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洳宫仙幽
在現代人眼中,浩瀚宇宙深空,充滿了神祕,月球是距離地球最近的天體,是人類走向深空的前哨站,甚至還有人提出移民月球的想法。
相比於太陽的炙熱,所散發出的光芒將所有人都阻擋在外面,那抹溫柔的銀輝似乎更加讓人容易接受。
也許正因爲它每天的出現,所有人都習以爲常,就連葉秦都是如此,他所觀想出來的月亮,懸掛於蒼穹之上,明亮的光芒從不曾改變。
美則美矣,但是缺少了某些靈魂。
與其稱爲月亮,倒不如稱之爲只會發光的物體,並沒有太陰的神性,就像是沒有靈魂的軀殼。
“也許還差那麼一點點,究竟是差了什麼東西?”
看着頭頂的月亮,葉秦思考的很認真。
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月亮並不是一成不變。
就好比他先前觀想白骨,能夠由白骨而生血肉,血肉又化爲白骨,這是遵循了輪迴之道,月亮也是同樣的道理。
葉秦恍然大悟,隨着他想明白這點,觀想出來月亮的影子在一點點變淡,放佛鏡花水月般消散。
天地再度歸於一片混沌當中。
長夜漫漫,無邊無際的黑暗徽衷谡麄�天地,沒有一絲光芒,整片天空都被黑色的帷幕所遮蓋,壓的人幾乎喘不過氣。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朦朧當中,星河點綴,無數光點沉浮其中,一條瑰麗的銀河,漂浮在葉秦面前。
天上星宿變化萬千,卻是自有定數,蘊含了無窮無盡的規律,然而最中央的位置卻始終是空缺,放佛在等待什麼到來一樣。
星河翻湧,銀色的光芒匯聚在一起,掀起滔天巨浪,隱約可窺見巨大的輪廓,將整片天地都收攏其中。
銀紗爲水,萬千星河因此而動,終於看見此物的輪廓。
那是一個巨大無比的圓盤,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
銀光閃爍,照耀古今,天地接壤,月爲橋樑。
天地之間就只有這抹清澈透明的影子。
看似很近的距離,放佛伸手便可摘星攬月,實際上卻又很遠,形象更是千變萬化,從湝一彎月牙,變成形狀飽滿的玉盤。
葉秦整條蛇都沐浴其中。
隨後一副巨大的白骨也在他身後緩緩顯現出來,凝聚成型,如同實物一般。
湝的銀輝形成千條萬縷的紗,將白骨包裹其中,並且以此爲媒介,天上銀河飛流直下,不斷沖刷着白骨。
白骨的外表,不斷有黑色的雜質被沖刷出來,隨後又被月華淨化。
原本陰森森的骷髏架子,因爲月華的洗禮,反而多了幾分聖潔莊重的
意味。
緊接着,蒼穹上的玉盤不斷的旋轉,放佛受到了某種莫名的吸引力。
星河由此開始盪漾,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無數星辰墜落上升,隨後凝聚成一團巨大的光,飛入白骨的右眼眶當中。
一隻眼睛竟然就這麼緩緩的生長出來!
白骨的右眼依舊空蕩蕩的一片,如同遙遠而深邃的宇宙。
另外一隻眼睛,卻是星河燦爛,月傾萬里。
白骨生眼!
睫毛輕眨,眼波流轉,但除去該眼之外盡皆白骨!
這本該是詭異無比的畫面,卻因爲這兩眼當中的波瀾壯闊,增添了瑰麗奇妙之感。
隨着本源觀想物白骨發生變化,葉秦作爲主體,身體也發出刺眼的白光,甚至都掩蓋了原本蛇身的顏色。
其中的蛇骨,更是堅硬如玉石,每一塊都散發出莫名的光輝。
乍一看上去,就像是條白色的大蛇。
這一刻從內而外,葉秦都感受到了昇華,甚至有種想要奔向月亮上的衝動。
剎那之間幽綠的蛇瞳被玉盤所取代,一輪彎月湝映入蛇瞳,留下了不可磨滅的烙印。
“我的左眼也得到了觀想物的反哺,吸收了太陰月華!”
