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模擬:從養生功開始加詞條 第4章

作者:叁更兽

韓照見狀,從懷中掏出十枚銅板,放進了托盤之中。

“小二,上茶!”

老鄭衝着一旁的小二喊道。

“客官請坐,茶馬上送到!”小二麻溜的來到距離老鄭最近的一個方桌旁,用肩上搭着的布巾擦了擦本就乾淨的座位和桌子,示意韓照先坐。

“嗯。”韓照點點頭,將長凳拖到老鄭的木案前,“鄭老,請說吧。”

老鄭捻了捻鬍鬚,打開摺扇,扇了兩下風。

冷風拂面,他打了個寒顫,收起摺扇,這纔不緊不慢的道:

“公子要學兵器的話,首推霸王拳院,雖說這家武館是主教拳法的,但只要交夠錢,就能夠學到‘霸王槍’趙默的成名槍法,要說這趙默可是……”

“鄭老!鄭老!還請先說教授刀法的武館,然後再說其他的武館。”韓照連忙打斷了老鄭的話茬,這要任他說下去,恐怕等下人一多,他就沒時間說正事了。

“好吧。”老鄭見韓照一臉認真,便迴歸正題,說道:

“說到刀法,自然是首推飛雲武館,這飛雲刀魏康是城中排名前五練勁武師,實力強勁。不過……”

老鄭突然壓低了聲音。

“飛雲刀是出了名的難練,而且魏康比較愛財,所以收費很貴,學費一個月四兩銀子,一交一年,中途不學的話,學費不退。”他見韓照氣度不凡,不是尋常人,不過衣着並不華貴,顯然不是出身內城區的大家族,所以不一定練的起這飛雲刀,便好意提醒。

“這飛雲刀我練不起。”韓照坦然道。

光是學費就這麼貴,他負擔不起。

買把像樣的刀少說要七八兩銀子,堪比一匹駑馬的錢,否則也不會有兵器傳家的說法。

武館之所以這麼賺錢,是因爲這些武師手上掌握了能夠入勁的功法,並且願意替城中各大勢力培養人才。

大家族就算有同層次的功法,也不會給所有子弟修煉。

而且每個人根骨、悟性不同,所適學的武學也有差異。

‘千絲引’只能修煉到練血境界,還不被那些有武師的勢力看在眼裏,恐怕賣不了太多錢。

如果把‘千絲引’獻給貪財的人,很有可能被大大壓價,他又不是隻學一年。

老鄭接着道:“剩下的就是撼山拳院了,這家武館的武師是‘斷嶽刀’呂益,二十多年前也是黑石城排名靠前的高手。

可惜呂益現在年紀大了,外加上這些年教授的學徒裏,能突破到練血境的都是練的撼山拳。

學斷嶽刀法最強的只有煉骨境,所以斷嶽刀法的名聲大不如前,學的人也不多。

不過呂益的口碑很好,撼山拳的學費是一個月一兩,斷嶽刀是一個月三兩,都是三個月一交,如果中途不學的話,學費按剩餘時間退。”

‘就決定是你了!’韓照眼神一亮。

口碑好非常重要,單單是中途不學退學費,就說明呂益是個講究人。

而且第二次模擬中他學的也是撼山拳,看來是緣分。

得到想要的答案之後,韓照並沒有急着離開,花了十文錢可不能浪費。

前身因爲資質太差,再加上整日閉門讀書,所以性格比較內向,關於城中勢力的情報,也只是通過韓林之口獲知一部分。

現在聽老鄭說黑石城中的奇聞趣事,倒是可以加深對城中各大武館和家族的瞭解。

雖然很多事情一聽就有誇大成分,但卻讓他得到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就這樣,韓照坐到賓客盈門,滿堂皆是喝彩之聲時離去。

