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剑光寒十九洲
張書忽然問道：“你心境有些不穩，是遇到什麼麻煩了嗎？”
師灩心中嘀嘀咕咕，忽然聽到了殿下開口，直接搖了搖頭，恭敬回道：“只是一些瑣事，屬下能夠處理，多謝殿下關心。”
其實不用師灩開口，張書也知道，自己這般“擺爛”總歸是影響到了後者。
其實他也提過，跟着自己沒什麼前途，讓師灩另尋明主，自己也不會追究。
提了幾次，師灩都乾脆拒絕，張書也就沒再多管。
只是將自己每次得到的資源，都給了對方，也算是身爲殿下的一點心意。
黑衣張書雖然實力弱，遠不及真身，但是還是能夠看出師灩心情似乎不太好。
事實也的確如此。
師灩其實想過眼前這位殿下是不是在藏拙，可是一次次觀察，連洞主都親自來過，證明後者真的是仙帝巔峯。
她也就徹底死心了。
覺得現在似乎也挺好的。
張書：“……”
對方不願意離開，張書也不多勸。
不過他不是個喜歡虧欠的人，別人如此忠心，不管是不是有什麼別的原因，這都是事實。
那他自然也得有所表示纔行。
想了想，他說道。
“既然如此，我如今實力太弱，確實也得不到什麼太好的寶物，做不到像其他殿下那般賜予下屬至寶。”
“你若是修煉上有什麼疑惑，或許我可以給點意見。”
此話一出，本來耳朵微微豎起，還以爲這位殿下終於回心轉意，打算好好修煉的師灩，聽到後面那句話，頓時再度耷拉了下去。
絕望。
罷了罷了。
還是繼續擺爛吧。
一個仙帝，低維生命，指點永恆境修煉？
怕不是得了失心瘋。
若是換了一開始，師灩或許還會覺得這位殿下是不是有什麼特殊，可幾百上千次，乃至上萬次的失望之後，她已經麻木了。
“多謝殿下，屬下暫時不需要指點。”師灩聲音依舊恭敬，哪怕心中再無奈，也得表現的恭敬。
現如今，她幾乎失去了一切，張書這顆大樹或許沒辦法乘涼，但至少也算個保護傘。
若是沒了這層殿下追隨者的關係，出門在外相當於沒了免死令牌。
她不是沒有敵人。
在九蒼洞之中就有。
只不過她以前可以壓制對方，現在卻是做不到了。
一旦她離開九蒼洞闖蕩，難保不會被下暗手。
所以，她現在是徹底和張書綁定在了一起。
沒有了任何退路。
一旦脫離，大概率是死無全屍。
“這也不願，那也不要，你想要什麼？”
張書無奈。
他其實想過將師灩丟給父母那邊，但不好意思爲了這點小事麻煩他們。
至於其餘化身，大部分都不願意收追隨者，也不願意捲入麻煩。
張書倒是可以強行命令他們，但也沒那個必要。
而且師灩自己也死活不願意離開。
真的就一點風險不願意冒，不給張書將來反口追究她的機會。
左右自己身邊也確實缺個隨從，也就隨她去了。
“殿下，您真的不能試着修煉一下嗎，或許您的天賦不錯呢？”
師灩也算是破罐子破摔了，這般語氣完全不是一個下屬應該說的。
她試圖再做最後一次努力。
“我不能修煉。”張書只是搖頭，沒有解釋什麼。
他自有自己的道理。
和別人解釋太多也說不明白，況且有些事，也不能多說。
他只知道，自己遇到了麻煩。
很大的麻煩。
會死的那種，還會連累所有人一起死。
所以，他利用提前準備的後手，“意識種子”，在一具化身身上重生了，不過這種重生有些複雜。
不完整。
除非有朝一日，他真身隕落，一切迴歸，融合，纔會重新完整起來。
他瞞天過海，想要讓這具化身頂替真身位置，因爲他隱隱覺得，有什麼東西在接近他。
不確定是針對他一個，還是針對所有人。
但他只知道一點。
他實力越強，越危險，那種危機感越濃郁。
自從用了這招之後，危機感瞬間弱了很多。
所以他想辦法，利用三千化身的特殊，製造出一份“不完整的真靈”，一個人只有一份真靈，不會有第二個。
所以，敵人若是追隨最根本的真靈而來，只能追蹤一處。
從表面看，兩處真靈都是真的，現在讓真身隱藏暗處，隱藏隔絕真靈氣息，一份幾乎不可查覺，一份明晃晃擺在明面。
