他們只是過來勘測,月食在明晚纔會出現,所以今天必須要早點休息,養精蓄銳纔好。
等到宋雨霏等人下山之後,沒過多久,臺裏面的人也到了,雙方成功匯合。
加在一起大概有十幾人的樣子,各種天文觀測一起,還有錄像設備,目的就是拍到完整的月食場景。
經過一晚的休整,腥四θ琳疲顒荽l的上山,此時已經是臨近傍晚時分,藉着落日的餘暉,他們順利入山。
距離月食發生的時間還有4個小時左右。
胡小草等人目送着宋雨霏的離開,喫完晚飯後就搬着小凳子來到院子裏面,仰頭看着天空。
女人見到她奇怪的舉動,忍不住問道:“小草你這是在幹什麼?”
胡小草一本正經回答,“我要看天狗是怎麼喫掉月亮的,然後怎麼把月亮吐出來,萬一它不吐出來的話,我們豈不是沒有月亮了。”
女人聽了忍俊不禁,“放心吧,天狗喫不了月亮的。”
只可惜胡小草等的都快打起了瞌睡,都還沒有等到天狗食月的到來。
看着胡小草的腦袋一點一點的,整個人都差點栽倒,女人想要把胡小草抱進去,然而半路上她卻睜開了眼睛,睡眼惺忪的問道:
“媽媽,天狗開始喫月亮了嗎?”
女人搖了搖頭,“要不你先睡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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