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俠:開局十萬西涼鐵騎 第110章

作者:不才七斗

另外一邊,北安軍處。

營寨在迅速建立起來,蘇元幾人眺望着京城城牆處,見對方沒什麼動靜,大略也猜到對方策略。

蘇元道:“這一戰不好打啊。有沒有辦法將對方引出城呢?如果可以,最好還是在野外開戰,攻城損失會太高。”

周舒很同意他的說法,不過她也沒什麼辦法。

有些情況,或者一些死局,不是靠致钥梢越鉀Q的,致员举|上也並非萬能。

就算多智近妖的諸葛孔明,面對死活不出戰的司馬懿也是十分無奈。

當下情形自然不能類比,但也有相似之處。

趙雲道:“主公,不若末將先帶兵強攻一下,然後詐敗逃走,看看能否將敵人引誘而出追擊。”

“詐敗?”蘇元眼前一亮,這倒是個好主意。

只是……

“恐怕對方並不會中計。”周舒卻悲觀道,“守城的是李貴李老將軍,他戎馬半生,大小戰役經歷無數,對於詐敗之計一定見過用過多次,恐怕會被其識破。”

“周姑娘所說也不無道理。”趙雲點頭。

“詐敗是好計策,但咱們剛來,第一戰就詐敗,有些太過明顯。”蘇元說,“不過這個計策可以先留着,如果我們攻城不順,可以最後使用。”

“主公所言極是。”

這時,周舒忽然想到什麼:“我想起一件事來。”

“何事?”

“我之前還在宮中時,聽說北安軍同討北軍大戰,雙方互相謾罵,北安軍還罵了……慶襄皇帝。對嗎?”

“是罵了。”蘇元承認。

那會兒是討北軍先派人叫罵,蘇元則讓召喚士兵齊齊罵回去,最後把李勝天逼得,不得不拔營移寨,後撤數里。

周舒回憶道:“我聽到過小太監們嚼舌根,說慶襄皇帝知道此事後,氣得幾天都沒睡好。”

她這句說完,蘇元已經明白她的意思。

“周舒,你是說,可以通過罵戰,讓敵人主動出擊?”

“……或許吧。”周舒不能篤定,但她對蘇元很確信地說,“我能確定的是,我父親脾氣很差,朝堂上若是某個大臣頂撞他一句,他都會氣上幾天,且之後一定會尋個由頭報復回去。”

蘇元嘴角漸漸揚起。

那慶襄老兒假如被大臣頂撞一下,都會氣好幾天。要是幾十萬大軍罵上他三天兩夜,還不得把他氣瘋不可?

“哈哈,這是個不錯的主意,無論效果如何,值得一試!”

蘇元興致勃勃,如果能罵得慶襄皇帝失去理智,強令守軍出戰,那自然是最好。

如果不能,那將他罵個狗血淋頭,自己起碼心情舒適了,何樂而不爲。

不過……

蘇元看着周舒,心情複雜。

“怎麼了?”周舒見蘇元盯着自己,奇怪地抬手摸摸臉頰,還以爲沾了什麼髒東西。

“沒東西。”蘇元連忙說,“只是……”

只是做女兒的,主動出一個要辱罵自己父親的主意,這足以看出,這父女之間幾乎沒有感情。

也難怪,倘若感情深厚,慶襄皇帝也不會把她派來和親。

周舒這時也意識到蘇元未說出口的話是什麼,她淡淡道:“不用在意我,我不會有任何不舒服。”

蘇元不知道周舒爲什麼怨恨其父親,但在皇家之中,這實在算不得什麼。自古以來,皇家裏殺父弒兄的事還少嗎,一點都不少,殺一個兩個都稀鬆平常。

像蘇元穿越前的世界,歷史上的秦朝,秦二世胡亥把幾十個兄弟姐妹都殺得一乾二淨,那纔夠狠。

和他一比,你恨我我恨你,都算是小巫見大巫了。

“那好。”蘇元轉向趙雲,“子龍,你去組織一下吧。”

“末將明白!”

趙雲將人聚集起來,其中真人士兵喊聲肯定不如召喚士兵齊整,因此讓他們主打“輔助”,而後者則是“核心”。

輔助的意思便是,喊一些雜七雜八的,並且發出一些籼么笮Γ脕砗嫱袣夥铡�

核心,則主要用來喊一些攻擊性比較強的言論。

言論要攻擊誰,自然是慶襄皇帝本人。

攻擊別人沒用,如李貴這種老將軍,你罵他他也不會當回事。

蘇元甚至在想,哪怕他把李勝天屍體挖出來,弄到城牆前鞭屍,估計李貴都不會失去理智,下令開門攻擊。

這樣一個老將軍,不會輕易動怒。那就罵能動怒,且能指揮他的人。

一旦慶襄皇帝氣急敗壞,命令李貴進攻,那李貴即便再不願意,即便知道這是個陰钟嫴撸策�是要無條件服從皇命——這可是在京城,不是在別地,無法用“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這理由拒絕。

很快,搭建好營寨的北安軍組織起來。

上次罵的是“日你先人”,已經把李勝天氣得不行。但蘇元仔細一想,日你先人還是有點太“文雅”,不夠簡單粗暴,沒法讓老百姓們爽。

所以,他這次又換了更直接的詞,他不光要讓守軍聽到,要讓慶襄老兒聽到,還要讓京城的百姓們都聽到。

蘇元相信,京城百姓和青州、漠州百姓一樣,都是受到壓迫的,那他們聽到罵聲,就算不敢說,心裏也一定會非常爽。

而這種爽,就是羣谢A的體現。說不定這份羣谢A就會起到什麼關鍵作用。

於是,在準備完畢後,召喚士兵們用整齊、渾厚的聲音齊刷刷喊道:

“慶襄老兒!我日你祖宗!!!”

