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才七斗
漠州豪族、世家,比北風城不知要多多少,他們肯定不想抄家之事發生在自家身上。
別說抄家,哪怕讓他們多繳些稅,恐怕都是一萬個不情願。
“大人,這麼看來只能強攻了。”
“強攻嗎,那倒不必,我是打算自己先潛入太原城,然後——”
蘇元還未說完,便有人來報。
“王爺,有人求見!”
“求見?誰?”
“是一個乞丐模樣的人,他說自己有經天緯地之才,特來輔佐王爺成就大業。”
蘇元聞言笑了一聲:“經天緯地之才?乞丐模樣?有點意思。”
這些天不是沒人來王府自薦,但來的大多都是文士打扮,蘇元也見過幾人,但都不滿意。
今天這乞丐打扮來自薦的還是頭一遭,他乾脆便要讓士兵把人帶過來。
“王爺,此人是剛剛入城,入城後便直奔王府。”士兵補充了一句。
沈煉聞言謹慎道:“大人,小心是刺客。不如先讓我去見見。”
“不必了,讓他進來吧。”
若是放在先前,對這種來歷不明之人,蘇元肯定是不會輕易面見的。
原因正如沈煉所說,有刺客的可能性。
但現今不同,現今有太師父真緲坐鎮,蘇元膽子還真是大了不少。
起碼在這王府之內,誰想要動他,都要先過真緲那一關。
蘇元儘管不知自己這太師父究竟是何境界,但起碼要強出楚長寧、梅蘭竹菊等人太多。
若是連她都庇護不了,那其他人的護衛也大概無用。
很快,士兵把人帶進來。
蘇元見來人蓬頭垢面,渾身酒氣,的確如士兵所言像是個乞丐。
“王爺。”那乞丐模樣的人看到蘇元異常興奮,彎腰行了一個大禮,“在下呂無憂,今日得見王爺,真乃三生有幸!不,是十生有幸!”
“……”
一旁沈煉聽着“呂無憂”這名字,似乎想起什麼,對蘇元低聲說了幾句。
蘇元聽完,略感驚訝:“呂無憂?你是漠州呂家當今家主的二公子?”
呂無憂聞言,面上閃過一絲嫌惡:“是,但在下已經離開呂家,和呂家斷絕了關係!”
這下蘇元興趣更高了。
“請坐。”
他讓呂無憂坐下,呂無憂卻沒坐,反而噗通一聲跪了下來。
“王爺!在下得知王爺稅賦新政後,終於明白,這世上還有愛民之明主,因此顧不上梳洗,立刻趕來。到北風城後,見百姓個個朝氣十足,方知這北風小城真乃是希望之所。
在下願竭盡畢生所學,輔佐王爺,助王爺成就大業,創造一個無病痛的天下。”
呂無憂說完將額頭貼在地上,久久不起。
蘇元聽完此話,也大爲驚異,並不是因爲呂無憂對他的仰慕,而是兩人的思想有相同之處。
正如呂無憂所說,蘇元自己的希望,也可以說是創造一個“無病痛的天下”。
身懷這樣理想的人並不多,每一個都值得珍惜。
他立刻上前攙住呂無憂肩膀:“無憂快快請起,我這裏的缺的,正是有你這樣抱負的人。”
呂無憂起身,兩人相視一笑,雖然是初次見面,但卻有種知己之感。
隨後,蘇元要同其促膝長談,但呂無憂卻堅持先去洗澡,換上乾淨衣服,再來面見。
他說自己先前已放棄希望,只願每日酩酊大醉,麻痹度日。自從知曉蘇元,才如重獲新生一般,全身都充滿了希望和力量,再不可留着那副頹廢之樣。
半個時辰後,煥然一新的呂無憂再出現,蘇元都疑心自己看錯了人。
眼前無疑是個儀表堂堂的美男子,劍眉星目,神采飛揚。只是或許喝酒喝多的緣故,臉色有些病態蒼白,看上去不怎麼健康。
“呂無憂參見王爺。”
“呵呵,我都認不出了。”
呂無憂聞言也笑着感慨道:“不說王爺,在下剛梳洗完時,看着銅鏡中的自己,也有種恍如隔世之感。若非遇上王爺,恐怕在下還會一直頹唐下去吧。”
閒話少敘,幾句過後,蘇元也不避諱,直接把他接下來要做的事說出。
“無憂,我打算近幾日開始攻佔漠州各城……”
蘇元肯定不會透露諸天兵符的事,他只是打算看看呂無憂的反應。
呂無憂此刻聞言,立刻嚴肅道:“王爺,在下對漠州知之甚多,願提供一切情報,助王爺功成!”
蘇元忽然說道:“你既然是爲我政策而來,就該知道,我對待家族豪強的方式。而你出身呂家,將來我拿下漠州,呂家會如何,你應該也心知肚明吧。”
呂無憂神情堅毅,毫無猶豫地開口:“王爺放心,我不會爲呂家求情半分。反而,我會將漠州呂家的一切罪惡都揭露出來……正因爲我出生在那個家族,我才知道,這個家族究竟做了多少惡!”
