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才七斗
皇帝震怒,尚書不敢多言,抬筆欲寫。
這時卻有一長眉大臣拱手出列。
“陛下。”
慶襄瞧過去,面露不悅。
“忠平,你有話說?”
出列的大臣是何忠平,乃是當今大周丞相。
何忠平進言道:“陛下,那蘇元據城帜妫テ票苯鬆I,實力不容小覷。僅憑漠州府兵,恐難降服於他。且漠州州牧許義川已差人快馬送來摺子求援,可見其信心亦十分不足。”
慶襄皇帝眉頭緊鎖:“這麼說,還要再出一軍。”
“陛下,不可啊……”
這時戶部尚書忍不住站出來。
“陛下,戶部銀子將空,再從他州調度一軍,所需軍費甚多,恐怕……”
“混賬!戶部將近空了?銀子都哪去了!”
戶部尚書頭深深低下:“陛下息怒,近年來各地災荒、水患不斷,賑濟災民、鑄修河堤都花費不少……”
“哼。”羣官中有人質疑,“賑濟災民、修河堤,用的了那麼多銀子?莫不是有什麼蹊蹺吧!”
“陸大人莫要暗箭傷人!本部銀子支出皆有賬目明細,隨時可調閱查看!”戶部尚書對質疑官員怒懟道,“若是陸大人還不信,工部尚書苟大人亦可爲在下作證!”
工部尚書這時也出列道:“陛下,修河堤一事是工部負責,這部分的花費工部也有賬目明細,隨時可以查驗。”
“行了!”
慶襄皇帝不耐煩地擺手。
“你們一個個的,都有話來搪塞朕!朕就想問你們一件事,這堂堂大周,莫非連對付一個區區一個佔據北疆一隅的蘇元的銀子都拿不出?!”
眼見皇帝暴怒,百官全都道:“陛下息怒。”
慶襄皇帝身體本就不好,此時更是大氣連喘,胸口劇烈起伏。
好一會兒,他才揉着眉頭道:“成陽。”
站在一側的傅成陽立刻躬身道:“陛下。”
“此事,你有何想法?”
傅成陽平靜道:“陛下,小人以爲,要對付那蘇元,倒也不一定耗費大量銀錢,起州兵討伐。”
“哦?”
“陛下,那蘇元能起事,恐怕也和他父親蘇屠峯在鎮北軍中威望過人有關。他蘇元,不過是仰仗其父舊部,主弱客強,若是蘇元出了什麼事,其父親舊部恐怕也會各自爲戰,散作一團。”
“成陽你繼續說。”慶襄皇帝揮手道。
下面百官也都瞧着傅成陽,後者神情淡然,所說計策似乎早就胸有成竹。
“陛下與其花費鉅額銀錢起軍,還不如拿出些銀子做懸賞,讓那些江湖上的武功高手去了結蘇元性命。江湖人尋常不敢殺官殺將,還不是畏懼陛下聖威,但蘇元區區逆伲擞峙滤颤N。”
“且小人聽聞,那蘇元本就同江湖人有積怨,屠滅過一個宗門,陛下一紙詔書,定有不少江湖人願去刺殺。就算不成死了,削弱了江湖力量,也有助於陛下王朝安穩,不失爲一石二鳥之計。”
傅成陽此話一出,慶襄皇帝頓時拍手稱讚。
“妙!此計甚妙!”
“借粗莽武人除了蘇元,再借鎮北軍除去這些粗莽武人,甚好!”
他誇讚完又指着羣臣怒斥:“瞧瞧你們,一個個死腦筋!遠不及成陽!”
言罷,他立刻讓尚書擬旨:“昭告天下,蘇元帜妫锎髳簶O,天下豪傑若能誅殺此獠者,朕賞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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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
丞相何忠平似乎不是很贊同,還待進言。慶襄皇帝卻懶得聽了,煩躁道:“行了,朕心情很差,要去靜坐片刻。爾等都散了歸家吧!”
“……”
瞧着慶襄皇帝離開,百官也都出宮,幾人一羣低聲議論。
“找江湖高手?這叫什麼計策……”
“這豈不是承認,大周軍威還不如江湖武人……”
“丟軍隊的臉啊!”
“爾等莫不是嫌命長了?這可是九千歲的計策。”
“……”
一些大臣嘆息着離去,剩下的,全都面帶喜色,儼然是支持傅成陽此計。
“陛下現在對九千歲,真可謂是言聽計從了啊。”
“還好我等早就同九千歲往來。”
“聽說北疆之事早就發生,是九千歲一直將消息壓住,直到今日才……”
“嘿嘿,九千歲大人一手遮天,我等自然是大樹底下好乘涼。”
“諸位,離天亮還有個把時辰,與其歸家,莫不如去江上花船一遊?”
“同去,同去!”