第130章 合郑会犰铟�

徐州,開陽城。

在州牧府上,一間茶室之內,州牧宋謙同丐幫幫主白石泉相對而坐,品茗談話。

宋謙面帶笑容,氣度大方,任誰也絕想不出,他對要刺殺他的刺客,居然是這般模樣。

反觀白石泉,一臉平靜,偶爾若有所思便又皺起眉頭,應是心中糾結頗多。

宋謙道:“白老弟,那傅成陽不是什麼好東西,你又何苦非聽他行事。且如今那逆偬K元勢大,大周江山如何,還真說不好。”

白石泉聞言,抬眸問道:“宋大人莫非希望那蘇元打下京城?”他語氣有些冷徹,“宋大人難道要投靠蘇元?可別忘了,那蘇元是如何對漠、青二州的官員的。”

“白老弟這是哪兒的話?我如何不知,投靠那蘇元是死路一條。”宋謙搖搖頭道,“我的意思是,咱們要先想好退路。”

“退路?”

“那傅成陽派白老弟你來殺我,無非是我這裏……”宋謙指指腳下,“府上有他的人,說不定便是蜘蛛奸細。這奸細把我沒全軍出動的事透露給傅成陽,他這才惱怒之下要取我小命。”

“但就像我先前所說,白老弟你殺了我回去,那傅成陽就算不當即弄死你。等退去蘇元,一州州牧被殺之事,總要有個交代。”

宋謙陰惻惻地看着白石泉,將後者內心的擔憂完全點出。

“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到那時,你白老弟恐怕也會落得同我一個下場。你我都爲那傅成陽所害,豈不是千古奇冤。”

白石泉微微點頭,他知道宋謙這麼說,是爲了自己能活命。

但這話卻不無道理。

考慮到傅成陽那陰險性格和狠辣手段,白石泉不得不相信宋謙所說。

“那要如何是好?”

知道有問題還不夠,還要知道解決方法。

宋謙輕輕一笑。

論武功境界,整個州牧府所有人加起來,都比不上白石泉。

但要論對朝廷的理解,那白石泉拍馬也不及他宋謙。

“白老弟,我且問一句,那傅成陽爲何厲害,爲何能權傾朝野?”

“哼,自然是他得聖上寵信,又有高強武功在身。”

“不錯。但聖上寵信纔是最關鍵的。”宋謙道,“我們只需從這點下手,如若能讓聖上對其失信,乃至警惕、視爲眼中釘肉中刺,那這傅成陽不過就是條死狗罷了。”

“!”

白石泉一驚,他倒沒想到宋謙會如此說。

他見過的其他外地官員,不管心中如何想,嘴上對傅成陽都是畢恭畢敬。

這宋謙卻不同。

不過仔細一想也是,人家都派人來刺殺你,你還對人家畢恭畢敬,那純粹是腦子有問題。

宋謙繼續道:“這傅成陽很多地方都不乾淨,想扳倒他不難。不過,在這件事上,要見效快,就還得找人幫。”

“誰?”白石泉心中微動。

“蘇元。”

“蘇元?!”

宋謙笑道:“倘若聖上得知宮內大太監同最大逆偬K元有勾連,你說聖上會不會急欲弄死他傅成陽?”

白石泉神情驚訝,口中質疑道:“話是這麼說不錯,但如何才能讓聖上相信傅成陽同蘇元相勾結?傅成陽可是兩朝太監總管,忠心皇室數十年!”

“伴君如伴虎,在皇家中,只要生出一點懷疑,再多的忠心都會轟然倒塌。”宋謙冷笑道,“再說,那傅成陽是否真對大周皇室忠心,誰又知道。我就總覺他有祕密在身,有陰衷卺j釀。”

“……”

“白老弟,除去傅成陽,對你我二人都是大有裨益。你還是不要再猶豫了吧。”

白石泉思索片刻,緩緩點頭。

此時此刻,他和宋謙的確是站在同一條船上。

“宋大人有什麼計策?”

“計策自然是有,且也需要白老弟幫忙。不過白老弟你先不用急,在府上住幾日,之後自會揭曉。”

離開前,白石泉問道:“宋大人不想殺我?”

“白老弟這是何意。”

“我畢竟殺了宋大人的女人,還差點殺了宋大人。”

“呵呵,這算什麼。江湖都有云,不打不相識。至於白老弟打死的女子,只是個玩物罷了,無需在意。”

白石泉沒再多說,深深看了一眼宋謙後離去。

宋謙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變得平靜。

他將已經涼掉的茶水一飲而盡,之後久久沉思,不知在想些什麼。

……

“慶襄老兒!我日你祖宗!”

“慶襄老兒!我日你祖宗!”

“哈哈哈哈哈!”

罵聲,夾雜着喧譁的嘲笑聲,格外刺耳。

城牆上的許多守兵、乃至一些將領,臉都黑得不行。

周衝更是咬緊牙關,用力抬腳踢着城牆邊緣。

“該死的蘇元!居然如此粗俗無禮,辱罵我父皇,辱罵我大周祖輩!”

“……”

傅成陽見周衝這副怒髮衝冠的樣子,忽然一陣心哀。

日後的父子相認……真會那麼容易麼?

周衝大發雷霆,李貴卻面如磐石,不動聲色。

他勸說周衝道:“殿下,不必發怒,這不過是那蘇元的激將之法,意在令我軍氣憤之下主動出擊。”

“我知道!”周衝並不傻,但理智上知道,不代表就能控制情緒。

就像現代世界人人都知道打人會進局子,可火氣一上來,理智只會被情緒碾壓得渣都不剩,一言不合大打出手者比比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