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叁更兽
分明是風度翩翩,濁世一佳公子,哪裏像一個四十歲的男人,只有那一雙經歷過風霜的眸子,顯露出他確非初出茅廬的青年。
曹韞玉看着夫君的笑容,心中有些心疼。
當年她剛遇到他的時候,他只是一個出身鄉野的青年,一介草芥,卻在二十四歲那年以一氣宗師的境界,登臨麒麟榜。
短短三年,便衝進了前十,最後在中州詭域試煉中一飛沖天,力壓一惺兰液篱T子弟,一舉奪得前三。
那時,他放肆張揚的笑容,突破了自己的心防。
曹韞玉覺得此生非此人不嫁。
最後,通過種種手段,她以半脅迫的方式,讓他入贅了曹家,成爲大魏第一世家的贅婿。
原以爲有了自己的幫助,他會衝上凌霄,屹立於腥酥畮p。
卻沒想到,成親後的他徹底失去當年的意氣風發,變成了這副溫潤如玉的模樣。
難道煉化靈獸血脈,獲得神兵,這種許多人夢寐以求的捷徑……
他不想走嗎?
這是普通人奮鬥十輩子也達不到的高度。
他……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嗎?
“夫君,我會幫你的……”曹韞玉反手緊握着虞沖霄的手,彷彿在說服對方,也像是在說服自己。
“嗯。”虞沖霄臉上依舊保持着溫潤的笑容。
十六年後,他五十有八。
東勝洲鬥劍,是他此生最後,也是唯一的機會。
六十歲以後無法登上乾天榜,也就失去了進入乾天宮的機會。
那他就勢必要接受曹家的擺佈,要麼煉化靈獸血脈,成爲血脈者。
要麼獲得神兵,成爲正牌掌兵使。
那樣,他就徹底失去了成爲武神,前往天聖洞天的機會。
不自由,毋寧死!
“快看!麒麟榜又換榜了!”
此時,廣場上再次爆發一陣吵鬧聲。
“又是齊家!”
“御靈衛,銀御衛齊軒銘,出身天州齊家,一氣宗師境,修煉玄天斬靈劍典。”
“二百三十七名……九十七名!”
“這個齊軒銘是個什麼怪物?!一氣宗師竟能衝進前百?”
“麒麟榜前百,最弱的都是三氣宗師,要麼就是二次覺醒的血脈者,還有拘級五紋以上的頂級世家子弟。”
“一口氣衝過了一百四十名,太恐怖了!”
虞沖霄循聲望去,只見左邊的石碑上,泛起耀眼的綠光。
齊軒銘的頭像和名字如同沖天的利劍,從榜單接近底部的位置直線上升。
‘齊雲天和齊軒銘,爲什麼同一天衝榜?巧合嗎?還是另有目的。’
虞沖霄的目光瞥向了麒麟榜最末端——
二百九十五名、姓名未知、來歷未知、武學未知、境界:練勁。
‘此二人皆非沽名釣譽之輩,除非……他們是在故意吸引注意力。’
‘是我多慮了嗎?’
……
麒麟榜和乾天榜換榜的事情,在大魏十二州之地的所有府城中同時發生。
另外一邊。
船艙裏的韓照看着面前的玉牌,一臉懵逼:“這是什麼玩意兒?”
甲板上,怒蛟幫幫写篌@失色,透過甲板上的人形孔洞,他們發現不可一世的林堂主竟然被殺了。
“林堂主被殺了!”
“快叫人!”
咻——!
嘭!!
一支穿雲箭,直衝天際,爆裂開來。
一條張牙舞爪的墨蛟憑空出現。
此時,韓照摸屍結束,發現這林堂主身上就帶着一塊玉牌,以及一個錢袋子。
‘又是一個沒有須彌袋,還沒有養成隨身帶祕籍習慣的窮鬼!’韓照心中暗罵。
他縱身一躍,穿過孔洞,從船艙中跳上甲板。
此時,附近的腥巳纪酸崃藥撞健�
“快跑!”
這些怒蛟幫的幫幸姞睿敛华q豫地跳入海中,朝着下方的快船游去。
那個拿着黑色布袋子的怒蛟幫青年準備跳海,韓照乘風腿一點甲板,身如鬼魅一般,後來居上,追上了對方。
青年身體凌空,四肢用力滑動,卻被韓照一把揪住衣領,像是抓小雞一樣拎回了甲板上。
“好漢饒命!好漢饒命啊!”
