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才七斗
“將軍!!!”
兩個呒Z官連連求饒,但沒有用,士兵們都仇恨地看着他們。
很快兩人便被砍下腦袋,李勝天讓人扔在地上,當械溃骸靶將士放心!我李勝天一定保證將士們能喫得飽飯!”
說完,他讓士兵們對所有糧袋一一檢查。
結果差點讓他把牙都咬碎了。
幾百輛糧車,數千袋糧食,竟然有三成裝的都是麩糠!
這讓李勝天怒不可遏,衝進營帳內大發雷霆。
“該死的貪官污吏!連如此重要的軍糧都貪!”
“將軍……”
將領們面面相覷,許多人都是老油條了,對於軍糧的貓膩心中都有數。
從上到下,過哪一塊都得先讓人揩一道,等送到前線,可想而知還能剩下多少。
且不光是軍糧。軍餉、賞賜、撫卹等銀錢,都是要層層過手的。
這一點他們不相信李勝天不知道。
實際上,李勝天的確知道。
只是他沒想到,這麼重要的一戰,那些人居然還敢貪。
這可不是那種打番邦的戰爭,而是平定址粗畱穑�
難道那羣貪官污吏不知道,這一戰要是打輸了,青州一旦落入蘇元手中,連京城都可能會保不住?
不,他們知道,但他們就是管不住自己的手!
李勝天氣得火冒三丈,他雖然殺了呒Z官,心裏卻清楚那只是兩個小貓。
真正的碩鼠在京城,在朝中。
殺他們兩個,純粹是爲了借人頭一用,平息士兵心中怒氣。
但不把京城那些碩鼠解決,這樣的事還會發生。幾十萬大軍,軍糧一旦供應不上,會發生多麼恐怖的後果?
李勝天決不能容忍此事發生,他要立刻寫信送往朝中。
“諸位,軍糧是幽關全軍生死的大事!我們決不能放任不管,必須聯名上奏,讓聖上嚴查此事,確保軍糧足額咻敚 �
“將軍所言極是。”
“只需將軍寫明奏摺,末將願以血名相印。”
將領們這會兒沒一個唱反調的,實際上他們和李勝天是一樣着急的。
“很好!”
李勝天很快寫好奏摺,將領們紛紛附上自己姓名,隨後李勝天便安排人快馬加急送往京城。
“咱們不會要捱餓吧?”
幾名青州系的將領出帳後聚在一起討論此事。
“剛纔李將軍不是說了嗎,這幾日只能減少食量,一天只喫一頓……”
“唉,他孃的,這羣貪官真是雁過也拔毛啊!”
“可不是……說起來,不知道王堅那邊如何了。”
“哼,我估計他是餓不着,沒準那蘇元都好喫好喝伺候着他,他正逍遙自在着呢!”
此刻被腥苏劶暗耐鯃裕羰侵佬人所說,真要大叫一聲胡扯。
他現在正被關在一間小黑屋裏,沒有批准根本不許外出。
不過讓王堅還慶幸的是,起碼蘇元沒有餓着他,到飯點會有士兵給他來送飯。
儘管送的都是些米粥餅子之類,沒什麼菜,但王堅已經很滿足了。
都成階下囚了,有喫的就不錯了。
王堅現在只希望,他寫的那幾封信能有效果。只要青州的朋友願意幫忙,他就能在蘇元這裏得到一個好的待遇。
事實上,他現在已經不希望自己能回去了。他這種降將,回去後也不會有什麼好待遇,就算他說自己沒泄密,別人也還是會當他已經泄密。
那還不如就泄密算了。
王堅給自己的沒骨氣找了個充分藉口,然後便心安理得了下來。
他想,如果蘇元能贏其實也不錯,反正給誰賣命不是賣,且聽說蘇元這邊的政策還都挺好,比大周那邊強。
他正美滋滋想着,小黑屋的門打了開來。
蘇元正站在外面,對他說道:“王堅,你的朋友回信了。”
第96章 條件
朝廷上。
慶襄皇帝正聽着傅成陽念李勝天發來的信。
階下羣臣也都低着頭,鼻觀口,口觀心,默默聽着。
“……望陛下能嚴懲此事主使,以安大軍之心。”
唸完信中最後一句,傅成陽垂手站在一邊,靜靜等待着慶襄皇帝反應。
“好,很好啊!真好!”
慶襄皇帝冷笑連連,抬手指着階下百官。
“真行啊,朕的愛卿們,竟然敢連討北大軍的糧草都貪!”
“陛下息怒……”
百官當即下跪,慶襄皇帝胸口劇烈起伏,看得出真是氣到了極點。
他站起身來,推開身旁婢女的攙扶,走到臺階下,一腳踢在一名官員身上,把後者踢了個人仰馬翻。
“陛下?!”
被踢之人正了正官帽,繼續跪好,他正是六部尚書之一的兵部尚書陸廣。
他捱了這一腳,不敢有任何惱怒,而是滿臉栈陶恐道:“陛下,陛下這是……”
“陸廣!你這個兵部尚書是幹什麼喫的!糧草的事是你管,怎麼出了這麼大的紕漏?你今天不給朕說出個子醜寅卯來,朕就摘了你這顆項上人頭!”