第64章 主要路線
太原城。
城門口,守兵三三兩兩懶散地站在一起,撥弄檢查一些入城百姓。
一輛馱着茶葉的驢車從城外駛來,坐在城下陰涼處的城門官遠遠瞧到,眼前一亮,立刻對幾個守兵手下招手。
那幾名守兵也熟稔流程,待驢車來到城門前,直接攔下。
“各位大人,這是入城稅。”
趕驢的茶商對這情形也是見怪不怪,掏出早就準備好的銀子。
一名守兵接過,送到城門官手裏,後者掂了掂,撇嘴道:“這點不夠啊。”
茶商聞言臉色微變,陪着笑臉:“大人您說得哪裏話,平時不都這些嗎。”
城門官冷哼一聲,走到茶商面前盯着他。
“現在是平時?你莫不是不知道,現在蘇元那逆僬苤攻打漠州各城,州牧大人爲了護衛百姓,每日點燈熬油,勤勉不已。你們這些小商小販怎麼一點不不知道體諒?”
說完,城門官伸手按在驢車上,懷疑地盯着茶商:“難不成,你和那鎮北軍有什麼暗連勾結?我看這批茶葉說不定都有問題,得拉到衙門嚴查!”
“別!小人知錯了!”
茶商一聽要扣他整車的茶葉,頓時急了。
說是檢查,但他清楚得很,這茶葉只要進了衙門,就基本上別想再出來。
“大人,您收着這些……”
茶商趕忙再取出數兩銀子,塞在城門官手裏。
後者這才把按在驢車上的手移開,口中罵罵咧咧道:“下次學聰明點!真是刁民。”
“是,是……”
茶商哪還敢再多說,趕忙拉着驢車進城。
城門官坐回到椅子上,告訴守兵們:“你們都給我記住了,馬上要打仗了,州牧大人很缺錢。以後進出的城門稅都給翻個兩倍收。”
“是!”
這時,一個身材瘦削的男子走來。
男子一身灰衫,臉上纏了一圈布,只露出一雙深褐色的眼睛。
“站住,入城稅交了嗎?”
一名守兵攔住那男子,後者卻視若無睹,繞開他繼續往城內走。
“嘿。”
城門官瞧到這一幕,直接從椅子上彈起來。
他走過去親自攔住灰衫男子,呵道:“你個耳聾東西,聽不見要交入城稅?”
幾名守兵橫着把入城大門堵死,男子繞不過去,便停住腳步。
“我沒錢。”男子聲音十分沙啞,像是一雙布鞋在泥沙地面用力摩擦,讓人聽着十分難受。
“沒錢?”城門官一臉厭惡,瞧了一眼男子背後的一個小布包,“把那包拿下來,裏面裝的什麼?”
灰衫男子不爲所動。
城門官被這無言的輕蔑激怒:“左右,給我拿下!”
“是!大人!”
幾名守兵有人去搶奪男子包袱,有人去抓他的肩膀和手臂。
只是他們都沒看到,在這一刻,男子眼中閃過一絲極致的憤怒。
這世間到處都是罪惡,真想全都毀滅掉!
“你們想看?那就給你們看。”
他沙啞的聲音落下,下一刻包袱打開,城門官和幾名守兵只看到一道寒光閃爍,緊接着,他們脖頸上多出幾個血洞,鮮血從血洞中噴湧而出。
“你……啊……”
城門官捂着脖子,絕望恐懼地看着灰衫男子。
後者面無表情,綁好包袱後走入城中。
噗通通……
城門官和守衛的屍體倒下,這頃刻間發生的一幕讓周圍百姓都沒反應過來。
幾息後,纔有人尖叫起來。
“有人殺官差了!”
大多人不願惹麻煩上身,都是快步離開。
只是他們每個人心中幾乎都在暗暗讚歎:殺得好!
很快,一隊官差過來處理,一個時辰後,新的幾個守衛換上來。
至於死的那幾個,好像是無事發生一般,並沒有引起什麼波瀾。
有在現場的百姓後來猜測,恐怕那個殺人的人,來頭不小,州牧都不敢惹。
事實的確如此。
州牧府內,許義川從灰衫男子手中接過了有黑色桃花印泥的信。
看完後,他對這名男子也生出一絲恐懼之情。
“你……九千歲派你去殺蘇元?之前雲山派的刺殺就失敗了,他身邊應該有高手保護。你確定能成嗎……”
“這不是你該操心的。”甲五面無表情道,“你只需按照信中義父的命令行事即可。”
“這個沒問題!只要你能殺了蘇元,我立刻就起兵!”
許義川拍着胸脯道。
原來傅成陽給他的信裏,寫的是自己已派出刺客刺殺蘇元,等蘇元一死,他許義川就立刻要起漠州府兵進攻北風城。
許義川當然願意。
他大概也知道,如果沒有蘇元,鎮北軍一定會亂,到時他要取勝,並不困難。
只是……
許義川還待問什麼,甲五卻已轉身離去,消失在眼前。
這……
許義川頓時感覺寒意從腳底直衝腦門。
他心想不愧是傅成陽派來的殺手,來去隱祕,武功應該極高。
“傳說‘蜘蛛’組織裏都是高手,而且還分‘甲’‘乙’‘丙’‘丁’四個等級,不知這人是何等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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