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才七斗
太師父她閱歷廣泛,以後要是有機會,讓她看看,應該會知道是什麼。
……
次日。
幾千人忙活一晚,從地下把八岐大蛇的屍體抬上來,隨後便沿街進行遊行、展示。
蘇元還特意讓人找了個大架子,把大蛇屍體放在上面,一羣人抬着在大街上走。
光走還不行,還要敲鑼打鼓,讓每個百姓都聽得到,都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一時間,幾乎全城百姓都出門圍觀,整個街道圍得水泄不通。每個人都想看看八岐大蛇的樣子。
這在東倭口口相傳,大人嚇小孩,小孩變成大人再嚇自己的小孩……嚇了不知多少代的怪物,此刻屍體就擺在架子上供人圍觀。
小泉一家也在人羣中,孩子們看着那龐大的身軀,既害怕,又忍不住去看。
哪怕作爲大人,小泉二郎同樣是又害怕又震驚。
這麼大的巨蛇,他還真是第一次見,而且這還是一直貫穿在東倭傳說中的怪物。
而讓他震驚的是,北安軍居然把這怪物給殺了!現在公開進行展示,無疑是一種展示力量的方式。
人羣中有聰明人感嘆:“唉,北安軍……這樣一來,奈京的老百姓恐怕沒人敢,也沒人願意反抗了……”
北安軍先是搜捕了所有幕府將軍,現在又將八岐大蛇殺死,“大棒”方面已經展示到了極致。
而與大棒搭配在一起的“蘿蔔”,同樣十分美味。
隨着昨天的告示出臺,今天又有許多新政策公佈。其中不少都讓奈京百姓感到驚喜不已。
尤其是免費分配耕地、免去大部分稅負等政策,幾乎立刻讓以貧民爲主的百姓們擁護起北安軍。
對這些人而言,實在談不上什麼“愛國”。東倭帶給他們的只有痛苦,勞作,一點好處都沒有,有什麼可愛的呢?
真正咬牙切齒恨北安軍的,只有那些富商豪強。他們被北安軍掠奪了財富,一門心思都想着聯合百姓推翻他們。
他們當中有人想要逃跑,可奈京城門早被北安軍控制,他們人可以跑,財富卻卟怀鋈ァ�
有人想要挑動底層百姓,結果沒人響應不說,有的還被百姓舉報給北安軍,自己直接被抓走。
這些人完全不能理解原因,蘇元在聽聞後,卻十分明白。
他聽說有人散佈謠言,說是北安軍把大名府內的珍貴寶物都要呋鼐┏恰�
散播謠言者無疑想要激發大械膽嵟榫w,但實際上大懈緵]什麼反應。
道理很簡單,大名宮裏的寶物,不管北安軍拿不拿走,和底層老百姓也沒關係。
難道北安軍不拿,這些寶物就能落在老百姓手中?別說落到,恐怕他們看上一眼都難。因此他們纔不在乎,這些寶物歸誰。
他們只在乎實實在在的利益,如北安軍公佈的新政策。蘇元很清楚,只要抓住這個重點,東倭很快就會平穩下來。
北安軍也根本不需要像一些侵略者一樣,打什麼治安戰。
第210章 安排,召喚
大名宮,珍寶閣。
蘇元漫步走在其中,瀏覽巡視一些東倭珍藏的寶物。
東倭雖然是個小國,但統治者對於底層老百姓的壓榨絲毫不遜色於大周。甚至是有過之而無不及,珍寶閣內搜刮的東西也着實不少。
這些寶物,許多都是手工製造物,如一些精緻的玉雕,或者一些名畫之類。
蘇元對這些不太感興趣,他沒什麼藝術細胞,對於畫作書法的欣賞也只限於“好看”這極其單調的評價。
眼下他在此處瀏覽,也只是想要挑選一樣有代表性的東西,帶回京城去。
他的主要目的,是讓北安的百姓們,感受到驕傲與自豪。
而有甚麼比看到打敗敵國,並拿回戰利品更驕傲自豪的呢。
要拿就要拿代表性的東西,寶石金銀,這些北安並不缺,且蘇元也不是爲了掠奪而來。
他走了一圈,好不容易,終於找到了想要的東西。
那是一張裝在長長木盒中的卷軸,卷軸上是各個大名手寫的名字,以及後面蓋下的印綬。
這是東倭歷代大名用來留名之物的大名冊,也是東倭歷史的象徵。
準確來說,是舊歷史。
從北條信之後,不會再有舊時代的大名。等神千樂靈夢上臺後,便算是開啓了東倭新的歷史篇章。
“將這東西帶回去……也能象徵着東倭舊歷史的徹底終結。”
蘇元手掌按在木盒上,心中決定帶走此物。
“王爺。”
這時戚繼光到來,同他說起要事。
“現在奈京裏該抓的人都抓得差不多了,也有大量百姓提供那些幕府將軍的罪證。三日後審判已有足夠的證據支持。”
“嗯,還有呢。”
“東倭其他道縣,已經出現了反抗軍,打出旗號要奪回奈京,驅趕北安。”
“……這也在意料之中。”
蘇元這次直取都城奈京,好處就是能一錘定音。但壞處也有,那就是其他沒和北安軍戰鬥過的道縣,還會起兵反抗。
對於這些反抗軍,蘇元並不擔心,只不過要徹底平定,且需要一段不短時間。
“繼光,三日後審判結束,我就準備回去了。東倭這邊,我打算把你留在這裏,待一段時間處理各地反叛,你意下如何?”