第四章 生死有命,富貴在人

五天後。

“噩耗”傳出——福遠鏢局在押鏢前往元昌府城時,遭遇襲擊。

整個鏢師隊伍三十多人,包括大當家程山、二當家韓林這兩名練血境高手在內,無一生還。

韓照這幾天除了修煉養生訣以外,一有時間便會往內城區跑,看看福遠鏢局有什麼消息。

遭此重創,福遠鏢局一下子失去了主心骨,除了要面臨押鏢失敗的賠償以外,其他內城區的勢力也紛紛出手,瓜分福遠鏢局的利益。

韓照下午去福遠鏢局的時候,剩下的人已經把全部財產和地盤交出來,準備收拾東西搬離黑石城,顯然城中一些勢力已經提前得到了消息。

他站在鏢局大門不遠處,看着氣派的鏢局門面,以及如同喪家之犬的鏢師們,心中暗歎。

回到新橋坊,韓照明顯感覺之前跟他打招呼的人態度變了,甚至還有人跟蹤他。

養生訣突破之後,韓照的聽覺敏銳了許多,身後不遠處的腳步聲始終保持着一個節奏,分明就是在跟着他。

‘消息還真是靈通啊!’

韓照直接轉換路線,朝着外城區最繁華的曳河坊趕去。

撼山拳院就在那裏。

……

韓照走出巷子口,對面便是一座大宅。

只見門口矗立着兩座一米多高的石獅子,門上牌匾寫着‘撼山拳院’四個大字,好生氣派!

他拍了拍自己的臉,然後捏住大腿內側的肉,用力一擰,眼淚頓時湧出眼眶,隨後用衣袖擦乾了眼淚,朝着對面的‘撼山拳院’走去。

走到門口,便能聽到從院牆裏傳出來的呼喝聲。

韓照上去拍門。

吱呀!

大門打開,一個又黑又高又壯的光頭青年探出上半身,隨後跨出門檻,“來學拳的?”

【這是一個年紀輕輕就飽受脫髮困擾的青年,禿子是禁忌詞彙。】

視線中的提示信息讓韓照差點笑出聲來。

只不過他不敢。

他就一米七的個頭,對方比他高一個頭,起碼一米九了,站在他面前感覺像是一堵牆一樣。

“我想學刀法。”韓照抱拳道。

“學刀法?”青年明顯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一下韓照,隨後開口道:“學拳一兩一個月,學刀法三兩一個月,都是先交三個月的,錢帶夠了吧?”

“是的。”

“進來吧。”青年聞言,讓出了身位,示意韓照進去。

韓照點點頭,整理了一下領口,吸了口氣,跨過門檻。

進了門,面前便是一大塊空地,分成了一左一右兩個部分。

右邊的學徒要麼舉着石鎖練力氣,要麼對着沙包打拳,看起來像是在打基礎,不時地有人朝着左邊偷瞄。

左邊的學徒正在兩兩分組對練,對拳動作快了很多,明顯有了章法。

整個院子裏加起來怕是有四五十人,全都穿着黑色的練功服,黑色長褲,腳踩一雙黑色千層底布鞋,左邊胸口處都繡着一個拳頭大小的‘呂’字。

看到韓照這一副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模樣,右邊在休息的漢子們衝着他指指點點的,那模樣好像在說:‘這小子肯定堅持不下來。’

前院和後院中間的過道上擺着一張藤椅,上面躺着一個滿臉絡腮鬍子,鬚髮花白的老者。

此刻,老者微眯着眼睛,正悠哉地曬着太陽,一邊抖腿,一邊嗑着瓜子,右邊下巴的鬍子上還沾着一塊瓜子皮,看起來絲毫沒有高手的樣子,分明是一個退休享受生活的老大爺。

【練勁武師,勁力護體,隨心所欲激發勁力,輕鬆擁有千斤巨力,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你,建議抱大腿,對搞錢有好處。】

視線中的提示信息,讓韓照對老者沒有絲毫小覷之心。

光頭青年小跑着來到老者的藤椅旁,神情恭敬地半蹲下來,在老者耳邊說着什麼,同時用手指着站在院子中間的韓照。

老者突然睜開了眼睛,視線瞥向了韓照。

黑壯青年見狀,衝着韓照招手:“快過來見過呂師!”

韓照走上前去。

呂益上下打量了一下韓照,道:“你要學斷嶽刀法?”

韓照點點頭,神情恭敬的道:“學生韓照,見過呂老。”

呂益站起身來,伸手朝着韓照的右臂上輕輕一捏。

韓照感覺就像麻筋被反覆揉搓一樣,整個右邊身體都麻了。

‘這就是勁力嗎?’

