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叁更兽
“對了,你剛纔看根本圖的時候看到流水了嗎?”呂益突然一拍腦袋。
“看到了。”韓照如實回答。
“好,很好!”呂益面露喜色,對韓照非常滿意。
他以往教過的弟子中,只有寥寥幾人能夠在練骨境觀察根本圖時看到流水。
“小子,我跟你說,外人都以爲斷嶽刀法所修煉出來的斷嶽勁強調的是爆發,就跟撼山拳修煉出來的撼山勁一樣。其實斷嶽勁真正的特點是層層疊疊,猶如浪潮一般,一浪高一浪地持續爆發。”呂益接着道。
“持續爆發?”韓照一愣。
他目前修煉的武學都是瞬間爆發,斷嶽刀法和養生訣真氣都是如此。
【又快又強又持久,倒是很適合你。】
“等你徹底參悟根本圖,將山嶽的厚重意境烙印進腦海中,就能進入練血境。之後就是在腦海中烙印流水的靈動意境,那時你就有機會入勁了。最後是在腦海中幻想海浪的意境,屆時便是你斷嶽勁大成之日。”呂益解釋道。
“那呂師你斷嶽勁大成了嗎?”韓照好奇地問。
“沒有。”呂益嘆息一聲,“我年輕的時候差一點,但是最後失敗了。”
看得出來這裏面有故事,不過韓照沒有再問。
“我以往教的弟子,凡是修煉斷嶽刀法的,全都止步於練骨境。不是斷嶽刀法不行,而是他們不行!至少在練骨境到練血境這個階段,悟性比根骨更重要。”
呂益有些無奈。
旋即話鋒一轉,“不過你也許有這個機會。”
【你的悟性也不行,但是你可以充錢。】
“我會努力的。”韓照應聲道。
他想到剛纔廚房裏呂益震退他使用的勁力,忍不住問道:“呂師,到底什麼是勁力?”
“勁力嘛……對你來說有點早了,但既然你問了,就告訴你吧。”呂益沉吟了片刻,走到房間的方桌旁,將手放了上去。
韓照目光緊盯着呂益,但見他手掌輕輕往桌子上一按,看起來根本沒有用力,桌子上放置着的茶具卻像是被一股大力牽引着,直接震飛了起來。
呂益用手一接,便拖住了茶盤。
‘有點像武俠電視劇中的內力,但又有所不同。’韓照心道,他目前修煉的養生真氣是有形之力,而呂益所用的勁力更像是無形之力。
‘難道說勁力功法和真氣功法本來就是相輔相成的?’
韓照心中突然升起了這個想法。
呂益回頭道:“看到了嗎?這就是勁力。”
“還有呢?可以更詳細一些嗎?”韓照更加好奇。
“沒有了。”呂益搖頭:“勁力就是勁力。”
說着,呂益又補充了一句:“既然都說了勁力,那就把練血境要點也告訴你吧。”
‘你這等於沒說啊!’韓照無奈。
“所謂練血境,顧名思義就是壯大氣血,想要壯大氣血,一要感悟根本圖,二要更高強度的鍛鍊,三要喫更好的食物,喝更補的藥湯。
這也是爲什麼練血境的武者基本上要麼出自大勢力,要麼投靠大勢力的原因所在,練武就是燒錢!”
呂益不緊不慢地說道:“練皮境武者比普通人強一些,但依舊是普通人的範疇。練骨境好一些,算得上是好手了,在小幫派裏可以當幫主,在大勢力裏面也是中層戰力。不過到了練血境,才真正算是武道高手。練血境又分爲三個小層次……”
“三個小層次?”韓照好奇地等待他的下文。
“從練骨境突破到練血境,就是一次氣血突破,屆時氣血會增加一到兩倍。
而後的二次氣血突破,三次氣血突破,都是如此。
氣血會在突破時根據不同的功法,轉化爲特定的印血,而這印血就是日後轉化爲勁力的關鍵。
印血越多,越強大,突破的難度就越大,不過突破後的勁力也會越強。
一般來說,達到二次氣血突破,就有機會初步形成勁力,然後嘗試入勁。”
說到這裏,呂益突然長嘆一聲。
“當年我就是在二次氣血階段時選擇入勁,真是悔之無及!斷嶽刀法畢竟不是頂尖的功法,每次的氣血突破達不到兩倍的程度,少了第三次氣血突破,對我後來影響太大!”
