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才七斗
“不知不覺,我也到這種境地了啊……”
蘇元心中感慨,他這才明白,爲什麼楊鎮和呂無憂都很焦慮這件事。
只是……
作爲一個現代穿越者,蘇元還是做不到開始一段無感情的婚姻。
但話說回來,他每天這麼忙,想要認識什麼女子、培養感情,都沒時間。
“暫且放一放吧。”蘇元道。
他也沒有強烈反對此事,畢竟楊鎮和呂無憂都是在爲他着想。
“是,王爺。”
呂無憂也沒有多說,告辭去忙自己的事。
蘇元自己算算時間,到明天又可以進行召喚了。
現在的他真是對於每週的召喚無限期待,連不死族巫師都能有,還有什麼不能有的?
“萬一召喚一臺高達出來,我直接駕駛着去把京城炸了,哈哈。”
蘇元心情愉悅,這會兒沈煉卻是來了。
“沈煉見過大人。”
“來了。”蘇元問他,“統計得如何了?”
“大人,全部統計完畢。漠州大小門派總計有十三家,其中三家都是以武館形式開在太原。這些門派的成員情況,屬下也做了詳細調查,大人如需要,屬下立刻去取資料。”
沈煉的調查,是蘇元先前授意。
從天門關回來後,他便讓沈煉着手此事,調查漠州範圍內的全部江湖門派。
緣由便是出自李勝天那最後一計。
不得不說,幾十名丐幫高手,配合精銳部隊搞偷襲作戰,的確打了蘇元一個小小的措手不及。
倘若他身邊沒有梅蘭竹菊,沒有真緲,或許真會喫大虧。
但話又說回來,身邊如果沒高手,那蘇元也不會輕易讓趙雲帶大軍遠離……
無論如何,這件事給了蘇元一個教訓。
那就是江湖高手,還是要重視起來。
於是他回來後,便讓沈煉開始調查,目的就是對漠州的江湖情況做一個詳細瞭解。
沈煉效率也很高,幾天之內就調查完畢,能這麼快,估計也和這些門派願意配合有關。
蘇元一問,果然,沈煉說他放出消息後,有好幾個門派都主動來人找他,主動把自己幫派消息說出,就像是在“報備”一樣。
蘇元倒是能理解,他先滅雲山派,又幹掉丐幫幾十名高手,這在江湖圈中引發罵聲不錯,但同樣引發的還有恐懼。
其他州的門派蘇元目前還管不着,但漠州境內的門派,估計沒有不怕他的。
因此他們纔會如此配合。
“那好。”蘇元對沈煉吩咐,“你和這些門派溝通一下,就說我準備同時見他們的負責人一面。”
他打算親自和這些門派交流交流,讓他們放下戒心。告訴他們,只要不聚恤[事,不觸犯刑法,北安軍就不會對他們形成威脅。
同時,蘇元也想看看,這些門派中的高手,有沒有想效忠於他,爲他所用的。
江湖中人不涉朝廷之事?
這在蘇元看來純粹是一種天真的妄想。
除非江湖中,人人都能像他太師父真緲一樣境界高深至極,可以餐風飲露,不食人間煙火。
否則,人活在世間,身在紅塵,就難以避免接觸其他人。只要接觸其他人,就會形成關係、形成團體,這又怎麼能避開朝廷?先前丐幫之事,就是在啪啪打這話的臉。
第111章 出嫁
京城。
太監小德子回來後,把在太原的見聞說給皇上。
純粹的真話他不敢說,他擔心把蘇元治下說得太好,慶襄皇帝會大發雷霆。
於是,他只能添油加醋一番。
什麼太原人個個衣不蔽體,一臉菜色;北安士兵在街上肆無忌憚,欺壓良善;逆偬K元奢侈無度,醉生夢死……
慶襄皇帝聽了這些很高興,這很符合他聽聞中的太原。
只是,一想到自己堂堂大周皇帝,爲了用什麼緩兵之計,居然要和蘇元那種人和親,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在得知蘇元大肆索要財物做嫁妝時,他更是怒不可遏。
“這個混賬東西!他以爲我堂堂大周公主是什麼貧賤商賈之女嗎!居然在嫁妝上糾纏不休!”
“陛下息怒。”傅成陽此刻就在一旁,低聲說道。
“陛下,那蘇元雖是世子出身,但北風小城人丁稀少,物質匱乏。那小子起勢後貪戀財物,也是理所應當……這更能說明其見識短湥蛔銧憫]。”
傅成陽嘴上如此說,心中卻十分懷疑。
根據他收集的情報,蘇元絕不是什麼貪財之人。
哪個貪財之人,會大幅免除百姓稅捐?會給無田產的百姓免費發地?
傅成陽真是聞所未聞。
所以,他心中猜測,恐怕那蘇元是故意做此姿態。
這些慶襄皇帝當然不知道,他知道的,都是傅成陽想讓他知道的。傅成陽不想讓他知道的,他就根本不知道。
這座華美精緻的皇宮,已經讓皇帝成爲一個瞎子和聾子,除去皇宮之內,宮外的一切,都是別人告知於他。
慶襄皇帝可沒有微服私訪的愛好,因此對於皇宮之外、京城之外,所瞭解的一切都是通過奏摺。
至於奏摺上會寫什麼內容,自然是大臣們說了算。
“嗯,此言有理。”慶襄皇帝道,“不過這樣一個廢物,居然能逼得我堂堂大周要與他和親!可見許義川、李勝天等流有多不堪重用!”