“陛下……”
陸廣被慶襄皇帝的呵斥嚇得全身冒冷汗,但此刻生死攸關,他還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爲自己告解。
“陛下!臣只是負責總調,咻攨s是下面人負責。一定是下面的小官動了壞心思,偷偷販賣了軍糧。”
“陛下,臣知道李將軍這一戰事關大事,怎敢貪墨?請容臣前去調查,一定會將人揪出,給陛下一個交代!”
“混賬東西,你手下的小官犯了事,你這個戶部尚書難道就沒責任?”
“陛下說得是,臣罪責難逃!”
陸廣這個時候只能順着慶襄皇帝,不敢說別的。
丞相何忠平這時卻是出列道:“陛下,當務之急還是要調查清楚,嚴厲懲治,並追回貪墨的糧草,儘快叩接懕贝筌娔茄Y纔是。否則前線將士腹中飢餓,恐怕於戰事大大不利。”
“……何愛卿所說不錯。”
慶襄皇帝回到龍椅坐下。
他盯了陸廣一會兒,看得出眼中是有殺意,但此刻卻又沒辦法真的殺了這個兵部尚書,還得需要他去做事。
“陸廣!你這顆腦袋就暫且留在頸上,朕令你三天內調查清楚,且再籌集糧草送去,否則……”
“臣遵旨!”
陸廣一聽還有救,生怕慶襄皇帝改主意,連忙磕頭應着。
“現在就去辦!”
陸廣當即匆匆離開。
慶襄皇帝的怒氣隨着陸廣離開削減一些,他皺着眉頭道:“不算軍糧之事,討北之戰似乎也不太順利啊。”
除去軍糧的事,其他軍情也都有人記錄,傳回京城。
因此慶襄皇帝也已知道,目下李勝天兩次進攻皆以失敗告終,損傷士兵將近兩萬,且還有一名副將被蘇元部下殺死,一名偏將被生擒。
這戰績實在讓慶襄皇帝心中憋火。
他本來是覺得,李勝天帶大軍過去後應該手到擒來,幾天就拿下天門關纔對。
沒想到卻是喫了虧,打了敗仗。
底下一些臣子,揣摩着慶襄皇帝心意,也是順着他發言。
“陛下所言極是,李將軍指揮恐有失當之處。”
“那蘇元兵力再多不過十來萬,李將軍四十五萬大軍,還不足七日就損失了一兩萬,這……”
“陛下應該降旨,讓李將軍不要怠慢!”
慶襄皇帝稍微表露些對戰況的不滿,臣子們便紛紛斥責起李勝天來。
但也有臣子爲李勝天說話。
“陛下,天門關易守難攻,李將軍初至受挫也是應當。”
“逆偬K元也不是易於之輩,他親自坐鎮指揮,手下士兵自然賣力防守。”
“李家乃軍伍世家,李將軍更是青出於藍,陛下請再給李將軍一些時間,他一定會傳回好消息來。”
兩邊臣子互相說個不聽,慶襄皇帝聽煩了,揮揮手讓腥碎]嘴。
他看向一旁的傅成陽:“成陽,你有何話說?”
“陛下。”傅成陽道,“臣也認爲且再給李將軍些時間看看。”
“嗯。”
“不過陛下也應降旨給他,讓他多盡心盡力。”
“你說得不錯。”
慶襄皇帝無疑不想要換將,但心中的不滿也要宣泄。因此降旨訓一頓還是有必要的。
“陛下。”這時有大臣彙報,“近日海外西國也有譴使來,希望陛下開放關口,通商貨物。”
“海外小國真是煩擾!此事先擱着,以後再說吧,現在朕最關心的是逆偬K元。他一日不死,朕沒心思管別的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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擔憂者有之,竊喜者亦有之。
擔憂是因爲慶襄皇帝這麼一說,其他方面肯定會出很多問題。
而竊喜者,便是這些“很多問題”的製造者。他們心中想,又能借機在別的地方大撈一筆,反正慶襄皇帝最近沒心思管別的事。
下朝後,傅成陽親自去找到了兵部尚書陸廣。
兵部衙門內,關好門後,陸廣瞧着傅成陽臉色,噗通一聲跪了下來。
“九千歲息怒……”
看他那顫顫發抖的身體,似乎面對冷漠的傅成陽,比面對慶襄皇帝的怒火還要可怕。
傅成陽問道:“怎麼回事?”
陸廣老實交代:“下官,下官就拿了一點……”
“一點?”
“真的!”陸廣憤憤道,“下官就拿了一成,這羣該死的小吏,其他的肯定是他們拿了,該死的!”
十成糧食,到討北大軍那兒只剩下七成。
陸廣只拿了一成,另外兩成,自然是其手下、以及各關關口吃拿卡要了一部分。
傅成陽冷冷道:“你這條狗命真是不想要了,敢拿討逆的軍糧!你以爲這是賑災的糧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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