青年磕頭如搗蒜。
面對這種能夠輕易殺死堂主的高手,他連威脅的話都不敢說一句,直接求饒。
就算怒蛟幫裏有高手能夠殺死對方,但也不影響他現在要死。
韓照沒有理會對方,右手屈指成抓,真氣一吸,便將布袋子吸入掌中。
他打開袋子,將裏面的二十兩銀子取出,收回了懷中。
咣噹!
接着,他將布袋子往青年面前一扔。
“把袋子撿起來,把袋子撿起來!”
見青年還在發呆,韓照指着地上的錢袋子道。
“是,是!”青年此刻腦子發懵,但還是聽話地將布袋子抓住。
韓照揪住青年的衣領,把他往江裏一扔。
怒蛟幫在這長林江上,口碑並不差。
剛纔要不是那個少年亂摸他的胸,又抽出他的須彌袋,他是不準備殺人,給自己找麻煩的。
撲通!
青年落入水中,拽着布袋子拼命地朝着快船上游去。
韓照回頭。
甲板上的船客們眼神驚恐的看着他。
“禍事了!禍事了!怒蛟幫的穿雲箭一出,附近馬上就會有高手出現了!”
船東哭喪着臉大叫,同時朝着韓照不斷使着眼色。
打死了怒蛟幫的人,這可是惹了潑天的禍事。
幸好對方沒有繼續殺人,也只拿走了自己的錢,否則還會連累他們一起倒黴。
只要殺人者逃走了,以怒蛟幫的作風,不會對付他們這些普通人。
韓照瞥了船東一眼,腳踏船沿,身如大鵬,縱身一躍,飄入了波濤洶湧的長林江中。
他將一部分真氣和勁力聚集於腳下,乘風腿連點水面,如履平地一般在江面上奔跑,朝着岸邊趕去。
船客們瞪大了眼睛。
江風凜冽,白衣飄飄,宛若天人
少年意氣,路見不平,暴起殺人。
這是話本里的俠客才能做到的事情。
這纔是真正的武者。
……
“這玩意該怎麼辦?!”
韓照一邊在江面奔跑,一邊取出溇G色玉牌。
這裏距離元昌府城已經很近了,以他現在的勁力總量,就是在江面上跑半天都行。
更何況現在最多一個小時就能靠岸,這還是以大船行駛的速度來計算的。
以他全力奔跑的速度,靠岸要不了半個小時。
只是這新得的玉牌看起來像是個寶物,但直接映出他的頭像,有些詭異。
“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穩一手。”韓照沉吟片刻,將手中溇G色玉牌朝着浪花洶湧的江面一扔。
嗡嗡!
玉牌被一個浪花捲入江中,卻頓時綠光大作,重新飛回韓照的手中。
“什麼意思?賴上我了?”
韓照神情微變,旋即將玉牌收進了脖頸間掛着的須彌袋子裏。
他將須彌袋子抓在手中,看了一下江面。
“早知道就留一個須彌袋了。”
韓照眉頭微皺。
他之前殺了不少世家子弟,總共繳獲了三個須彌袋,自己用了一個最大的,剩下兩個小的都給了許靈。
商行做生意的話,如果有貴重物品需要她親自押送,有須彌袋子在身,既方便也安全。
“先模擬看看。”韓照心中暗忖。
如果這東西對他有生命威脅,那就算捨不得這個須彌袋子,也要把玉牌一起扔了。
大不了再回一趟黑石城,向許靈要回一個須彌袋。
如果放進須彌袋沒有威脅的話,那就沒事了。
“應該沒事,上面映上去的都不是我的本來樣貌。”
韓照心中稍定,默唸道:“系統。”
【集齊150次提示碎片,是否合成詞條?】
【合成一次,消耗提示碎片70,黃金180兩……】
“合成,開始模擬。”
【二十一歲,你啓程前往武院求學,在開往元昌府城的大船上,遭遇了怒蛟幫幫小!�
【一名少年揉捏你的胸肌,你將其殺死,同時殺死了自不量力的林堂主。】
“無關緊要的信息不要這麼具體!”
韓照看着開頭顯示的信息,忍不住吐槽。
【爲了不連累其他人,你決定跳船離開。】
【就在你快要靠近岸邊的時候,怒蛟幫的兩名副幫主追至,兩人皆是一氣宗師境的強者。】
【你以一敵二,不落下風,但對方兩人卻擅長合計之術,一時間你被二人死死纏住。】
【眼看越來越多的怒蛟幫幫汹s到,你全力爆發,以傷換傷,將兩人重創,但自己也受傷不輕,你迅速逃離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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