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叁更兽
而且山寨中還有上百名身強力壯的土匪。
要是陷入圍攻的話,他也會有麻煩。
“二百兩銀子我會盡快還上,這次麻煩許師姐了。”韓照抱拳一禮:“我還有事,就先告辭了。”
他已經瞭解了行情。
這個層次的避毒藥物,這種劑量,少說也要二百兩銀子,他不願許靈喫虧。
至於欠的人情,等他實力更強之後,再還不遲。
“韓師弟……”許靈嘴脣翕動。
她知道韓師弟自尊心強,也不好再說什麼,只能目送他離開。
……
九連山。
月亮被黑雲遮蓋,只從厚厚的雲層後面透出一層含混黯淡的光暈。茂密的森林中只有一條彎彎曲曲,不知通往何處的小道。風在高高的樹頂搖晃着,發出一陣陣沙沙聲。
一個身形挺拔的黑衣蒙面人完美地融入夜色之中,漸入密林深處。
“嗷嗚~!”一聲狼嚎不知從何處傳來。
韓照進入密林深處之後,耳邊煩人的夏蟬也停止了鳴叫。
遠處出現火光,一個山寨的輪廓映入眼簾。
他攀上樹冠,遠遠地眺望着。
隨着養生訣的再次突破,他的五感敏銳了很多,已經遠超常人。
他圍着山寨繞了一圈,發現飛龍寨北面背靠懸崖峭壁,只有東、西、南三個方向能夠通行。
三個入口處都建有瞭望臺,有人輪流值班看守。
他在南面的入口處耐心地等待了三個小時,終於等到了換崗的間隙。
咻!
韓照咿D真氣於腳下,整個人如同靈活的獵豹,身形在各個視線的死角處騰轉挪移,趁着土匪登上瞭望臺的瞬間,摸進了山寨。
以他堪比練血境武者的速度,這些最高也不過是練皮境的武者,根本無法發現他的蹤影。
說是山寨,但房屋有序排列,街道規劃整齊,儼然是一個頗具氣象的村落,很難想象這是一個土匪窩。
進入山寨之後,韓照沒有急着行動,而是隱藏在陰影之中。
聽着街道角落處傳來的勻稱呼吸聲,他心中一驚。
“好傢伙,還有暗哨,還真是謹慎!”
山寨周圍有瞭望臺就算了,山寨裏面竟然還有暗哨守夜。
果然是虧心事做多了!
單憑這一手,一般的練血武者就算成功潛入山寨,也會被暗哨發現。
不過他不是一般人。
這些暗哨在他強大的五感下全都無所遁形。
他只需要靠聽覺,就能分清附近暗哨的大概位置,然後悄無聲息地避過去。
韓照在山寨內部又饒了一圈,將裏面的規劃摸得一清二楚,算好之後脫身的路線。
很快,韓照便潛入山寨後面最大的宅子之中,在後門處抓住了一個正在值夜的土匪。
他一手掐住對方的脖頸,一手捏住對方的脈門,以真氣刺激,讓對方身體麻痹,無力反抗。
“說!最近飛龍寨是不是來了一個高手,還受了重傷?”韓照沉聲道。
土匪滿臉驚恐之色,嘴巴不斷張合,卻無法發出聲來。
“是就張嘴,不是就閉上嘴巴。”韓照問道。
土匪張大嘴巴,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很好!只要你好好配合,宋某可以留你一命。”韓照點點頭,接着問道:“對方現在在哪?告訴我他的具體位置。我現在鬆開你,你要是敢出聲,我的手指會馬上捅進你的喉管,明白了嗎?”
說着,韓照右手變爲劍指,抵在了土匪的喉部,不過他的左手依舊掐着對方的脈門,就算對方想要大叫,也沒有這個力氣。
“那人……在……在後院的……西廂房。”土匪艱難地開口,顫抖着手,指向左邊的位置,聲音小得幾乎只有他自己能夠聽得清楚。
不過以韓照如今的聽覺,他聽得一清二楚。
“我會先將你打暈,然後去西廂房查看,如果你騙我的話,這就是你人生中的最後一覺了。”韓照壓低了聲音:“最後問你一次,有沒有騙我?沒有就張嘴!”
土匪用力地張大嘴巴。
“很好。”韓照一記手刀重重地劈在土匪的脖頸位置,趁着對方昏睡之際,將他的脖子扭斷。
“對不起,宋某人言而無信,跟我韓某人沒關係。”韓照心中暗歎。
他調查過飛龍寨,這些土匪劫道時,一般是男的全部殺光,只留女人。
所以抓住了土匪都不用審訊,直接砍頭,不會有一個冤枉的。
韓照將屍體隱藏在牆角的陰影處,往左邊的西廂房趕去。
第二十九章 女裝誘殺練血境武者
韓照很快便找到了西廂房。
他的身形猶如靈活的黑貓,在房頂悄無聲息地穿行,輕而易舉地避開了周圍的土匪。
憑藉着養生訣強化後的聽覺,韓照聽到了西廂房中的聲音。
韓照有些咋舌。
“受傷了還這麼有精神?!”
他耐心地等待着,現在還不是出手的最佳時機。
兩名女子走出了房間,其中一人還是一副女俠裝扮,腰間佩戴着長劍。
韓照咿D真氣強化聽覺,發現對方的心跳聲有些不規律,氣息紊亂。
這是氣血大損的跡象,確實受傷不輕。
“難道是採補功法?”韓照暗自腹誹。
酗酒縱慾對於武者來說是大忌,尤其是受傷的情況下。
對方應該不會這麼愚蠢,顯然是跟當初他殺死的阿偉一樣,練了採補的邪功。
有了!
