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洳宫仙幽
實在是有太多疑點。
爲什麼四名人販子,其中之一的劉思明,會和先前的偷獵者李漢的死因相同,但依舊在現場沒有找到兇器。
剩下三名人販子卻是自相殘殺而死,而且從法醫的描述當中,他們臨死前看到了極爲恐怖的事物,受到了巨大驚嚇。
“你的意思是說,他們死因雖然是身上有致命傷口,但是歸根究底,是因爲受驚過度?”
根據大數據調查,這幾人已經不是第一次作案,明顯就是老手,有組織有紀律的作案。
他們分工明確,合作多次,在此之前不存在什麼利益糾紛,所以不存在內部鬧矛盾。
自相殘殺不可能,因爲現場的痕跡可以清晰的判斷出來,如果是內鬥,那麼必然形成不了三人全死的局面。
只能說他們當時可能被嚇瘋了,乃至於敵我不分?
但是,如果說是有人將他們分別殺害,然後僞造出自相殘殺的樣子,現場不可能一點線索和痕跡沒有遺留下來。
可,受驚過度更加不現實。
如此情況之下,他們究竟看到了什麼?以至於引發了這場血腥爭端,最後以全部死亡而告終。
一時間,在場警員全都陷入沉思,一臉茫然。
第58章 走訪調查
孫振邦冥思苦想,“會不會是他們嗑藥了,或者喝酒,出現幻覺,所以不小心過失殺人?”
法醫搖了搖頭,“我們檢測了他們的胃,裏面沒有任毒品或者酒精的痕跡,也就是說他們的行爲應該是在清醒情況下發生的。”
他們是人販子,求財不求命。
而且當中就算有什麼齟齬,發生了爭執和分歧,也不可能動手殺人,就算是殺人,這打鬥痕跡也不應如此慘烈。
從傷口造成的痕跡來看,這三人就像是有生死大仇,已經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特別是馬天的耳朵都被吳良新咬下一隻,楊成的腿都被打斷了。
不知道情況的,還以爲他們有血海深仇的那種。
於情於理,他們都沒有殺人的理由和動機。
還有關於驚嚇過度這個問題。
是什麼能夠讓他們喪失理智,孫振邦無論如何都想不明白,恐怕只有當事人才能夠知道。
屍檢的結果,不僅沒有讓事情變的更加清楚,反而將孫振邦推入另外一個迷霧當中。
他忍不住質疑道:“結果真的沒錯嗎,他們真的是死於自己人手上?而且死亡之前,還受到過驚嚇?”
法醫露出無奈的笑容,“孫警官,我做這行幾十年了,你什麼時候看到我出錯過。”
楊成死於馬天,馬天死於吳良新,吳良新又死於楊成,一切的一切形成了閉環。
臨死之前他們又看到了什麼。
這一切就像是蛇咬尾巴,簡直就是無解狀態。
誰也不知道,那一晚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導致他們大打出手,偏偏人販子全部團滅,沒有一人倖免。
爲什麼劉思明當時沒有在,他在裏面又充當了何種身份。
還有殺死劉思明的那個人,和先前殺死李漢他們的,是同一個人嗎?
孫振邦腦海裏浮現出了許多謎團。
他幾乎一整晚都沒有睡覺,翻來覆去想的都適合這些事情。
翌日清晨,孫振邦幫起了個大早,到警局梳理昨晚的資料。
走私販子李漢的死因和劉思明一樣,但是因爲最後找不到兇器,再加上他們搜山無果,怎麼也找不到嫌疑人,這件事只能不了了之。
但是如今劉思明的傷口,說明也許這個人一直隱藏在深山當中,至於爲什麼對劉思明動手,這個暫且不知。
其餘三人則是自相殘殺。
孫振邦把自己知道的信息,全部寫在了黑板上,同時又畫了好幾個交叉的箭頭,最後在同一個案發地,打上了大大的問號。
所有的事情,都和這座山脫不開關係。
孫振邦收拾東西,打算再去龍源村一趟,看能不能詢問出來什麼有用的信息。
他想起那個小女孩所說的山神?