此刻,葉秦的左邊蛇眼,和白骨的眼睛似有異曲同工之妙,被本源觀想物白骨給反哺!
左眼爲月,銀紗素裹,萬頃星河一瀉而下,可見明月緩緩升起之異象。
這一刻,他放佛能夠看到萬事萬物,世間所有事物,都逃不過這雙法眼,盡在他的掌控當中。
“第二境界,造化淬體!”
“我以白骨觀想太陰皓月爲造化,淬鍊於一隻眼睛,從而讓本源觀想物白骨衍生出一隻太陰所化的左眼。”
“從而,我的主體蛇身,受到本源觀想物的影響,左眼也發生了奇妙變化。”
“這便是觀想法的初衷。”
葉秦甚至都能夠看到自己的骨骼變成了玉石一般的結構,堅硬的不可思議。
很快玉盤又再度飛出,高懸於蒼穹之上,葉秦的眼睛也恢復如常,虛幻的臆想也隨之消散。
白骨臆想,也隨之幻化出星星點點的光芒,融入到了葉秦的身體裏面。
擺脫觀想的幻境,現實世界中,依舊是那雙淡綠的瞳孔,只是仔細對視的話,隱隱可見一抹月牙痕跡,放佛是太陰曾經留下的證明。
雖然觀想融合只是剎那,按照葉秦如今的修爲,無法完全將太陰的力量融入自己的眼睛當中,但僅僅只是接觸瞬間,也給他帶來了莫大好處。
而在現實當中,整條蛇身也散發出人類肉眼難以察覺的微弱光芒,好似月華流轉,周圍的磁場也在隱隱發生改變。
另外一邊,謝逸軒終於來到了落雷的附近,不再深入靠近。
但奇怪的事,雷聲漸消,天氣竟然逐漸放晴。
即便如此他也不敢太過靠近,免得不小心再次陰天打雷,若是稍有不慎,可不是鬧着玩的事情。
他隔着很遠駐足,眯着眼睛觀瞧,除了這裏有落雷,似乎也沒什麼不同的地方,看上去很尋常普遍,謝逸軒不禁有些失望。
“我還以爲會有什麼好東西呢,原來也不過如此。”
謝逸軒正準備打道回府,忽然像是發現了什麼東西似的,忍不住驚呼一聲。
“咦,那裏怎麼有條蛇啊。”
謝逸軒揉了揉眼睛,隔着許遠,隱約可以窺見,遠處似乎有條生物盤在地上,身體細長,的確是蛇類的模樣。
“這條蛇一動不動的,該不會已經被雷給劈死了吧?太遠了,看不清楚。”
落雷之下,按理來說這地面上應該沒有什麼活物。
四周地面焦黑無比,石頭樹枝全部斷裂開來,全部都是被雷劈過的痕跡,由此可見這雷電的厲害。
這條蛇身隱約可見,雖然大部分都是黑色,但是並不像被劈死的樣子。
生物都有趨利避害的本能,在這一路上,他都沒有見到任何生物,乍一看到,有條蛇出現在這裏,頓時覺得稀奇不已。
“現在所有蛇類應該冬眠纔是,怎麼會有條蛇跑出來啊。”
謝逸軒瞪大眼睛,想要看的更清楚一點。
然而不遠處朦朦朧朧,像是有層薄薄的紗,讓他有種霧裏看花的感覺。
遠處的蛇似乎並不長,大概一米多的樣子,眼睛是閉上,身體卻是直立起來,保持着一個古怪的姿勢。
實在是太奇怪了。
第34章 深山出現的古代女人
“這條蛇不好好冬眠,跑到地面上來幹什麼.”
謝逸軒喃喃自語,但不敢靠近觀察,害怕雷劈,只能遠遠駐足。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感覺周圍像是起了一層淡淡的霧氣,周圍景色變得朦朧起來。
像是有雙看不見的大手,正在緩緩擦去一切的存在。
謝逸軒打量着四周,眉頭一皺,“怎麼突然起霧了。”
這座山頭的氣候實在是古怪無比,先是打雷,然後又無緣無故的起霧,這些都是冬季不應該出現的氣象。
甚至連本該冬眠的蛇類,都跑到地面上,還擺出這樣奇怪的造型,難不成這裏的地質比其他地方要特殊不成。
好在現在霧氣不是特別濃重,雖然有些遮擋視線,但是影響並不大。
不遠處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他還以爲有什麼東西,隨手撥開眼前的灌木叢一看。
不遠處竟然有道人影!