“既然印血越多,入勁後越強,呂師你爲什麼急着突破?”韓照不解,呂益能入勁,肯定根骨相當不錯。
“我十九歲便達到一次氣血,二十一歲時二次氣血。因爲跟人爭風喫醋,所以提前突破。當年我自恃根骨上等,認爲就算提前入勁,日後也可以憑藉天賦將缺失的氣血補回來,沒想到,哎~”
呂益又嘆息一聲。
【女人只會影響你拔刀的速度和充錢的效率。富婆除外!】
韓照沉默,沒想到呂益還有這樣的過往,他已經腦補到了呂益後來失去心上人的畫面。
“不過我後來也確實因此娶到了心上人,還跟她生了兩個女兒。”呂益話鋒一轉。
韓照:“……”
“可惜她在早年間受過傷,傷勢一直反覆,前些年走了。小女兒因爲這件事情對我心生芥蒂,前些年跟着我的一個老朋友去了首府元昌城。”
呂益不禁有些唏噓。
“小子,好好練,以後你要是出人頭地了,我就把小女兒嫁給你。”
呂益拍了拍韓照的肩膀,給他畫起了餅。
“呂師,我才十八歲。”韓照提醒道。
雖然之前模擬中呂益說的話成真了,但現實跟模擬不完全是一回事。
從呂益的輪廓來看,年輕時長得不醜,但除非師母特別漂亮,否則女兒很有可能被他的顏值拖後腿。
當然,韓照也不是膚湹娜耍皇潜容^喜歡有內涵的漂亮女人罷了。
最關鍵的是呂益的年紀,哪怕他四十歲生的小女兒,現在也二十多了吧。
呂益面色一板:“映萱也才二十一而已,所謂女大三,抱金磚!你懂不懂?你要是不能入勁,這件事情就別想了!”
“那當然。”韓照順着他,主動轉移話題,“我們還是說氣血突破的事情吧,既然印血越強,入勁後就越強,是不是可以多練幾門功法?增加印血總量?”
“是這個道理,所以我當年還練了撼山勁。不過人體是有極限的,多練會分心,還會分散印血,導致單一功法的印血純度不夠。如果不能大幅度提升印血總量,會加大突破難度。
當年沒有等到三次氣血突破再入勁,導致我的斷嶽勁和撼山勁都沒有圓滿,是我一直以來的遺憾。
不過也多虧了兩門同源的勁力,我才能在這黑石城闖下一份家業。這世道想活得好可不容易。”
呂益沉聲道。
對於呂益這番話,韓照深表贊同。
多練會分心,但他不怕。
先自己努力,突破難度高這種事情,不行就加點。
既然功法越強突破後氣血越多,印血越強,那先讓養生訣突破就非常有必要了。
因爲養生訣突破也能增加氣血。
如果【基礎大師】詞條的效果真能讓養生訣突破上限,也許他就能突破人體的極限,不當人了!
至於修煉其他功法,得視情況而定。
情況允許的話,撼山拳一起練也是可以的,畢竟是同源的功法。
只不過現在不能提,呂益肯定不答應,等養生訣突破再說。
韓照這麼一想,感覺需要的氣血還真不少。
“好好努力,我看好你。”呂益正色道,他這話完全出於真心,韓照這個修煉速度,他如果給予一定支持的話,突破練血境可能性不小,入勁也有一絲可能。
“是。”
“以後白天你自由行動,保證訓練強度就行。必要的時候,你晚上來武館,我單獨教你。”
“多謝呂師。”韓照恭敬一禮。
第二十四章 小丑竟是我自己!真·刀劍雙絕!