接着,呂益又捏了捏韓照的左臂,然後是肋骨,最後是脊柱和肩骨。

“根骨有點差。”呂益眉頭微皺,重新坐回到藤椅上,“去那邊交錢吧,先學三個月看看。”

韓照聞言,將手伸進衣襟,取出一本白色小冊子,雙手奉上,說道:“學生身上沒錢,不過願意以這本‘千絲引’功法抵做學費,不知可否?”

“他用一本功法當學費?錢多了難受?”

“千絲引?那不是‘千絲手’韓林的武功嗎?這小子是……”

“應該是韓林的小兒子吧,就是那個喫了上千兩銀子的藥罐子。”

“能夠修煉到練血境界的武功,就算放到黑市也能賣個百八十兩銀子,這麼敗家的嗎?”

“你還不知道吧,韓林和福遠鏢局都完了!我今天……”

韓照的行爲引起了學徒們的注意,開始交頭接耳,一些消息靈通的人已經知曉了內情。

“哦?!”呂益愣了一下,說道:“韓小子,你是韓林的小兒子?”

韓照應聲道:“是的,呂師。”

呂益接過白色小冊子,隨手翻看了起來,說道:“還算有些門道,可惜沒有最關鍵的入勁觀想圖,不然起碼價格可以翻百倍,現在最多值個七八十兩銀子,不過我可不會花錢買,抵學費可以。”

“多謝呂師。”韓照抱拳道,他要的就是讓所有人都知道,‘千絲引’他已經給了呂益。

“聰明的小子。”呂益呵呵一笑,他聽說了韓林的事情,倒是明白韓照的處境。

他接着道:“老夫也不佔你便宜,你先學半年刀法試試,如果不能突破練皮境,就趁早改練撼山拳,這樣總不至於耽誤了。另外再包你半年午飯,有肉,管飽。”

“全憑呂師做主。”韓照躬身道,雖然這樣呂益還是至少對半賺了,但對於他來說,爭取安全修煉的時間是無價的。

這波雙贏。

“嗯,不錯。雖然你的根骨差了一些,但修煉刀法悟性也很重要,也許你真能在半年內突破也說不定,好好練吧。”

呂益心情不錯,勉勵了韓照兩句。

“學生一定刻苦修煉,爭取早日突破。”韓照正色道,就算有【刀劍雙絕】的刀道資質加成,他也不會有絲毫懈怠。

“好。”呂益一拍手,“這樣吧,你要是真能在半年……四個月,四個月內學會第一層刀法,突破煉皮境,我就送你一把我早年用過的備用佩刀,如何?”

“多謝呂師!”韓照眼神一亮,還有這種好事?

一把還不錯的刀也要個七八兩,呂益作爲煉勁武師,就算是備用佩刀,價格也得翻倍吧?

他就算是砸鍋賣鐵,再賺10兩銀子去模擬,然後用屬性點加點,也得在四個月內突破。

更何況全力修行的話,四個月的時間未必不能突破。

他在上次模擬中修煉撼山拳用了五個月突破。

斷嶽刀法自然比撼山拳難度高,但三倍額外的刀道資質也不是擺設。

“你放心,老夫從不食言。”呂益見韓照驚喜的樣子,伸手捋了一把下巴的鬍子,一副言出必行的樣子,只是捋着捋着,手摸到了鬍子上沾着的瓜子皮。

他笑容一斂,捏住了瓜子皮。

“多謝呂師!”韓照低下頭,裝作沒看到。

呂益指着一旁的光頭青年道:“這個黑黑愣愣的傢伙叫趙遠途,是你的大師兄,入門最基礎的東西他會教你。另外,刀法我會親自教,以後下午來早一點。”

“是,呂師。”

“見過大師兄。”

“嘿嘿,韓師弟好。跟我來吧,我帶你領練功服,然後教你基礎的鍛鍊方法,現在就開練也可以。”趙遠途雖然長得凶神惡煞的,但笑聲卻有些憨厚。

“謝大師兄。”韓照跟了上去。

“韓小子。”

呂益突然叫住了韓照。

“呂師?”韓照轉過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