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俠:開局十萬西涼鐵騎 第142章

作者:不才七斗

爲此這次突襲行動,他決定對外宣稱時,並不宣稱是針對整個東倭。而要宣稱是針對上宮幕府,是對上宮幕府先前對京城渡口的襲擊做報復行動。

如此一來事情就不同了……

若是宣稱針對整個東倭,那東倭各大幕府都會聯合起來,同仇敵愾。若只是宣稱這是報復行動,那其他幕府說不定就會合力譴責上宮家,譴責其給東倭帶來危險。

讓敵人內部不和,總比讓敵人團結一心好。

……

次日。

天剛矇矇亮,鳥岡縣渡口漁村的一些漁民已經起牀。

早起的鳥兒有蟲喫,漁業無疑就是需要早起的行業之一,許多漁民都是天還未亮時就起牀整理漁網漁具,待天色稍明時就坐上漁船出去捕魚。

今天如往常一般,漁民們早早起來,在渡口邊準備出海。然後,他們看到東倭的船隻從遠方而來。

“奇怪,大人們的船,這麼快就回來了?”

“不是昨天剛走的麼……”

“是有點奇怪。我哥哥就是上船的士兵,說是暫時回不來,要在海外的小島上待許多天呢。”

“大人們的事誰知道呢。喂,咱們快把漁船移開,別擋了路!”

漁民們好奇之餘也都紛紛把雜物弄走,站到一邊,靜靜看着船隻靠近。

待舟船靠近,前面的人已經跳下來往這邊快速奔跑時,纔有漁民意識到不對勁。

“他們是……”

“那是什麼衣服?好像不是我們……”

“難道是其他國家的人?!”

“糟了!是敵人!快跑!”

待發現回來的不是東倭士兵後,漁民們都嚇壞了。有的呆愣在原地,手腳僵硬不敢動彈。有的則是拔腿就跑,但沒跑出多久就被北安軍的江湖高手追上,打倒在地。

“小子,想去通風報信?信不信大爺砍了你?”

“哇哇哇!”

被打倒的漁民哇哇大叫,口中說的話江湖高手根本聽不懂。

雙方語言不通,只有戚繼光懂東倭語,他讓士兵把漁民們集中起來,說道:“不要亂動,否則殺無赦。”

多餘的話他沒必要說,留下一部分士兵看守,隨即便帶領主力部隊前進。

戚繼光的目的不是要搶劫漁村,而是要摧毀本地的軍事力量,活捉本地的最高官位——也就是要摧毀縣府,活捉縣守。

位置信息他從俘虜口中已經得出,距離不遠,只有不到半個時辰的行程。破府,然後回來,總共一個多時辰,時間完全富裕。

只要沒人通風報信,那等幕府再收到消息,大軍再過來支援時,戚繼光等人早就在回京城的船上了。

漁民們被控制起來,每個人都十分恐懼,他們大多遵從戚繼光的命令,不敢輕舉妄動。但也有膽子大的,或許是想要立功改命的,趁守兵不注意,忽然撞開一人朝遠處狂奔。

“嗯?”一名留守的江湖高手眼前一亮,他正覺得自己留下沒意思呢,見有人逃跑,別提多高興。

只見他掌心一翻,一把飛刀顯現,手臂舉起,朝着那逃跑漁民一揮。

“中!”

噗嗤一聲,飛刀沒入那漁民後頸,人直接應聲倒地,身體抽搐幾下,不再動彈。

其他漁民目睹這一幕,全都嚇得大氣不敢喘,再也沒人敢生出逃跑心思。

東倭國家不大,縣城自然也很緊湊,從渡口漁村到城內不過由一條土道連接。戚繼光帶人衝到城門口時,五六個東倭守兵正斜靠在低矮的城門邊閒聊。

看到戚繼光等人,他們還沒來得生出恐懼之心,還十分迷惘着,就被北安軍殺死。

戚繼光可以做到不隨意殺戮百姓,但爲了自己手下士兵安全,對於東倭士兵,他卻不會有任何留情,看到一個便會殺死一個。

一行數百人殺死守兵,衝入縣城之內,立時引得一片驚叫連連。

這小小縣城,路上大多東倭人都營養不良、身材矮小,看到一羣人高馬大的士兵衝殺進來,怎能不害怕?紛紛四散而逃,不敢相顧。

戚繼光目標明確,帶兵動作迅速,他帶人來到縣府時,縣府的士兵正從中出來,顯然是聽到了動靜。可這區區數十上百的府兵,又如何能戚繼光部所抗衡?

戚繼光當即喝道:“殺進去!活捉縣守!”

