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墨乡
法奧主祭就道:“光靠說沒用,你現畫一張證明給我看。”
頓了頓,他補充道:“你以前的畫我基本都看過……別誤會,我是以審閱的目光看的,那些畫實在太過了,實在不適合在半公共的畫廊展放!”
羅森瞭解。
從隨身皮包拿出紙筆,將地球的《海里升起的維納斯》進行了本土化設計,改名爲《湖中沐浴的妻子》,然後刷刷刷開始打印。
快速畫完後,將豔畫遞給法奧主祭。
“您看這樣的風格怎麼樣?”
法奧主祭接過,湊上去細看。
看了幾秒,忽然意識到什麼,小聲解釋道:“我年紀大了,眼睛不如年輕人好使了。”
羅森點頭表示明白,心中卻鄙視。
‘人家老了都是老花,您倒是近視了,不愧是神的僕人。”
看了會兒,法奧主祭就點頭:“如果是這個畫風的話,可以接受。”
“當然,因爲這是最新的潮流,而新東西總是會面對大械馁|疑,如果神殿給你開具經營許可的話,很可能會因此承受巨大的道德風險。”
道德,本質是對過去生活經驗的一種總結,和傳統是近義詞。
神眷法師畢勒古開妓院,其實也不是啥好事,但因爲妓院自古就有,有數千年的傳統在,所以人們普遍能接受。
豔畫其實也不新,新的是羅森的畫風。
他的畫風太刺激,太寫實,就很容易觸及道德君子的敏感神經。
羅森自然也知道主祭說的沒錯,就問:“那您的意思是?”
“要三成!”
羅森毫不猶豫點頭:“那就三成。”
股份給多了也好,相當於得了神殿的強力庇護,別人就不敢輕易招惹。
然後就是夏麗娜的事。
羅森順理成章地說道:“主祭,我還有個小小的請求。”
“直接說。”
“我希望畫廊對接事宜由夏麗娜小姐親自負責……”
“嗯?”
法奧主祭抬眼看羅森,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羅森也不打算過份隱瞞,他輕聲道:“夏麗娜是姑娘,雖然她很要強,但到如今年紀也不小了,執行外勤辛苦又危險,作爲和她並肩戰鬥的戰友,我感到十分心痛。”
頓了頓,他補充道:“我只希望她能過得輕鬆一些。”
至於菲林成爲大隊長的事,就不用他多提了,神殿肯定會安排。因爲是順理成章的事。
看得出來,法奧主祭也有同樣的想法。
他點了下頭,同意了。
他又有些好奇的問:“實際上,我一直認爲夏麗娜應該當個祭司而不是武士,只是她性格執拗,不肯聽勸。你怎麼說服她的?”
羅森當然不能說真正原因,就算法奧猜到也不能承認。
因爲有些事就是能做不能說,且不能給人抓住實際證據,不然大家都會很丟臉的。
很多時候,維持表面光鮮,是很重要的。
於是,他認真嚴肅地回覆。
“主祭大人,歲月是會改變想法的,隨着年歲漸長,熱血逐漸溫和,人們會逐漸意識到自己真正需要的是什麼。”
“而我,只是幫夏麗娜小姐認識到了這點。”
法奧眸光微微一閃,似乎意識到了什麼,點頭道:“那麼,替神照顧好她。”
“我會的。”
於是,‘淨化心靈’畫廊的事,就敲定了。
離開前,法奧主祭提醒:“三個月一次神恩,別忘了。”
“不會忘的。”
其他都能忘,這事他片刻都不會耽擱。
第186章 凡人和神最大的區別
下午四點時,羅森辦完事,回到了陽光小築。
穿過院門,進入小院,看着滿院盛開的鮮花,滿心滿身的疲倦就快速消退。
就如在風暴中掙扎的小船回到了平靜的港灣,一下就徹底放鬆了。
夏天的天氣有些悶熱。
就走到水井旁,法師之手拎了一桶沁涼的清水,直接‘咕嘟咕嘟’地喝了一大口,剩餘地則全倒在自己身上。
清澈如水晶,沁涼如寒夜月光的井水在身上滑過,盪滌着滿身的風沙塵土。
一桶不夠,再來一桶。
正澆着呢,聽到二樓傳來一聲低呼,過了會兒,瑟蘭迪斯的身影出現在屋子門口,滿臉責備地看着羅森。
“哪能這麼澆,小心沾染了病氣。”
羅森哈哈一笑,將剩下的井水繼續澆在身上,再對自己釋放了個強效乾燥術,身上就起了濃濃的水霧。
半分鐘後,全身上下就乾透了。
這段時間,瑟蘭迪斯已經取喊僕從燒上了熱水。
“快把髒衣服脫了,好好洗洗。”
羅森快步走到屋門口,抬手就將瑟蘭迪斯抱起來:“一起洗吧。”
現在還是愛麗絲時間,她可不會在意別人目光,被羅森抱起後,就咯咯直笑。
又抬手摸了摸羅森胳膊,眸中就流露出了水光:“唔~大半個月沒見,又壯實了好多。”
羅森輕輕一笑,湊到瑟蘭迪斯耳邊道:“壯實地可不止胳膊呢。”
“噢~~”瑟蘭迪斯渾身就開始燥熱起來。
熱水很快燒好,在大浴桶裏一起嬉鬧了好一陣子,又喫了晚餐後,兩人就到了二樓花廳,悠閒地跳起了舞。
羅森開始說起了這次在白馬鎮的詳細經歷,着重說了死靈法師達姆西斯和高階戰士坎雷託的事蹟。
至於豔遇之類的,就隱去不說,免得壞了瑟蘭迪斯的心情。
說完後,瑟蘭迪斯輕聲評價:“坎雷託沒什麼好說的,一個莽夫而已。”
“但達姆西斯可大有經歷。”
“二十多年前,他曾經也在拉法雷亞學院學習過,而且還是少見的平民天才。”
“但後來,他喜歡上了一個女法師,同時,有個貴族法師也喜歡上了同一個女法師。兩人爭風喫醋,達姆西斯就喫了虧。”
“爲了發泄心中憤懣,他用厄咴{咒偷襲了貴族法師,讓其當場暴斃,而他隨後被通緝,一直東躲西藏。”
“三年前,凜冬城的神殿曾出動了一個高階法師和兩隊驅魔武士去抓捕他,但最終還是讓他逃了,而且還殺了半隊驅魔武士。”
“那一戰之後,達姆西斯兇名遠揚,再沒人敢輕易招惹他。卻沒想到竟會死在我丈夫手裏。”
此時是安娜時間,而說到最後一句時,她臉上顯出一絲自豪。
羅森咧了下嘴:“沒想到他這麼有名啊。”
瑟蘭迪斯認真道:“每一個強大法師必定有一段或光輝或可怕的往事。比如現在的你,不也是名聲遠揚嗎?”