哪一個吸引力更大，可想而知。
而在這期間，真身則抓緊一切機會瘋狂壯大，而這化身則是擺放明面，擾亂因果。
第729章 魂血效忠，遛彎的黑貓
不僅僅是黑衣張書。
三千化身真靈都是不完整，殘缺的。
想要完整，就必須給他們徹底獨立的自由，讓他們徹底成爲單獨的人，從此之後不再是張書的化身。
而是一個個獨立真實的個體，有可能會背叛，有可能會拒絕施展“歸一”神通，有可能會泄露他的祕密……
這一點，是張書絕對不會允許的。
所以，他不會給三千化身自由。
不過，即便真靈不完整，也是能夠修煉強大的。
黑衣張書曾經在剛剛到來高維空間的時候，感受過一股濃烈的危機，不過或許可能是察覺到張書氣息不強，或許是達不到滅殺的條件，亦或者是其他。
總之黑衣張書活了下來。
但是那種冥冥中的危機感，從未消散，卻比曾經弱了不少。
“在真身有把握擋住這危機之前，絕對不能隨意提升實力！”黑衣張書感覺，仙帝巔峯，差不多就到極限了。
他甚至不敢賭一把，去成爲半高維生命。
真身此刻利用諸多神器，以及不朽之身的特殊，遊蕩高維空間，完全隔絕因果，這是第二重保險。
真身不斷壯大自己。
“還需要時間，只要給我足夠的時間……”張書心中暗暗道。
他其實也曾想過，自己要不要離開九蒼洞。
畢竟自己現在可能遭遇大危機，說不定會連累父母親人，連累一心爲自己好的老祖。
但是，思索之後，他還是選擇了留下。
一來，自己如今實力太弱，離開這裏以仙帝巔峯闖蕩高維空間，活下來的概率太低了。
二來，若是自己不通過這種方法吸引住注意力，一旦真身隕落，那麼父母他們怕也逃不過那股力量的清算。
畢竟，他曾經“看到”過某種畫面，一切大滅絕。
這種能夠模糊看到“未來”的能力，是他前不久擁有的，十分神奇。
他看到了危機，所以想要躲過危機。
就必須冒險。
無論如何都得承擔風險纔行。
況且，即便是如今，也不是最保險的。
在他“看到”的畫面中，自己最終活下來的概率，只有不到三成。
和父母親人一起活下來的概率，不足一成。
不過隨着實力的提升，這種概率也不是一成不變，一開始自己活下來的概率，連百分之一都不到。
現在已經很好了。
所以張書相信，只要實力提升上去，危機肯定能解除。
“不過直到現在，我對於危機究竟是什麼，依舊沒有任何頭緒，是某種可怕的高維天災，直接覆蓋一切？”
“還是某個可怕的高維生命，肆意殺戮？”
“亦或者仇敵上門，或者殺人奪寶？”
“一切都不清楚。”
“但奇怪的是，實力越弱，越不會被盯上……古怪！”
“但也說不準這種不會盯上，是暫時還是永久。”
張書頭疼萬分。
“我現在很弱，這化身也做好了隕落的準備，不過也不能真就將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裏，得兩邊一起努力。”
“我現在不能修煉，但別人可以。”
“三千化身是一個底牌，這女子看起來頗爲忠心，萬年來觀察多次，受了大量委屈，卻也從不來抱怨，更是沒有對我有絲毫不敬。”
“可以培養。”
他重新看向不遠處的師灩，思考了片刻，這種危機是隻針對自己，還是隻有自己能夠感應？
亦或者，實力到了一定程度，都能夠隱隱察覺？
還是都不清楚！
但也不能坐以待斃，哪怕坐以待斃的，是準備好的魚餌。
“殿下？”
師灩見到殿下一直盯着自己看，有些莫名的發毛。
“想成爲封王嗎？”
“啊？”
“成爲封王。”
張書看向她，沉默幾秒，開口道：“這萬年來，你的表現也算是頗爲忠心，不過距離成爲封王，還不夠。”
師灩一怔，她從未在殿下身上看到這般認真的神色，隱隱的，她覺得殿下似乎並沒有撒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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