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墨乡
“現在聽您這麼一說，我就想，所謂的法力活化效應，會不會就是在一個極微小，也就是您說的微觀層面，天然形成了一種儲存法力的法術結構呢？”
薇薇安墨藍色眼睛頓時大亮，甚至在大白天都能看到瞳中的光芒。
“啊～～不同的道路，竟然到達了同一個目的地！”
“看來羅森說的沒錯，物質果然沒有高低貴賤的區別，只不過是在相互轉化。”
羅森繼續翻看文稿，很快看完，又遞給一旁菲比特查看。
菲比特如獲至寶，快速翻看着，一邊看一邊讚歎。
“我這次來新月鎮之前，心裏還有些猶豫，但現在，我卻覺得無比慶幸！”
“啊～～感謝神的指引，讓我離開了凜冬城那樣的野蠻之城，來到新月鎮這樣的智慧聖所！”
就給人感覺，他臉上在發光，滄桑感一下褪盡，整個人直接年輕了十歲。
羅森也開始仔細閱讀起了文稿。
“身體存在無數小體，每個小體內都存在法力泡。越靠近大腦的小體，法力泡數量越多。”
顯然，這裏的‘小體’，就是細胞。
“任何生命的小體裏都存在法力泡。哪怕是水中的魚兒，大樹，乃至樹上的蟲子，地上的螞蟻都有。但數量、品質有巨大差別。”
‘唔～果然是和地球不一樣的異世界。’羅森暗歎。
“對同一個個體，法力泡的品質是恆定的，是天生的，也就是法力天賦的底層原理。”
這話讓羅森心中微微一震，立即想到了一種令人有些絕望的可能。
“正因爲法力泡品質天生恆定，所以當法師法力變得渾厚，強度變得更高時，真正出現變化的，只是法力泡的數量。”
“但一個小體裏空間是有限的，法力泡的數量就存在上限。”
“於是，一個法師的最終法力成就=法力泡品質＊法力泡數量上限。”
羅森暗吐口氣：‘果然！’
薇薇安發現的這個上限，和冥想法，和悟性沒有任何關係，這是由基礎物質結構決定的物理上限。
物理上限是沒有突破可能的，就像在百米賽跑，雙腿的人，永遠跑不過獵豹。
想突破？
恐怕就得更換更高品質的法力泡。
但生命的一切都是聯結一體的，光更換法力泡肯定不行，恐怕得直接更換全身的基因。
這就和換種族沒區別了，難度之高，猶如登天。
羅森就問：“薇薇安，也就是說，你能大致估測一個人的法力上限嘍？”
薇薇安點頭：“對。”
“實際上，我給自己估測過，我最高最高，能達到大師6級強度，然後就到頂了。”
菲比特也有些看明白了，立即道：“莫羅女士，你能給我估測下嗎？”
“當然，給我你的一滴血。”
菲比特立即照辦。
薇薇安熟練將血放在玻璃上，經過一番熟練操作後，她最終得出結論。
“菲比特先生，您的上限大概在大師三級，或者四級，再高就沒可能了，因爲你的血脈不支持。”
菲比特聳了聳肩，倒也不覺得失望。
“那還好，我這輩子還有希望到大師境。”
只要有希望到大師境就好了，幾級就無所謂了。
羅森立即道：“再看看我的。”
薇薇安立即照辦，一番操作後，得出結論。
“羅森，你的血脈很不錯，極限能到大師7級。”
羅森心中一動，立即問：“也就是說，一個人族，只要他從小開始訓練，並掌握正確方法，基本都有有希望到大師境？”
薇薇安點頭：“沒錯，這段時間，我觀察過上百個普通農夫、鎮民的小體，就得出結論，我們北境人的天賦上限，平均在大師1級左右。”
“最差的在高階中等，最好的就是羅森的大師七級了。至於超出大師7級的，我暫時還沒發現。”
羅森笑道：“很顯然，索菲亞大師的就是9級，當真是光耀北境啊！”
他打算回去測測瑟蘭迪斯和詹德洛妮的，看看會不會有驚喜。
薇薇安贊同點頭：“大師的天賦自然是絕頂的，估計是屬於幾萬人，乃至幾十萬人中出一個的那種。”
她不等兩人看文稿了，直接接着往下說。
“不同種類的生命，法力泡的品質都有不同，且相差越明顯的生命，法力泡品質距越大。”
“目前發現，人族小體的法力泡平均品質最高……當然，這也是因爲我得到的樣本太少。”
“我相信，超凡生命的小體，必定擁有更高品質的法力泡，而這應該就是他們天生超凡的祕密所在！”
看到這裏，哪怕是羅森，心裏也產生一種去搞一滴神血給薇薇安仔細研究的瘋狂想法。
但他立即收起這個瘋狂念頭，眼神警告薇薇安。
“親愛的，答應我，絕不幹超出我們現在力量範圍的事情！”
說着，他就緊緊盯着薇薇安那雙和他一樣的墨藍色眼眸。
薇薇安自然能懂羅森的意思，但心裏有點不甘。
她沒說話，眼神回覆：“可是羅森，真的好誘人啊！”
羅森點頭表示理解，再用個眼神：“你別急，我來幫你想辦法。”
薇薇安回個眼神：“這你都能想辦法？”
羅森微微點頭。
而到了這時，羅森對突破超凡的手段就已經有了非常清晰的瞭解。
他輕咳一聲，做出最後總結。
“兩位，很明顯能感覺到，想要真正的追逐最高術法成就，而不是瞎貓碰死魚的邭馐谷唬捅仨殢乃膫�角度着手研究。”