這麼說也對。
“但這樣的險還是不要經常去冒,我可不想過早成爲寡婦呢。”
瑟蘭迪斯如此說,原以爲羅森會拒絕,卻沒想到,他點了點頭:“嗯,我聽你的,能不冒險就不冒險。”
“咦?”
瑟蘭迪斯驚喜抬起頭:“真的嗎?”
羅森點頭,本想解釋神恩的事,但又想到黃金聖女最後說的話,且這個細節也並非必要,於是就隱去沒說。
“以後,除非是面對實在無法逃避的戰鬥,否則我不會主動去尋找危險了。”
瑟蘭迪斯滿意極了,立即就給羅森送了記香吻。
小別勝新婚。
一吻就又吻到了臥室裏,一番激盪風雨後,羅森開始說起了自己收穫的新知。
瑟蘭迪斯認真地聽着,時不時發表自己的專業看法。
最後說到超長時間的恆定結構時,她也是心中大動,念頭一動,紙筆就從花廳飛進來,直接開始快速演算起來。
她算得專注,羅森也看得專注。
許久許久,瑟蘭迪斯得出結論。
“這個恆定結構極限非常高,提升潛力極大。”
“我預測,如果擾動範圍一直在極限以下,那最長能恆定60年,大大超過超過霍倫尼爾侯爵的永固恆定!”
羅森捏着下巴,仔細看着瑟蘭迪斯的稿紙。
“如果能持續60年,那如果應用到石化術上,不就能用來建築各種永固建築了嗎?”
瑟蘭迪斯歪頭想了下:“的確是這樣,不過法術恆定有個問題,就是容易被驅散。”
“要是用法術建造重要建築,萬一被人惡意驅散了效果,那就是個一場災難了。”
比如典禮大殿,成百上千人蔘加典禮,大殿卻塌了,那死的可都是上流社會的紳士小姐吶。
這的確是個大問題。
對此,羅森自然想過,並已經想到了解決辦法。
“安娜,可以配合靈巧施法,大幅縮小石化術規模,然後將無數恆定石化術疊加在一起,再採用多層結構,每層都用上不同結構的石化術。”
“最後,還可以在非凡石化術裏添加法術鎖,以防止被驅散。”
“這麼一來,就基本解決問題了。”
其實,石化術是材料學和法術的融合,而想要真正規範地去解決這個問題,而不是依靠口口相傳的經驗,首先要對物質材料有足夠深入的瞭解。
而要做到後者,就必須知道物質的微觀結構。
在地球,就是必須認知到‘原子’的存在,並且發展出物理化學、電磁學,乃至是量子力學。
在這異世界,羅森還不確定物質的具體微觀結構,但料想在總體框架上和地球沒大區別。
因爲要是區別極大,宇宙之主觀想就不可能生效,這個世界也不會和前世如此相似。
他心中暗暗想道:“牛爵爺晚年搞起了鍊金。看來,我也要開搞鍊金了呢。”
因爲鍊金,就是原初的操控物質之學。
如果說,主宰行星咿D的萬有引力是天上的法則,那鍊金,就是地上的法則。
天上的路暫時走到了盡頭,自然只能走地上的路。
而他提出的防驅散方法果然讓瑟蘭迪斯眼睛大亮。
“這樣好像真的可行。”
但隨即又皺眉。
“可咱們爲什麼要研究石化術呢?畢竟,這世上可沒有邏輯版本的石化術,所有石化類法術,都是自然法術呢。”
她精通邏輯法術,對自然法術卻不大瞭解。
羅森就笑,湊到瑟蘭迪斯耳邊輕語。
“我的小寶貝呀,只要咱們拿出成熟可用的石化建築術,隨便就能蓋起一棟石屋,成本卻只需要幾十克朗,時間只需要幾天,房子卻能賣數百克朗,這買賣不賺錢嗎?”
“賺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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