第167章 大獲全勝,氣急敗壞

東倭各縣設有縣守,總領一縣事務。

幕府勢大,各縣縣守幾乎都與幕府有關,這鳥岡縣,因爲位置重要,渡口關鍵,縣守之位早就爲上宮幕府所奪,安插自家人來擔當。

戚繼光從倭寇俘虜口中審問出此情報,勢必就要活捉上宮家的人。

縣府裏上百守兵衝出,迎面就撞上戚繼光部。

雙方碰面,二話不說,戚繼光揮舞長軍刀,率先砍下一人頭顱。

“殺進去,活捉縣守!”

“殺!!!”

江湖高手們一馬當先,憑藉着護體內勁,無視府兵劈砍,撞出一條道路。後面的樓船卒們手持彎刀,附隨而上,將被江湖高手們裝的東倒西歪地府兵盡數砍殺。

鮮血染紅縣府大門,臺階,一路延伸到府內。

驚叫聲不絕於耳,一些下人,婦孺都被那些凶神惡煞的江湖高手們嚇壞,癱軟在地,哭泣不絕。

江湖高手們的確“凶神惡煞”,他們個個雙目發紅,四處掃視,想要率先將縣守找到活捉,從而立下一功。

他們現在是北安軍一兵,既然爲兵,心中就想要爭取軍功。練武之人大多有一顆爭強好勝之心,誰願久居人下,都想要立下軍功,提升軍官。

“說!”一漢子揪起一名女子襟領,惡狠狠逼問,“狗日的縣守在哪兒?!”

那女子聽不懂漢子言語,只是哭泣,無從回答。

這時戚繼光後衝進來,見狀讓漢子放開,他用東倭語詢問。見他會說東倭語言,那些下人們全都躲在他身邊,生怕讓那些大漢下手殺死。

“大人!我知道!”一名下人面對戚繼光詢問,舉起手臂,“縣守大人一定是藏在牢獄裏了,我可以幫忙指認!”

“很好。”戚繼光讓人帶上這名下人,前往牢獄。

牢獄內關押有不少犯人,見有大羣人闖進,還以爲是劫獄,紛紛高呼:“把我也救出去!我願效命!”

戚繼光不予理會,只讓那下人一一辨認面目,很快到一間牢房外,裏面之人背對牢門,縮在牆角。

只看背影,那下人就認了出來,叫道:“是他!他就是縣守!”

縮在牆角之人全身一顫,跳將起來,指着那下人鼻尖破口大罵:“該死的畜生!你居然出賣我,你這個畜生!”

戚繼光道:“帶走。”

幾名樓船卒衝進去,粗暴地將人五花大綁。

“放開!我可是上宮家的人!你們這羣混蛋,知不知道得罪上宮家的下場什麼!”

“那你們上宮家,知不知道得罪北安軍的下場是什麼?”戚繼光冷冷說完,將人押走。

此刻整個縣府衙門,所有府兵都已被殺,剩下的只有一些下人和縣守家眷。

這些人戚繼光沒興趣,他只讓手下把縣府內一些文書、信件全部帶上,其中說不定就有什麼關鍵情報。

臨走,一名江湖高手走在最後,他恨恨看了一眼縣府,從懷中掏出一個火摺子。

待上宮家軍隊匆忙趕來時,愕然發現,縣府已然不在,只徒留一個燒得漆黑的殘院。

……

戚繼光部去時十條多槳船,五十條快舟。

回來時,卻是多出五條雙層帆船,十條快舟。

離開鳥岡渡口時,戚繼光又奪取十條快舟,用來裝載搶奪來的人和物。

如此回到京城渡口時,蘇元和周舒已等在此地。

待戚繼光從船上下來,蘇元快步走到他面前,笑道:“幹得好!”

戚繼光突襲東倭一事,他已知道。先前戚繼光擔心沒有按既定時間回京,蘇元會擔心,於是他帶大部隊去突襲鳥岡縣之餘,另分出兩條小舟回京,讓他們向蘇元彙報。

蘇元當時得知此事,又驚又喜,對於戚繼光做的決定,他很是贊同。

根據局勢做出正確判斷,這是偉大將領不可多得的特性,現在戚繼光凱旋而歸,他更是喜不自勝。

“末將幸不辱命。”戚繼光沒有驕傲,只是淡淡笑道。

周舒打量着從船上押下來的人,好奇道:“戚將軍,那是……”

“此人是鳥岡縣縣守,而且是上宮幕府出身。末將認爲此人或知曉一些情報,也可當做籌碼,便將其抓了回來。”

“抓得好。”蘇元道,“一縣縣守,的確可以當做不小的籌碼使用。”

東倭總共也就二三十個縣,縣守之位極爲重要,同大周縣令不同,在東倭,縣守比幕府將軍也就只差一兩級,且對於該縣的掌握力度上,縣守有些時候比幕府還要掌握得更完全。

活捉一個縣守回來,絕對是大功一件。

蘇元對袑⑹康溃骸按蠹蚁刃菹⒁蝗眨魅臻_慶功宴。”

“太好了!”