韓照突然心生一計。
畢竟是第一次對上練血境的武者,就算對方是重傷狀態,也不知道是否隱藏了底牌。
現在他在暗,敵人在明,正好可以利用這一點。
想到這裏,韓照等到兩女出了院子,悄悄綴在兩人身後,隨後隱藏在一處假山後面靜靜等待。
幾分鐘後,一名身着粗布麻衣的婦人緩緩走來。
觀她步伐,聽其呼吸,分明是沒有武學功底在身的普通人。
韓照待她路過假山時,突然跳出,捂着對方的嘴,將其拖進了假山後面。
他掐住婦人的脈門,低聲道:“你不出聲,我不會殺你,明白嗎?”
爲了防止錯殺,得走一遍流程。
麻衣婦人連連點頭。
“你是哪裏人?爲什麼會在飛龍寨?”韓照低聲問道,將手放到了婦人的喉部。
麻衣婦人原本驚恐萬分,但看着蒙面男子那雙燦如星海的眼眸,聽着他沙啞低沉的聲音,整個人突然平靜了許多,小聲道:“小婦人原是楚國人士,因爲大旱和瘟疫,家人都死光了,後來逃難至此,被飛龍寨虜來……”
韓照眉頭微皺,聽婦人的談吐,似乎是出自書香門第,確實像是被虜來的,便開口道:“你幫我個忙,我帶你離開此地,如何?”
“小婦人願助少俠除伲皇菐ё盼乙粋�累贅,恐會拖累少俠。事成之後,你還是自行離去吧。”麻衣婦人有些意動,但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韓照一怔,不禁陷入了沉默,片刻後纔開口道:“既然如此,有朝一日,待我剿滅了飛龍寨,再救你和其他人脫身。”
“多謝少俠。”麻衣婦人道。
“得罪了。”韓照點點頭,一記手刀將婦人打暈,隨後脫去她的外衣,將自己的一身夜行服換下。
咔咔!
在一陣輕微的骨骼摩擦響動聲中,韓照一米七幾的個頭漸漸縮短,變成了一米六出頭的樣子。
而他原本的五官也在隨之發生變化,最終跟麻衣婦人大概有六七分相似,不過相貌更柔美一些。
他將隨身的萃取刀解下,一起藏在假山後面。
接着,他把夜行服揉成團,塞在了胸口處。
“嚒表n照夾着嗓子。
【你如果女裝的話,應該也非常有市場,不失爲一個賺錢的好路子。】
系統提示不合時宜地出現。
韓照翻了個白眼,小幅度地扭着腰肢走出了假山,朝着西廂房走去。
快靠近門口的時候,他將準備好的清風散粉末摳了一些塞進鼻孔深處,只要他一用力呼吸,就能將清風散吸進鼻腔。
他剛走到主屋門口,房間裏便傳來了一個不耐煩的聲音。
“怎麼這麼慢?還不快進來!”
“是,大爺~”韓照柔媚的聲音響起,輕輕地推開了房門。
只見牀榻上靠着一個身着黑衣的青年男子,對方一副相貌堂堂的樣子,只是眉宇間的淫邪之意破壞了整體的氣質。
“呦?廚娘女俠?挺有新意的!”青年一愣,打量了一下韓照的身段,看‘她’風騷入骨的神情,一看就不是良家婦女,笑着道:“你是新來的?還是醉月樓的花魁?”
“奴家紅袖。”韓照襝衽一禮。
青年衝‘她’勾勾手指,拍了拍牀榻,“還不快上來。”
【對方看似急色,其實對你有所戒備。】
系統提示出現,韓照注意到青年的視線停在了他腰間的佩劍上。
他走上前去,解下腰間的佩劍,握着劍柄,朝着青年胸口刺去,聲音嗲嗲的道:“淫伲磩Γ �
青年面色一驚,卻發現韓照刺來的一刀帶着刀鞘,動作輕飄飄,軟綿綿的。
他嘴角一翹,伸手握住了刀鞘的底部,邪笑一聲:“刀是用來砍人的,劍和槍纔是用來刺的!讓我來先教你用劍,再讓你認槍!”
說着,青年便用力一抽刀鞘,想要從韓照手中將刀奪過來。
“噌~!”
清越的劍鳴聲響起,恐怖的危機感讓青年全身汗毛倒豎,然而一切都已經遲了。
只見眼前一道烏芒閃過。
咕嚕~
青年的頭顱滾落在了牀上,手中握着刀鞘的動作一頓。
‘唉?我的頭呢?!’看着靠在牀榻上的無頭身體,青年猛然間瞪大了眼睛,一臉的難以置信。
下一秒,韓照一劍從他的眉心刺入,劍身一轉,將他的意識徹底剿滅。
“這就是練血境武者的生命力嗎?!”韓照面露訝色,收劍歸鞘。
他沒想到就算是被砍了頭,對方也沒有立即死亡,竟然還存在意識。
如果不是他反應快,萬一給對方叫出聲來,那就麻煩了。
這次他爲了節省往生劍中蘊養的劍氣,可是連女裝都穿上了。
總歸是有驚無險。
“嗯?”
“血裏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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