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洳宫仙幽
除了他們,似乎就再也沒有其他活的生物存在。
“咱們找找吧,別萬一真的出了什麼事。”
就目前情況來看,女人雖然有些古怪,但到底沒做什麼出格的事情,也是希望等霧散後,女人能夠幫他們指路。
“這裏有間大殿,她會不會在這裏。”
拐角處有個房子,女人之前就是在這裏消失不見。
腥俗吡诉M去,殿裏面裝飾的更爲精緻,雕廊畫柱,還用金漆描邊,可謂是莊重肅穆。
供臺上擺放了不少精緻的糕點貢品,還有幾根香燭,應該是才點燃不久的。
女人說不定剛剛就在這裏。
說來也是奇怪,偌大的殿竟然只供奉了一尊像,還是用紅布蓋着的,看不清楚究竟是什麼神像。
有人好奇道:“這供奉的是什麼啊?”
說罷就想要扯下來看個究竟。
李明海心裏感覺有些不好,連忙制止道:“畢竟是在道觀裏面,我們別隨便亂碰,用紅布遮着肯定是有一定道理的。”
旁邊有人撇嘴道:“李總,伱不是不迷信嗎?”
話音剛落地,眼角餘光卻瞥見一抹紅色。
只見紅布緩緩飄落下來,李明海的臉色瞬間微變,“誰扯的!”
其他人面面相覷,都紛紛搖頭,“我們沒有扯啊。”
“難不成是被風吹落的?”
李明海只覺得奇怪,卻沒有發現周圍人逐漸異樣的表情。
隨着紅布掉落,被遮蓋的雕像也展現在腥嗣媲埃呛杖皇且蛔鹕呦瘢�
這雕像栩栩如生,恍若一條真正的大蛇盤旋在此處,蛇頭正好對着腥耍r紅的蛇信近在咫尺,看起來十分猙獰。
一時間,空氣安靜到了極點。
大家看着眼前這尊蛇像,誰都沒有說話。
整個大殿除了這麼一條蛇,再也沒有供奉其他的東西。
正常的道觀裏面供奉的不應該都是玉皇大帝、太上老君、元始天尊等這些人物,誰會供奉一條這麼大的蛇!
這和供奉着一個妖怪,有什麼區別?
妖怪還有單獨的道觀?
“可能是五家仙?”
雖然有些奇怪,但是說不定有什麼特殊的含意在裏面,畢竟在東北那邊,蛇是保家仙之一,也還算是有來頭。
腥擞行┰尞悾矝]敢深想。
只不過李明海總感覺渾身不自然,他下意識看了眼蛇頭,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總感覺像是被什麼給盯着似的,渾身陰冷感揮之不去。
“我們再去別出尋找看看吧。”
過了半響都沒有人回應。
大家都在看蛇像,像是那裏有什麼東西吸引他們似的,目光直勾勾的,
看着周圍的人,李明海心中的異樣感越來越重,再次提高音量,這次其他人倒是回過神,語調像是有些遲緩。
“那,那咱們就去別的地方看一看。”
說完腥俗叱龃蟮睿醋潘麄兣e動和平常也沒有什麼兩樣,但是不知道爲什麼,李明海總感覺
他們有些違和。
“可能是我多心了吧。”
他忍不住回過頭看了一眼,卻發現蛇頭依舊是正對着自己,那雙幽幽獸眸散發出無盡的寒意。
李明海打了個冷顫,轉頭打算離去,但前腳還沒邁出去,卻猛然間身子頓住,好像意識到了什麼!
“明明剛纔蛇頭不是這個方向……”
李明海的臉色驟然慘白,到底是他記錯了,還是蛇頭跟着移動了?
“李總,你怎麼不走了?看你臉色好像不舒服啊。”
身旁有人湊了過來,面露關切問道。
“這個雕像——”
李明海剛想說雕像的詭異,然而看清楚身旁人的樣子,話語聲頓時戛然而止。
眼前的人是隊伍裏面的工程師,五官屬於憨厚的那種,可是此刻他的瞳孔卻是呈現出一條豎線。
人類的瞳孔根本無法做到這個程度,看上去就像是某種冰冷的爬行動物,原本憨厚的五官都顯得猙獰可怖。
李明海下意識把人推開,神情有些驚恐。
旁人冷不丁被他推到了地上。
這裏的動靜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
“這是怎麼了?”
工程師有些委屈,“我也不知道啊,看李總臉色不太好,我就去問他,結果突然把我推開。”
工程師的眼睛恢復了原樣,瞳孔裏面黑白分明,只是略微有些渾濁,似乎剛纔的那道豎線是李明海的錯覺。
李明海揉了揉眼睛,連忙道歉:“不好意思,剛剛有些太疲憊了。”
工程師連忙搖頭,“沒事沒事。”
腥穗x開大殿,那種陰冷的感覺卻如影隨形,一直環繞在李明海的周圍。
反觀周圍人卻像是沒有任何察覺似的。
李明海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蛇像面前白色的香菸不知不覺變成了灰色,慢慢飄向大殿內頂,內頂上面雕刻的壁畫全部都是和神話傳說有關的內容。
仙氣飄飄、雲霧環繞,看起來如同仙境般的存在,亭臺樓閣,瓊樓玉宇,隱匿在雲層之上。
然而隨着灰色霧氣的注入,畫上面那些海外仙宮的建築也變得腐朽起來,像是褪去了僞裝。
海外仙山實際上是萬丈深淵,那些深不可測的海水,恍若無數雙巨大的觸手,不斷的翻騰攪拌。
最後只剩下一個深不可測的大洞,能夠吞噬所有。
這些神仙的面孔全部都變得扭曲模糊,原本的慈眉善目的眼睛,被空洞的眼眶取代,陰沉着臉看着他們走向旁邊的大殿。
這個殿裏的擺設和剛纔供奉蛇像的沒有什麼區別,案板上擺放着精緻的點心,幾炷香煙嫋嫋升起,似乎也是剛剛纔點燃的。
香菸嫋嫋飄蕩在腥说闹車泄珊寐劦奶聪阄叮蠲骱B勛庞行┐瘫牵滩蛔】人粤藥茁暋�
這味道雖然好聞,但是聞久了就有些膩。
這裏的雕像依舊用紅布蓋着。
原先李明海還有些好奇,可是經過
之前的蛇像後,對於這些東西敬而遠之。
畢竟誰知道這野廟裏供奉的是神是鬼?