離天亮還有個把時辰,在北疆邊境,五萬鐵騎已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萬勝營寨外。
蘇元深吸口氣,命令通過他手中的兵符,傳達到每個西涼鐵騎的大腦。
“進攻。”
第58章 術業有專攻
召喚士兵特點有很多。
其中一個便是,若是讓他們沉默,他們就一言不發。
若是讓他們叫喊,那他們製造的動靜比雷聲還要駭人。
眼下,天光乍破之際,數萬西涼鐵騎吼聲震天,萬勝營寨內不少北戎兵士都被活生生嚇破了膽。
幾萬人同時發出一道大吼,沒有充足的心理準備,真容易被嚇出毛病來。
但驚嚇只是前戲,大軍破營纔是戲肉。
“殺!!!”
蘇元指揮的五萬鐵騎殺聲震天,將萬勝營寨的大門轟然撞塌,衝入其中一頓砍殺。
許多北戎士兵驚嚇之際盔甲還未穿好,不少人被亂蹄踩死,少數倉促拿起武器的,也都在下一刻爲馬槊貫穿胸膛,根本無法組織起有效的防禦。
大營掌控者,北戎三王子古裏烈本身就未休息。
先前喫了那樣大虧,他怎能睡得着。
現在喊殺聲忽起,鎮北軍破營而入,古裏烈震驚之餘立刻拿上彎刀,大聲呼喝着,把精銳親衛隊聚集在一起。
他們衝出大帳,看到眼前一幕,立刻手腳冰涼。
只見數萬鎮北軍鐵騎在營寨之內穿梭來去,所向披靡,而北戎士兵則死傷遍地,慘叫連連。
“啊!蘇元!!”
古裏烈雙目血紅,握緊彎刀。
親衛隊卻將他往後拉,大喊道:“三王子!快撤!營寨已經完了!”
是個明眼人都看得出,哪怕不是偷襲,是兩軍正面開戰,北戎士兵面對鎮北軍鐵騎也只有一敗塗地的份。
更何況現在鎮北軍突襲劫營,打得北戎士兵措手不及,讓戰局完全成了一邊倒的屠戮。
“別殺了!我降!我投降!”
有北戎士兵承受不住,嚎啕大哭着趴倒在地,用不熟稔的大周話叫着投降。
一傳十十傳百,大量北戎士兵紛紛趴地投降,再不反抗。
哪怕他們是“作戰勇猛的戎人”,可面對這種毫無懸念的殺戮,也生不起任何反抗之心。
古裏烈看到趴在地上的卸啾比质勘а赖溃骸俺罚。。 �
他知道,親隨說得不錯,萬勝大寨已經完了。
只是他如何都想不明白,蘇元的報復爲何會來得這麼快。
數萬的騎兵軍團,爲何能調度地這麼迅捷?
兵法……什麼兵法能起到這種效果?
迷茫的古裏烈,在諸多親衛的團團包圍下,縱馬從營寨後門出去,要逃往北戎深處。
身後有鎮北軍騎兵在追擊,他們的馬不如鎮北軍的快,不得不分出一部人人留下斷後、阻截。
可他們沒想到的是……
“籲!!”
古裏烈猛地一拉繮繩,胯下戰馬發出長嘶。
他驚愕地看着前方,上萬人的騎兵軍團早已陣列在前,如同守株待兔一般正等着他們。
親衛們看到這一幕,徹底崩潰,發出悽慘的吼叫。
古裏烈則是喃喃道:“鎮北軍……蘇元……到底有多少兵馬?”
對面,楚長寧等到撤退的北戎兵馬,冷哼一聲:“圍住,一個也不許放跑!”
……
萬勝營寨的大帳內,蘇元落座在主帥之位。
他沒有去隨軍追擊,他相信楚長寧會把尾巴都掃乾淨,也會把該帶回來的人帶回來。
翻動着桌上的軍情文件,蘇元皺起眉頭。
“都是北戎文字……”
他看不懂。
儘管以前蘇屠峯在世時,要求過蘇元學習北戎語言,可那時候的蘇元比較貪玩,根本沒好好學。
當然,現在的蘇元也不覺得有什麼學習必要。
術業有專攻,這種翻譯工作還是交給專業人士來做比較好。
“……格沙娜?”
蘇元忽然想起那名會周話的北戎舞姬。
“等等,我記得我上次召喚的士兵是‘使者’。作爲使者,應該也會他國語言吧?”
他想到此處,選擇召喚出一名使者。
這名使者並不是張騫,是一個長着馬臉,身材稍微矮小一些的人。
同種的召喚士兵屬性大致相同,但身材容貌會有一定差異,這一點蘇元倒也習慣了。
“參見主公。”
“嗯,你能看懂北戎文字嗎?”
“可以。”
“好,那你把這些軍情文報翻譯成大周文字,抄寫一份。”
“是,主公。”
使者坐下來,拿上紙筆奮筆疾書。
蘇元瞧着他手速飛快,心頭一動,想幹脆就讓這名使者以後專門幹翻譯的活兒。
他想了想,給其起了個用於區別的名字,叫“善保”。
善保是和珅的本名,蘇元這倒不是惡搞,而是他第一時間能想起的穿越前歷史上的語言大師,就是精通滿漢蒙藏四門語言的和珅。
當然,翻譯官只善保一個還不夠,像大周設立有“譯同館”這專門聚集翻譯人才的地方,他之後也要設置一個類似的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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