許義川是漠州州牧,慶襄皇帝最恨的便是他,輕易就讓蘇元奪取漠州,從而發展壯大。
李勝天更不必說,他當初有多麼看好,現在就有多麼失望。
戰功赫赫的李家,這一代居然這麼拉胯,實在是沒想到。
事實上不只是慶襄皇帝,李家許多長輩,都對李勝天大敗不敢相信。他們幾次想要詳細戰報,想看看究竟是爲何而敗,結果戰報裏卻根本沒什麼有價值的信息。
只有什麼“蘇元夜晚製造聲音疲敵”、“白袍神將所向無敵”之類。
在李家人眼中,這些根本不能決定一場戰爭成敗,尤其涉及到如此多的士兵人數。
只是不接受也沒辦法,事已至此,只能期待以後補救回來,挽回家族榮耀。
傅成陽聽着慶襄皇帝大罵許義川、李勝天,卻隻字不提公孫闊,心中也是門兒清。
因爲玉貴妃的緣故,慶襄皇帝對公孫闊雖然憤恨,卻也不想提及,尤其不想在朝上提及。
他就是怕大臣們會將視線轉移到玉貴妃身上,攻擊玉貴妃。
假如往回看,追溯至蘇元最早崛起的標誌,就是打敗公孫闊鎮守的北疆大營。
如果不是這一戰,蘇元要崛起也沒那麼容易。
公孫闊這這個靠裙帶關係上位的膿包,一旦大臣們追究,難免扯出玉貴妃。一旦扯出玉貴妃,難免也會牽連到慶襄皇帝自己。
公孫闊越是廢物,不就越顯得提拔他的慶襄皇帝愚蠢、有眼無珠?
爲此,慶襄皇帝不提,百官們也不會找不自在。
這就導致公孫闊就像是個被遺忘的人一樣,除了公孫家以外,沒什麼人在意。
發泄了一通,慶襄皇帝嘆氣道:“事已至此,蘇元這逆僖木徒o他吧,反正早晚都會拿回來。”
“是。”
“還有!七公主出行,就不要大操大辦了。”
“……奴婢明白。”傅成陽低聲道。
他很能揣摩慶襄心思,在後者看來,送公主去和親是件很丟人的事,最好祕密把人送過去,一點消息都不走露才好。
“嗯,還是成陽你最能體會朕的心意。”慶襄皇帝滿意地看了傅成陽一眼,“你是大周兩朝太監總管,勞苦功高,朕一定會好好待你。”
“多謝陛下聖恩。”傅成陽連忙跪下,滿臉激動感恩。
“行了起來吧,你去把衝兒給朕找來。”
“是。”
傅成陽轉過身去,臉上表情瞬間變得陰冷,但隨意又浮現一抹冷笑。
他知道,慶襄皇帝內心深處,恐怕已經將周衝定爲太子,這從最近其常單獨與周衝談話便能顯露端倪。
如此一來,衝兒登基之日,怕也不遠了……
那時我多年夙願,也終將達成!
傅成陽神情堅決,步履加快。
……
後宮。
以往無人問津的臨寧殿,今日很是熱鬧。
臨寧殿是容貴妃生前所住,她死後,這裏就成了七公主周舒的單獨居所。
平日除了兩個伺候起居、打掃房屋的貼身奴婢外,臨寧殿很少會有人來。
哪怕是作爲父親的慶襄皇帝,也很少會來看望自己這個女兒,彷彿這裏給他留下了什麼陰影般,一靠近就會渾身不舒服。
周舒自己和兩個奴婢居住在此,倒也沒鬧過,每日就是做些雜活,看看書冊。
身爲公主,周舒卻沒有高人一等的脾氣,平日會和奴婢一同漿洗衣物,這讓她那兩名奴婢也十分愛戴她。
而今日臨寧殿之所以熱鬧,便是一谢首庸鞫紒砹恕�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何況和親之事最早就商量於後宮,朝廷雖還未公開宣佈,消息在後宮中卻已經傳開。
大家都知道,七公主周舒要遠赴漠州,與址吹奶K元和親。
他們今日來,說是關心、送別,實際上更像是來看笑話。
“舒妹,你可真命苦!”三公主周倩雅握着周舒的手說,“他們都說那蘇元青面獠牙,樣貌十分醜陋不堪,你嫁給他,真是可惜了……”
“是啊,舒妹你這麼漂亮,怎麼嫁給那麼一個傢伙!”
“父皇也真是的,就不能隨便送個宮女過去嗎?”
“舒妹,這把寶劍贈與你。你到了漠州,要是有人敢欺負你,你就執劍殺死!”
“二哥,你這什麼餿主意,只會該死舒妹!那蘇元可是個大混蛋,你忘了他殺了我們九陽姑姑!”
“……”
提起九陽長公主,腥硕汲聊凰病�
的確,蘇元對他們來說是有切身仇恨的。
若是換做其他公主去與蘇元和親,腥艘欢ㄊ謶崙浚羰侵苁妗�
幾名公主交換眼神,都看出對方眼底的竊笑。
她們雖和周舒是同父異母的姐妹,但早就看周舒不順眼。
一是因爲周舒的母親容貴妃,後者生前就是個嚴厲之人,呵斥過她們多次,讓她們很是記恨,後來容貴妃發瘋而死,她們別提有多高興了。
二則純粹是嫉妒,周舒那不施粉黛卻清麗脫俗的容貌讓她們萬分豔羨,明明自己也是高貴美豔的公主,可只要和周舒同時出現,旁人的目光絕對只會看向周舒。
而最令她們厭惡周舒的,還是後者那副性格。
她們覺得周舒看似溫柔恬靜,對什麼都不爭不搶,實際上內心假清高,看不起她們,這讓她們最爲惱火。
只是周舒作爲公主,地位尊貴,她們平時也不敢做什麼。
現在聽聞周舒要和親出嫁,她們自然高興壞了,連忙把皇子們也都叫來,一齊來臨寧殿看周舒的笑話。
周舒面對腥藥ё艕阂獾年P懷,神情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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