萬一又是什麼嚇人奇怪的東西,他還真擔心承受不住。
隊伍裏面卻突然響起一道低沉的聲音,“不如我們揭開紅布,看看這裏供奉的是什麼吧?”
李明海臉色微變,連忙循聲看過去,“誰在說話?”
隊伍裏面的人都默默望着他,似乎剛纔沒有任何人開口,隨後他們動作十分一致的抬起頭,目光有些專注,像是在看什麼。
李明海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他緩緩轉過身,果不其然看到了滑落的紅布,以及紅佈下的供奉的東西。
半人多高的神像就像是普通道觀供奉的那樣,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表情悲天憫人,注視着芸芸猩�
“還好只是尊普通的神像罷了。”
不知爲何,李明海莫名鬆了口氣。
然而他纔剛剛放下心來,只見一塊金漆從神像臉上掉落,露出其中斑駁的泥塑像。
恍惚間他看到了無數黑灰色的觸手在裏面翻騰,似乎想要突破泥塑的桎梏。
原本平視前方的神像,緩緩低頭,正好對上李明海的目光。
泥塑胎像微微一笑,如同神蹟再臨,只是那個笑容,配合着臉上不斷延伸的觸手,怎麼看都有些邪佞。
那笑容不斷的放大,越來越近了,李明海甚至能夠感受到一股腥臭死亡的氣息。
他瞪大眼睛,臉色陡然變得慘白,心臟像是被雙看不見的大手死死攥住,幾乎讓他無法呼吸。
巨大的恐懼如同潮水般湧來,李明海的額頭沁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那神像幾乎已經和他臉對臉,面對面!
“李總你沒事吧?”
還好身邊有人扶住了他,但是那雙手卻冰冷到了極點,讓人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李明海還以爲是自己受驚過度,體溫都變低了,倒是沒有想那麼多。
他揉了揉眼睛,神像沒有任何變化,沒有什麼金漆掉落,也沒有什麼黑灰色的觸手,似乎剛纔只是他的幻覺。
可是剛剛的畫面實在是太過真實恐怖,那黑灰色的觸手都快碰到了他的臉上。
以至於現在想起,李明海都有種噁心反胃的衝動。
“我們趕緊走吧,這個地方不對勁,那女人也別找了,先離開這裏再說。”
香菸嫋嫋當中,味道似乎越來越濃,似乎還伴隨着一股腐朽的味道。
又或許香菸的點燃,本來就是爲了掩蓋那股味。
身旁的人似乎有些不解,“走?”
“這座道觀如此特別,李總你爲什麼不再多看一看?還有這尊雕像,你也應該多看看啊。”
那聲音冰冷沒有機制,散發着無盡的寒意,和剛纔提出要掀開紅布的聲音一模一樣。
李明海狠狠打了一個寒顫,他不可置信的抬起頭。
這才後知後覺的想起,隊伍裏面從來沒有人是這樣的聲線,而且兩次紅布的掀開
,都沒有看清楚是誰動的手。
那麼扯下紅布的真的是人嗎?
李明海猛地把身邊的人推開,大聲喊道:“走!趕緊走,這裏不對勁。”
然而卻沒有人聽他的話,所有人都在看着神像,目光癡迷,表情甚至有種狂熱,像是虔盏男磐健�
“走?爲什麼要走呢,這道觀多好啊,李總你再多看幾眼吧。”
“是啊,多看一下你就會發現這裏有多好了。”
“爲什麼不抬頭看看這些神像呢?”
李明海驚恐的發現身邊這些人一動不動,反而還在不斷勸他去看神像,巨大的驚恐下,他的聲音都在打顫。
“你,你們這是怎麼了?”
明明剛纔大家都還挺正常,一進入到這座古怪的道觀當中,似乎什麼都變了。
無數金漆掉落下來,像是下了場雨,神像斑駁更加顯得猙獰邪惡,似乎完全放棄了僞裝。
等到金漆完全剝落,露出了其中森然的內裏,李明海瞳孔猛然驟縮,這哪裏是什麼神像,分明是一架森然白骨!
邪獰的白骨坐在高臺上,前方香火繚繞,享受着世人的供奉,這是何等的諷刺!
白骨空洞的眼眶注視着他,兩團綠幽幽的鬼火緩緩升起,嘴巴一張一合,似乎在說什麼一樣,
李明海耳邊響起了無數雜音,但是他根本聽不懂其中的意思,放佛是來自更高維的語言,幾乎快要把人給逼瘋。
鮮血從他耳廓裏面緩緩流淌出來。
比身體上面的痛苦,更大的是來自於對未知的恐懼和害怕。
這些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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