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墨乡
“我會注意的。”
羅森離開木屋,臉上神色如常,普普通通地在巷子裏走着。
但實際上,他一直通過冒險日誌觀察二樓窗戶,很快又發現一個微妙細節。
剛走出木屋時,對方看了自己幾眼,等他遠離木屋後,對方目光就回到了鍊金師木屋上。
稍稍一想,羅森明白了。
“那傢伙並不認識我,大概率只是是刺客的同夥,並非真兇!”
既然如此,羅森就悄然沿着對方的視線死角,走到那棟木屋下方。
到地頭後,念頭一凝,一枚鐵珠從兜裏飛出,‘嗖’一聲,拐彎飛進二樓窗戶,對着目標下半身的位置衝了過去。
動手前就已想好,萬一誤傷,大不了賠錢。萬一猜對,那就賺了。
‘噗~~啊!’
鐵珠入肉的聲音和痛呼聲幾乎同時響起,但痛呼卻只有半聲就強行止住。
所以,這小小的動靜並未被其他人察覺。
可如果是正常人,又爲何要壓抑自己的痛叫?
這更加證明羅森猜測。
‘嗖!’
又一顆鐵珠飛出,依舊鑽入二樓窗戶,但這一回卻只聽到‘砰’一聲,是擊中木板的聲音。
打空了,目標轉移了位置。
羅森念頭一凝,法力流轉,身體懸浮而起,直接到了二樓窗戶,同時兩顆鐵珠繞身飛旋,抗拒力場已然就緒。
‘嗖!’
2顆鐵珠搶先鑽入窗戶,鑽入之後,卻不直飛,而是劃出圓弧,拐了個彎,飛向窗戶兩邊的牆壁。
“砰砰”兩聲,牆壁灰塵四起,並未擊中肉體,說明窗後無人埋伏。
羅森這才衝入房間。
一到屋內,凝目四顧。
這是個無人居住的空房間,雖然家居擺設齊全,但表面徽至艘粚雍窈竦幕覊m。
而在窗戶附近的地板上,可以看到大量血跡,地板上的腳印也清晰可見,一路延伸到房間門口。
地上腳印一隻清晰,另一隻卻有明顯的拖行痕跡,說明對方被打中了腿,但哪怕對手受了如此傷勢,仍舊有不俗的邉幽芰Α�
‘身手不錯,雖然被我偷襲受傷,但並未失去戰鬥能力。屋內情況複雜,強追過去,一不小心就要喫上一記回馬槍!’
調查歸調查,導師可能也在暗中保護,但總會有疏漏。
所以還是不能熱血上頭,否則多少條命都不夠花的。
羅森思索2秒,腦中迅速轉過好幾個想法,隨後,他便又從窗口跳了出去。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房門後方走廊的天花板上,一個黑影屏住呼吸,身體如壁虎一般撐在狹窄走廊上方的牆壁上。
黑影的右腿因爲痛苦而微微顫抖,但他的手卻緊緊握着一把塗成黑色的匕首。
等聽到屋裏的動靜,黑影才猛然鬆了口氣,身體也隨之卸了勁力,如一朵羽毛般,從天花板上飄落而下。
在裹臉面罩後面,是一雙滿是駭然的眼眸。
第047章 幹髒活的白手套
上午10點。
城南集市附近,甜水巷45號。
小木樓正門,一個滿頭銀髮的老婦人走了出來。
她頭上帶着一個防風的寬檐帷帽,左手拎着一個裝滿髒衣服的草編籃子,右手拄着一根木柺杖,身上則穿着一件半舊不新的亞麻布裙,一瘸一拐地朝巷子口走去。
像這樣打扮的瘸腿老婦人,路上經常能夠遇見,一點都不起眼,自然也沒人注意她。
老婦人似乎有什麼急事,雖然腿腳不好使,但速度竟然不慢,不一會兒就到了巷子口。
出巷後,老婦人快速轉頭看了一眼身後,便右轉進入了河濱大道。
大道邊上就是黃水河,河面上飄滿了各種各樣的船隻。
大道上也是人來人往,叫賣的小商販,哓浀呐\嚕习缎菹⒌乃郑偷募伺鹊鹊鹊龋瑢⒑訛I大道擠得近乎水泄不通。
各種各樣的喧鬧聲音也如一鍋沸騰的濃湯,幾乎讓人耳目失聰。
在這樣的道路上,這老婦人就像是重歸河流的鯽魚。
不僅行走速度增加了一大截,身形也是若隱若現,就如水中的氣泡一樣,似乎隨時都會消失無蹤。
她在大道上快速穿行了一會兒,又脫離人羣,順着河邊洗衣埠頭的木梯一路往下,一直走到黃水河的河灘上。
這片河灘水很湥赃叢贿h就是洗衣埠頭,十幾個婦人聚在河邊,一邊抱怨生活,一邊賣力漿洗衣物。
看老婦人的模樣,似乎也是準備前去洗衣。
但意外的是,她最終卻沒有走到埠頭上,反而沿着河灘一直往前走,一直走到最南端的僻靜角落才停下來。
這角落裏長滿枯萎的蘆葦杆,密密麻麻,足有一人多高,只要人往裏一鑽,一蹲,哪怕是特意關注,也難以看清內部的情況。
老婦人就蹲在草叢裏,快速脫下身上的帷帽和布裙,竟露出一具健壯的男人身軀。
他又從籃子裏拿出未沾血跡的乾淨衣褲,飛快往身上套去。
正套到一半,空氣中忽然出現‘嘶~嘶’地幾聲風響。
聲音並不大,幾乎被埠頭的說話聲掩蓋,但這人極是警覺,面露駭然之時,身體表面同時閃現微光,並飛快往前撲去。
但還是晚了。
因爲引起風嘯的物體,其飛行速度極快,和風聲幾乎是一起到達,根本就來不及做不出有效應對。
幾乎在同時,男子的兩腿膝蓋,兩肩肩窩幾乎在同一時間爆出血花,體表亮到一半的微光,也被身體劇痛打斷,迅速歸於黯淡。
“哼!”