“多謝王爺!!”

“終於可以放開肚皮暢飲一番了!”

召喚士兵對於慶功無所謂,但江湖高手們就都十分樂意,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纔是他們喜歡的。而在平時,這一願望卻得不到滿足。

這也是一些人所抱怨的……若說加入北安軍有什麼缺點,那首當其衝的,便是休息日以外時間,不得飲酒。

不得飲酒,對某些江湖人來說簡直比殺了他們還難受。但北安軍軍紀嚴明,若是偷偷喝,發現一個就會處理一個。

幾日下來,嗜酒如命的都被清理出了北安軍隊伍,剩下的屬於都是有點小癮,但還能剋制住的。

一片歡快氣氛下,蘇元和周舒、戚繼光單獨來到一處談話。

他詢問一些戰爭細節,戚繼光一一說出。

蘇元聽到海上廝殺、以及衝入縣府的情形時,不禁心潮澎湃,恨不得自己也在現場。

可他知道,隨着他地盤漸廣,地位日重,兵將愈多,以後親上戰場的機會恐怕會越來越少,這不得不可謂是一種遺憾。

聽戚繼光說完,蘇元笑道:“這下算是打疼東倭了。”

海兵加上陸兵,此次東倭損失高達千人,這對東倭來說可不是一個小數字。哪怕勢力最強大的上宮幕府,麾下足輕也不過才堪堪幾萬人,這幾萬還有一定水分。

更別提連縣守也被活捉,這纔是最大的打擊,是從精神和心理層面的重大打擊,一下就將雙方地位調轉。

周舒點頭道:“這一定會讓東倭重新審視同我們的關係。不過,這次他們喫了這麼大的虧,一定會想着瘋狂報復。我們也不能掉以輕心。”

“末將一定會時刻嚴防死守,不會有一刻鬆懈。”戚繼光鄭重說道。

“我們按部就班地部署防備,不用怕他們報復。”蘇元道,“且既然已經宣戰,那在一方徹底投降前,戰爭就會一直持續下去。這次突襲,自然也不會是最後一次。”

只突襲一個鳥岡縣,還遠遠滿足不了蘇元。現在北安軍既和東倭宣戰,處於戰爭狀態,那隻要東倭不投降,蘇元就一定會打到其都城奈京不可。

等奈京大名宮裏坐着的都是他北安軍士兵時,還管它投不投降呢。

“審問工作的話,我會調逡滦l過來幫忙。另外懂東倭語的人我也會派來一些。”

目前渡口這邊只有戚繼光一人會東倭語,完全不夠。他又要負責造船,又要負責士兵訓練,若是再加一個審訊,那就太忙了,分身乏術。

蘇元想他兵符內還有好幾個使者沒召喚出,到目前爲止,他真正派出去過的使者只有一個,那就是張騫。

其他使者根本沒有用武之地,在兵符裏待着也是浪費,不如發揮他們懂各國語言的技能,讓他們暫時擔當起翻譯職責。

次日,慶功會召開。

江湖高手們難得有一次開懷痛飲的機會,個個喝得酩酊大醉。蘇元也參與了慶功,象徵性地喝了兩杯後,宣佈腥诉@次功績不菲,人人都有獎勵。表現突出者,更是提升軍銜。

慶功宴召開同時,在東倭和江南,卻沒有任何歡樂氣氛。

鳥岡縣城,上宮信玄聽聞消息後,連夜從奈京趕來,一晚上沒閤眼,頂着滿眼血絲,在次日中午抵達鳥岡縣。

他站在被大火燒燬的縣府處,凝目注視,面上神色冰寒至極。

隨行護衛隊的武士們個個噤若寒蟬,不敢發出半點聲音,生怕撞在將軍氣頭上,被當做出氣筒砍了。

上宮信玄盯了廢墟許久,才從齒縫間擠出幾個字:“北安軍……蘇元……”

他從未想過,北安軍居然如此大膽,截擊他派往接管小津島的船隊不說,還敢突襲東倭本土!

而且還真讓他們突襲成功了,府兵全滅,縣守被抓,卸鄼C密文件都被掠走……最可恨的是臨走時還一把火燒了縣府,讓全縣百姓都目睹了東倭士兵的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