“這四個角度分別是純粹法力、基礎物質、複雜生命，以及打造各種精密設備的煉器。”
“正好，我和我的妻子對法力一途有深入研究，菲比特爵士精通物質，而莫羅女士對生命頗有研究，而我的另一位妻子，則是一位天才的煉器專家。”
“我相信，我們一起合作，四位一體，以無比的耐心和嚴謹，砥礪前行，必定能開拓一條通往更高術法世界的坦途！”
“兩位，一起嗎？”
羅森伸出雙手。
薇薇安立即將手放在他右手心裏：“親愛的，我當然要和你在一起。”
菲比特也毫不猶豫握住羅森的左手：“男爵，就讓後世記住我們的名字吧！”
羅森繼續道：“正好，我得到了北境公主的授權。”
“所以，我將投入大約10萬克朗，開建一所千人規模的術法學院，名叫拉法雷亞學院·新月鎮分部。”
10萬克朗很多，但對一個領主來說，只要是在自己領地上的投資，就有很多左手倒右手的把戲，操作的好，約等於無中生有。
真正花錢的，是要外購的各種實驗設備和資源。
但這方面暫時也不急，因爲菲比特、薇薇安以及羅森都有一份相當不錯的實驗設備。
他們可以在現有基礎上，先進行仿製，等成熟了，再提高。
羅森同時給出許諾。
“屆時，兩位就是學院的終身術法教授，固定年薪一萬克朗，講課費另算，實驗設備和實驗費等等各種雜費，全由我出。”
可以想象這是一筆大錢，他現在承擔起來也是有些難度。
但必須要花，多少都要花。
因爲四位一體，纔可證神！
薇薇安無所謂：“親愛的，你不用給我錢，只要包下所有實驗花費就成。”
菲比特則是暢快大笑：“男爵真是慷慨，這下我再不用爲錢發愁啦。”
他坎坷半生，終於可以心無旁虻淖非笏鶒哿恕�
第275章 順流者昌
夜晚。
羅森就在領主城堡裏開了個歡迎宴會。
主賓自然就是術法大師索菲亞，再就是千里迢迢趕來投靠的菲比特爵士。
因爲羅森已經是男爵領主，所以他就坐在長桌上首主位，身旁則是他的妻子瑟蘭迪斯。
右側做陪的還有詹德洛妮，還有蕭伯納、範達蒙特兩位親傳學徒。
桌上，其他人的食物是廚司做的，唯有索菲亞的食物，卻是羅森親手準備，既保證營養易吸收，也保證了美味。
索菲亞抿了口口感清淡卻不失鮮美的銀刀魚肉，笑道：“我之前到城堡最高處，仔細看了一圈，不得不說，你建這個新月鎮花大心思了。”
“和新月鎮一比，我就覺得銀月堡很骯髒，像個滿身體味的骯髒大漢。”
菲比特也有同感，他抿了口月光酒，笑道：“大師這麼一說，那凜冬城就是一個又髒又蠻的獸人。”
瑟蘭迪斯點頭贊同菲比特的話：“我也有同樣想法，我感覺凜冬城像一個殘酷黑暗冰冷的大監獄。”
詹德洛妮就笑：“公爵聽了這些評價肯定很傷心。”
菲比特聳了聳肩。
“公爵最近可沒空管閒事了，不過我還是要說，這位公爵不僅蠻橫，卻還有一種令人難以理解的收集癖好。”
“他從不在意別人的想法，更不知道尊重別人。只要他認爲好的，就一定要拿到手，並且牢牢抓在手裏，哪怕這東西爛在手裏，也絕不會放鬆。”
索菲亞點頭贊同：“菲比特法師的總結非常精闢，公爵就是這麼一個人。”
說到這，她臉上顯出回憶之色。
“我年輕的時候，大概是三十多年前吧，因爲在術法上有些成就，得到了公爵的召見。”
“那一次召見，就感覺非常壓抑。”
“在我感覺中，公爵就單純把我看成了一個用來收藏的精美物件。要不是我使了點花招，還真不一定能離開凜冬城呢。”
羅森就有點好奇：“大師，是什麼花招呢？”
索菲亞眯眼一笑，也不隱瞞。
“準確的說，公爵有一種對完美事物的收集癖好。而一旦這東西不完美了，他頓時就會大大失去興趣，甚至心生厭惡。”
“我當時就想，他無非就是看中我的術法天賦，那我表現笨拙一些就是了。”
“於是，我就當着他的面，在施法時出了個大丑，甚至還弄傷了自己。”
“等我傷好後，公爵就再也沒召見過我，且對我不聞不問，就當我不存在一般。”
這話聽起來簡單，但想要用出瞞過公爵感知，顯出自然而然的術法失誤，還是需要很大本事的。
羅森就感覺自己得花時間好好練練，說不定以後能派上用場。
索菲亞感覺到了羅森心思，笑道：“這類可控的術法失誤，我後來做了不少研究，有空和大家分享下。”
羅森大讚：“真是個好主意。”
之後，索菲亞又看向蕭伯納和範達蒙特。
“兩位小傢伙，看着都挺聰明的樣子，作爲長輩，我就給你們個見面禮吧。”
對身後侍立的艾瑪點了下頭，艾瑪就將兩本法術書遞過去，卻是她獨創的非凡低階法術。
兩個年輕術法學徒連忙起身道謝。
等兩位學徒坐定後，羅森宣佈了要開術法學院的消息。
說完後，他看向索菲亞：“大師，我得低調一些，所以想邀請您當學院的榮譽院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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