男人悶哼一聲,摔倒在地。
雖努力掙扎,但手腳卻完全不聽控制,只能如落入旱地的魚兒般,不斷在泥地裏翻滾,很快就弄的滿身都是爛泥。
鮮血從傷口中汨汨流淌,快速帶走了男人的氣力,而鑽心的劇痛也大大削弱了男人的意志。
掙扎了一會兒,男子便癱軟在河灘爛泥裏。
他氣喘吁吁,但眼露死志,嘴巴緊抿着,注視着身側河灘的方向。
他在等!
等偷襲者現身,而他還保留着最後一絲體力,這絲體力能支持他做一次決死反擊。
但他再次失算了。
偷襲者竟久久沒有現身,而不斷流淌的鮮血正帶走體內最後一點力量。
他那棕黑色的眼眸裏顯出了一絲慌張。
漸漸地,他感覺渾身冰冷,眼前的世界開始發暗、發黑,而傷口的劇痛卻在逐漸遠去,似乎要消失不見。
這是生命力流逝到極限,死亡即將到來的徵兆。
在這個時候,別說是反擊了,能保持意識清醒,都要耗費他所有的精力。
逐漸暗淡的視野中,偷襲者終於出現了。
果然是那個半大少年。
男人嘴角微顫,沾滿爛泥的臉上浮出一絲苦笑。
他在銀月堡地下黑道混了這麼多年,也算是一號人物,竟沒想到會敗在一個毛頭小子手裏。
真是莫大的諷刺啊。
傷口再次傳來劇痛,在這強烈的刺激下,原本有些模糊的意識變清醒了許多。
他感覺自己嘴巴被掰開,有溫水被灌進了他的喉嚨,味道甜中帶鹹,有些油膩,似乎是某種療傷藥水。
隨着溫水入肚,他感覺冰冷的身體重新泛起一股暖意,漸逝的生機迴歸少許。
他的意識也逐漸清醒,看清了自己的處境。
他依舊躺在枯草叢裏,身上傷口被人用皮帶緊緊綁住,雖然繃得難受,但血卻止住了。
手腳上捆着粗粗的麻繩,綁了數十圈,沉甸甸的,別說身受重傷,就算身體完全無損,他也是難以掙脫。
那個半大小子站在他身前3米外,手中拿着一根一看就價值不菲的法杖,一雙墨藍色眼眸正注視着他,眼神淡漠,沒有一絲一毫的情感。
這自然就是羅森。
他跳窗離去後,卻又悄悄飛上了屋頂,耐心等了足足1個多小時,終於逮住這隻狡猾的老鼠。
念頭一動,地上飛起一塊尖銳的石頭,懸浮在對方嘴巴前方不到10釐米處。
“接下來,我問,你答。但凡猶豫超過3秒,我就敲下你一顆牙齒。”
說完,不等對方回應,他立即詢問:“名字。”
沒有回應。
3秒後,石頭砸下,石頭的尖叫精準磕下男人的一顆門牙。
‘呃!’
男人痛得大叫,但只叫了半聲就沒了聲音。
不是他不想叫,是因爲脖子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扼住了,讓他無法吐氣。
因爲無法呼吸,男人臉色漲的通紅,發紫,直到他快要暈過去時,這股無形力量才消退。
‘呼~~~’
他長長吐出一口氣,臉上浮現出難以控制的恐懼。
“名字!”冰冷的聲音再次傳來。
“虎……虎爪塔塔利。”
“來自哪裏?”
“爐灰鎮,南邊的爐灰鎮,距離銀月堡只有半天的路程。”
“幹什麼的?”
“幹髒活的。那些大人物在意名聲,不喜歡弄髒自己的手。那就由我來幹。”
“那你爲誰服務?”
“爲錢,誰給錢我就爲誰服務。”
“最近一單,誰給你的錢?”
“不知道。別別別,別打,我真不知道,因爲對方根本沒露面。”
“這單活是老墨菲派給我的。老墨菲是城南集市的擦鞋匠,他就呆在拉斯普林餐具店旁的大樹底下,天天給人擦鞋,認識很多光鮮的大人物!”
羅森稍稍回看下冒險日誌,很快就在對應位置發現了老墨菲的存在,這是個50多歲老頭,半截入土的年紀了。
“很好,那你這單任務是什麼?”
“就是殺人,殺鍊金師史丹……我們兩個人一起幹的,一人動手,一人照應。但我兄弟狼頭已經摺了。”
“你撒謊!”
‘啪!’
男人的第二顆門牙被打碎了,但只碎了一半,另一半還在牙牀上,極度的痠麻讓男人臉上呈現了豐富的表情。
“我說的全是真的啊!”
“既然是一起幹的兄弟,兄弟落難,你竟然只是在旁觀?你不幹點什麼替他解圍嗎?”
“這是道上的規矩,絕對不能在大白天和衛兵正面對抗。但是,等狼頭入獄後,我會想辦法撈他。”
羅森信了八成,而現在也有了進一步的線索,眼前這個半殘的男人也就沒用了。
上一篇:领主时代:我,最强深渊领主!
下一篇:修仙模拟:通天剑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