孫振邦又把山神的名字寫在了黑板上,同時畫了個問號。
這個所謂的“山神”究竟是小女孩的想象,還是有人假扮?
如果是人假扮的
話,會不會他就是真正的殺人兇手。
伴隨着炊煙升起,小村莊裏面隱約傳來雞鳴還有人聲,整個村子也從沉睡中甦醒,預示着新的一天即將到來。
龍源村裏面平常連個小偷都沒有,常年都是風平浪靜,沒有什麼太大事情的發生。
就連村東寡婦家的那些碎嘴事,都可以說上個十天半個月,更不用說發生了昨晚這麼大的事情。
四個人販子全部暴斃在山上,胡小草安然無恙的回來,再加上她說的那些話,當時不少在場的村民都聽到了。
“你們說這山上真的有山神嗎?”
以前村民對於這些事情並不相信,可是經過胡小草這出,卻有些將信將疑。
“肯定有山神,小草那丫頭平常沒事就在祭拜供奉山神,山神老爺看見她如此招模猿鍪直佑樱瑧土P壞人哩。”
胡小草供奉山神,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事情,可以說是風雨無阻,起先誰也不相信,也不忍戳破這個小女孩的幻想。
可是如今看來,似乎是他們錯了,在胡小草遇險之際,山神就果斷出手。
“誰說不是呢,那幾個人販子死的可蹊蹺了,我聽上山發現屍首的柱子說,眼睛瞪的極大,表情也十分恐懼,像是看見了什麼東西。”
“該不會山上有什麼髒東西吧。”
“呸呸呸,你在胡說八道什麼,咱們進山那麼多次,也沒啥事,山神老爺公正嚴明,肯定只懲罰壞人。”
說這話的村民聲音越來越小,抬頭看向不遠處的青山,放佛擔心驚擾到什麼存在,神情當中充滿了敬畏。
“那咱們是不是也該要祭拜下山神了,保佑咱們龍源村來年風調雨順。”
“我覺得可以,心談t靈,希望山神老爺不要怪我們,這麼晚纔去供奉他。”
田間插秧的幾個村民在那裏議論,正好被進村的孫振邦他們聽了一嘴。
幾人面面相覷。
“山神”這個詞語,已經是他們第二次聽到了。
昨天是在胡小草的口中,今天是在這些村民這裏。
從村民的語氣來看,山神和胡小草似乎有莫大的關聯,幾個人販子已經全部死亡,唯一的倖存者,只有這個七歲小女孩。
孫振邦分析道:“看來我們想要找到突破口,只能從胡小草這裏下手,咱們先去村長那裏再探探情況。”
腥艘宦穪淼酱彘L家。
村長得知他們的到來,非常熱情歡迎,“警察同志快坐,家裏也沒什麼好招待的,這甜瓜是自己種的,可甜了。”
孫振邦連連擺手。
“村長客氣了,我們這次來呢,主要還是想調查一下,關於胡小草和人販子的事情,畢竟是四條人命,麻煩伱把事情經過再說一遍。”
村長連連點頭,無比配合,“那是自然的。”
還是一樣的道理,就算楊成,馬天這些人罪大惡極,自有法律懲罰他們。
如果這些事情是人爲的話,他們身爲警察,爲了維護社會秩序還有公義,必須抓到兇手纔行。
沒有人能夠凌駕在法律之上,即便他是替天行道,懲惡揚善也不行,世界上只需要有一種規則和秩序就可以。
當你在凝視深淵的時候,深淵也在凝視着你。
孫振邦見過太多這樣的例子,屠龍者終成惡龍,民間暴力是不可取的。
如果說殺害李漢他們和這次犯案是同一個人的話,那麼他手上已經沾染了好幾條人命。
對於這種行爲,必須嚴令禁止纔行。
第59章 帶着警察去見山神
村長所說的和昨天沒有什麼區別。
孫振邦沉吟片刻道:“我來之前,聽到你們這的村民老是講山神,能不能和我說說這是怎麼回事。”