蘇元肯定是不會留在東倭太久,就算北安軍兵貴神速,四面出擊,要平定所有道縣,起碼也要一兩個月。
他不能留在這兒這麼久,京城那邊事情還很多。
“王爺吩咐,屬下自會遵從。”戚繼光答應道。
“嗯。我們的傷亡統計出來了嗎?”
“回稟王爺,傷亡累計不到千人。大多是受傷爲主,死亡只有三百左右。”
這個數字已經十分誇張,僅僅傷亡千人不到就佔領東倭都城,這個戰績說出去恐怕都沒人敢信。
不過蘇元倒是知道,能這麼順利,也和北安軍沒有和幕府軍展開決戰有關。
本來他想的是雙方在奈京決戰,卻沒想到,幕府軍先被八岐大蛇給搞了。
他們兩方在城內激戰,導致城防空虛,蘇元大軍輕而易舉就入了城。那樣決戰肯定是打不起來,入城後的北安軍,也不會再給幕府軍這個機會。
事到如今,數萬幕府武士、足輕都已成了俘虜,一部分歸家去了,一部分作爲上宮信玄等高官的心腹存在,則要一併接受審判。
蘇元沉吟片刻,他想起那塊結晶,道:“這樣,繼光你去找李元霸,要過來那塊石頭。將它用來給受傷較重的士兵治療。”
那東西都能讓沒了腦袋的大蛇苟延殘喘,對於一些斷手斷腳、無法靠牧師醫師用治療術治癒的人類,應該也能起到效果。
“屬下明白。”戚繼光道,“屬下會讓人好好看管那神石。”
之後兩日,北安軍將奈京城內治安徹底管理妥善。
百姓們在得到切實好處後,對於北安軍變得無比配合。甚至他們還主動向北安軍報告,哪裏有人在祕密準備反抗、或要出逃城外去投奔其他地方的反抗軍。
對於這種舉報,北安軍會先嚴查,覈實無誤後纔會採取行動。
而舉報者也會獲得獎勵,但北安軍不會將其身份公開,以防止遭受到打擊報復。
如此一來,舉報者自然是絡繹不絕,這也讓北安軍排除掉許多不穩定因素。
與此同時,神千樂靈夢,這幾天也一直四處奔走。
這是蘇元給她安排的活動,因爲她是神千樂一族的巫女,對老百姓們來說,這原本是個很神聖的身份。
後來遭受到上宮幕府的抹黑後,一些百姓心生懷疑,但現在上宮幕府被打倒,支持神千樂家的人也敢於出來說話。
神千樂靈夢在這種氛圍下,在奈京城內四處做演講,用蘇元的話來說就是“拉選票”。
她自己不知道這一節,只是想自己用言語能讓百姓們安下心來也好。
蘇元則是在爲她當選大名打基礎,她露面越多、百姓們越是信任她,她將來成爲大名就越好開展工作。
否則空降大名,哪怕有北安軍的武力保障,老百姓們心中抗拒,不好好配合,也會影響許多事情的效率。
至於蘇元自己,這幾日則忙於統計收繳上來的諸多財物,數量非常驚人,只銀子就有上億兩!