謝逸軒神情一變,“深山裏面怎麼可能還有人,難不成這就是孫隊所說的兇手!”
頓時再也顧不上遠處的什麼蛇,而且那地方生怕有雷,他本來也不敢靠近,謝逸軒便連忙循着人影的方向追了出去。
在這一刻,周圍的灰霧似乎變得更加濃了點,連帶着周圍的景色都發生了變化。
謝逸軒還在追逐着前方的人。
那人影就在前方,保持着不遠不近的距離,能夠看到一個大概的輪廓,卻是看不清楚具體的樣子。
謝逸軒擔心打草驚蛇,小心翼翼的跟在身後。
那人影的速度卻是沒有任何變化,就這麼不急不緩,行走在雪地當中,謝逸軒心裏漸漸有種說不出的古怪。
人影看上去實在是太輕盈了,而且似乎穿的也很單薄。
隨着他漸漸靠近,終於能夠看清楚是什麼服裝,竟然是一身白色的長袍,上身緊窄,長可曳地,下襬呈喇叭狀,好像曲裾形式。
着同色系的帽子,頭髮束起,儼然一副書生打扮。
謝逸軒不可置信,冰天雪地裏面,穿着這樣的服裝,不怕被凍死麼,就連他這樣受過訓練的漢子,都耐不住寒冷。
更別說眼前纖細的身影,放佛北風一吹就能夠吹跑似的。
難道是在搞cosplay?
要知道這可不是什麼春夏季節,而是寒風冷冽的冬季,更不用說實在山上這種氣溫偏低的地方。
穿着這麼一身,不出半個小時,估計就要體溫失常,甚至出現幻覺,以至於最後走向死亡。
“這人不對勁。”
謝逸軒打量着不遠處的人,雖然覺得不合理,但分析這應該並不是兇手,就這小胳膊小腿的,怎麼可能短時間內,連殺兩個壯漢。
出於對安全的考慮,謝逸軒忍不住喊道:“喂,你沒有是吧?需不需要幫助?”
原本以爲他的聲音,會讓怪人有所反應,誰曾想他像是沒聽見似的,依舊是不急
不緩的速度,在雪地上行走。
謝逸軒心中愈發不怪,他不由得加快了腳步,眼看就要到了那人的身後。
“他”依舊沒有任何察覺。
謝逸軒隱隱聞到了一陣幽香,松香混合着雪蓮的氣息,撲面而來,冷冽中又帶着幾分清澈。
卻在這時,前方那人突然停下了腳步,緩緩的轉過頭來。
皎若太陽昇朝霞,灼若芙蕖出淥波。
映入眼前的臉龐精緻到了極點,這麼近的距離,臉上毫無瑕疵,甚至連毛孔都找不到,眉不描而黛,脣不染而紅,放佛是上天最精心的傑作。
竟然是個女的!
驚鴻一瞥,謝逸軒不禁有些看呆了,以至於接下來想說的話都全部忘在了腦後。
意識到自己直勾勾的盯着別人看,實在是太過失禮,謝逸軒不好意思的低下頭,
“那個,山裏危險,而且你穿的很單薄,而且這山中很有可能還有殺人兇手流竄,你放心,我是警察,我沒有什麼惡意,剛剛尾隨在伱身後也只是.”
謝逸軒低頭語無倫次說了很多,卻發現那女子一點聲音都沒有傳來。
等他再次抬頭之際,茫茫雪地,哪裏還有剛纔那名女子的身影。
這麼大個人去哪裏了?!
謝逸軒瞳孔猛然驟縮,環顧四周,別說人了,連個鬼影都沒有看到。
“女士你還在嗎?這裏很危險,而且你穿的太單薄了.”
謝逸軒扯着嗓子在那裏大喊,周圍只聽見他的回聲。
難不成剛纔都是他的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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