村長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本來我們也是不信這些,但是經過昨晚的事,大家都覺得太玄乎了,不少人也開始半信半疑了。”
“其實最開始的起因,是咱們村的兩個村民,撞見山上的小動物在拜月,然後就是小草那丫頭說看到了山神。”
村長抽了口旱菸,菸圈當中,緩緩吐露出的字句,感覺像是在聽什麼故事,一芯於悸牭挠行┤肷瘛�
“後面咱們也去看了,嚇人的很呢,那一羣小動物就跟中了邪似得,現在想來它們也許不是在拜月,說不定是在拜山神呢。”
村長抖了抖煙桿,菸草簌簌落下,他咧開一個笑容,只是那笑,怎麼看都有些神祕。
“警察同志,我也就是隨便說說而已。”
孫振邦看的分明,村長的眼神當中閃爍着一種奇異的色彩,顯然他對於山神之說,也信了八九成,只是礙於警察的面子,不好宣揚這些理論。
“那關於胡小草呢?”
孫振邦倒不是懷疑胡小草有殺人的能力,只是總覺胡小草作爲第一個見到‘山神’的人,這當中一定還有什麼不爲人知的祕密。
“小草這丫頭也是個可憐人啊,父親早死,又有一個重病的母親,全靠鄉里鄉親的接濟,母女倆才能支撐到現在……”
“……”
當從村長家走出來,已經快中午了,孫振邦謝絕了村長留飯的邀請。
看着頭頂的大太陽,孫振邦等人腦海裏飄蕩着村長剛剛說過的話,事情愈發變得撲朔迷離起來。
孫振邦揉了揉太陽穴,“走吧,咱們再去胡小草家裏看看。”
胡小草的家很好找,就在村尾那裏。
映入眼簾的是棟極爲破舊的房子,正如村長所說,胡小草家境貧寒,條件十分不好。
他們纔到門口,便看見胡小草揹着半人多高的柴火,分別碼好在牆邊,動作十分熟練。
那些柴火壓在她瘦弱的肩膀上,從孫振邦他們這個角度看過去,只能看見一個小小的腦袋,幾乎被壓的抬不起頭。
幾個大男人莫名有些心酸。
他們的女兒說起來和胡小草也是差不多年紀,卻是千嬌萬寵,爺爺奶奶都寶貝的很。別說這麼重的活,就連尋常家務都很少做。
胡小草似乎是聽到了腳步聲,抬頭一看,認出了孫振邦。
“警察叔叔你們怎麼來啦。”
大概是因爲孫振邦給過她糖果的原因,所以胡小草對他印象比較深刻。
孫振邦的語氣不自覺的放柔和下來,“叔叔們有些事情想要問問你,可以嗎?”
因爲昨天太晚了,再加上胡小草剛從人販子手裏逃脫出來,他們也不好細細追問。
聽到外面的談話
聲,一道虛弱的女音從屋內傳來。
“小草,伱在和誰說話呢。”
胡小草高聲應道:“我在和警察叔叔呢。”
胡小草擦了擦手,領着腥俗哌M了房間裏面,撲面而來的便是一股濃重藥味。
孫振邦打量着房子內部四周擺設,可以說是家徒四壁,小偷進來了,都要哭着走出去的那種。
“警察叔叔你們快坐。”
面對熱情的胡小草,孫振邦不忍拂了她的好意。
幾把破舊的椅子,坐在上面,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他們都擔心這椅子會不會散架。
好在雖然只有三條腿,但還是比較頑固的那種。
胡小草給他們倒了幾杯水,相比於她的自來熟還有熱情,胡小草的母親就顯得有些侷促,仔細一看,還有些許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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