這是因爲奈京那些富商們都沒跑,他們根本沒曾想過,有大軍駐守的奈京會淪陷得這麼快,以至於根本來不及轉移財產。
這筆鉅款蘇元並不打算帶走,東倭這邊目前也很缺錢,很多建設都需要銀子。而且東倭的戰略位置很好,比起京城更適合做軍事基地。
這是東倭的戰略優勢之一,作爲海島國家,港口建設非常多,而且許多港口都是天然良港、非常適合做軍港使用。
拿下東倭後,這些港口自然都爲北安軍所用,蘇元打算拿出大筆銀子來打造一兩處大型軍港。將來要跨海去西方各國,便可以以此軍港爲始發點。
“海軍力量還是要加強啊。”
蘇元看着賬目由衷感嘆。作爲一個穿越者,他是深切明白制海權有多重要。起碼在近現代、在衛星、洲際導彈都還連影子都沒有的時候,制海權就是最強大的力量。
清點完賬目,有士兵也前來彙報,說是明日將上審判席的戰犯們都已轉移到一處牢獄中。
蘇元聞言,親自去看了一下。
對於這次奈京大審判他是很在意的。
審判這種東西,一方面是清算罪行,另外一方面、也是更重要的是一方面,則是警醒後人。
蘇元要把奈京大審判搞大,搞得人盡皆知,爲的就是後者。
他要讓東倭百姓們都在心中留下一個烙印,那就是戰爭罪犯的下場會有多慘烈,讓他們不敢再有自己也要成爲下一個的想法。
來到牢獄後,蘇元看到原本那些位高權重之人,此刻都擠在幾間牢房之內。林林總總統共大約有三百多人,上到幕府將軍、下到武士隊長,該審的一個都不缺。
而蘇元發現,哪怕都已深陷牢獄,其他人對於上宮信玄居然還十分敬畏。十分逼仄的牢房內,腥司尤粏为毩舫鲆粔K角落位置給上宮信玄,不讓他擠着。
上宮信玄此刻正盤腿坐着,聽到動靜抬眼看來,看到蘇元時,面龐頓時扭曲起來。
他嘴脣蠕動着,似乎想說什麼,但又知道沒什麼用,強忍下來。
倒是另外一間牢房內的大名北條信,看到蘇元像是看到救星一般,大聲呼喊。
“王爺!王爺!!”
蘇元看向他,後者雙手扒在鐵欄上,淚眼汪汪。
“王爺,一定是哪裏搞錯了吧!我是大名,是我請您來平定幕府叛亂的!您爲什麼將我也關起來呢?”
他這話一出,牢房內其他人頓時怒視他。
北條信卻是不在乎,他現在只想離開此地,爲此什麼話都能說。
“王爺,我知道您的大軍不容易,作爲感謝,您想要什麼都可以拿走!大名這個位子也可以,但求求您放我出去吧!”
“北條信!你這個蠢貨!”上宮信玄忍不住暴喝一聲,“你以爲北安軍會放過你?做夢!”
”閉嘴吧!上宮信玄!你以爲你還是那個幕府將軍嗎,現在的你不過是一名階下囚!”
兩人隔窗對罵,劍拔弩張。
蘇元聽着有些吵鬧,讓人制止他們,一人給了一棍子。
“聽着。”他對北條信說,“你的罪行一點也不輕,難道你自己不知道?”
“我……”
“需要我讓人把證據擺在你面前?。”
北條信聞言立刻變得萎靡不堪。
他知道蘇元說得不錯,他自己做過的荒唐事不知多少。
真要論起來,他們北條家比上宮家也好不到哪去。
“呵呵,引狼入室,北條信,這就是你乾的好事!”
上宮信玄冷笑,事到如今他也知道一切都無力迴天。但他仍然對北條信暗中通信北安軍的事感到極其憤怒。
在他看來雙方再怎麼鬥,也是東倭內部的事。結果北條信這麼做,無疑是壞了規矩。
當然他並不知道的是,不管北條信有沒有寫那封信,都不會影響北安軍來到這裏的最終結果。
北條信此刻一臉土灰,第一次沒有反駁上宮信玄。他現在也忍不住後悔了。
如果沒有北安軍,那他完全可以選擇投降、讓位,這樣哪怕自己會被囚禁、起碼還能有條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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