六個月後。
內城區,城門口。
一個面容稍顯俊朗的青年出了城門,他一身白色華服,身形高大修長,手拿摺扇,看起來也算是風度翩翩,一表人才。
只不過他的臉色有些蒼白,黑眼圈十分明顯,腳步虛浮無力,一副縱慾過度的模樣,淫邪之氣徹底破壞了氣質。
此人正是張天文。
一個月前,他嘗試突破練血境失敗,氣血受損。
半個月前,他那修煉霸王槍的大哥張武也突破失敗了。
然而,家族卻將重金購買的血蔘給了張武。
不到十天,張武虧空的氣血就已經恢復大半,而他起碼要一年的時間才能恢復氣血。
這一來二去,差距越拉越大。
心情鬱結之下,他受到許進和方鴻叩难垼苯尤プ碓聵呛攘巳旎ň疲瑥氐追趴v了一回。
“老不死的!論資質我根本不比張武差,難道就因爲我娘是妾室,我就要處處低張武一頭嗎?!”
張天文心中憤懣不平,恨不得天降驚雷劈死張武,這樣一來家族集中資源,他肯定能突破到練血境。
帶着這樣的心情,張天文朝着武館走去,他剛走進曳江坊的主街,便接連看到三駕裝飾豪華的馬車陸續駛離,看方向正是從撼山拳院那邊來的。
“難道是蘇韻和許靈其中一人突破了?!”
張天文心頭一顫,因爲宿醉而昏沉的頭腦也瞬間清醒了大半。
“哪怕是蘇韻突破了,也千萬別是許靈!”他心中竟然祈读似饋恚驙懬疤煸S進暗示會想辦法讓許靈嫁給他,如果許靈突破成功了,那一切都徹底失去了希望。
他還想着到時候幫許靈奪得家業,這樣他就能借助許家的資源,突破練血境的機會也會大增。
一旦突破練血境,那他成爲張家家主也不是沒有可能,以兩家資源供養他,就是入勁也有希望。
張天文懷着忐忑的心情走到撼山拳院大門口,只見門口已經停着兩架馬車了。
其中一架馬車上赫然繡着一個‘張’字,正是他張家的馬車。
張天文深吸一口氣,剛踏上臺階,便看到一個身穿青衫的青年走了出來,身後還跟着兩個肌肉健碩的武者。
來人正是他的大哥張武。
“天文?”張武看着面色蒼白的張天文,眉頭微皺,走上前去,“天文,你怎麼回事?只是一次突破失敗就開始放縱了嗎?你才二十一歲,機會還有很多,你可不能放棄,辜負了爹和我的期望啊!”
見張武拿出一副長兄的姿態教訓他,張天文內心直欲作嘔,要不是他得了血蔘,哪有機會在這裏說風涼話。
“是,大哥。”張天文低下了頭,一副悔過的模樣,只是背在身後的手緊緊地握住了拳頭。
張武見他這副模樣,滿意地點點頭,話鋒一轉:“對了,你那個師弟韓照,你知道他住在哪裏嗎?”
“不清楚,他……”張天文搖了搖頭,突然反應了過來,這架勢分明是韓照突破了。
“你跟韓照身爲同門,怎麼連他的事情一點都不清楚?今天早上呂武師放出消息,韓照突破了練骨境,你竟然不知道?”張武故作驚訝,他當然知道三弟去醉月樓喝了三天花酒,這件事情他還讓下人不經意間透露給了老爹。
“韓照?!”張天文猛然間瞪大眼睛。
他也是修煉了兩年零三個月才突破的練骨境,韓照憑什麼兩年時間就突破了。
“你這位韓師弟可是個人才,這種出身能以兩年的時間突破,如果他願意加入張家,未來可期。
而且聽說他跟趙遠途關係很不錯,這趙遠途更不簡單,他五天前跟隨許氏商行押送貨物,途中遭遇練血境武者襲擊。
他跟另外一名許家的供奉聯手,將那名練血境高手重創。說明撼山拳也不是威力不行,只是練的人有問題。
想來斷嶽刀法也是名副其實,只不過對資質要求有點高而已。”
張武的語氣隱隱在諷刺張天文,人不行就不要怪斷嶽刀法。
“什麼?!趙遠途他!”張天文驚呼出聲。
“他是你大師兄,你怎麼一點長幼尊卑都不懂?許家和蘇家都已經派人邀請韓照了,我這都已經晚了。”張武眉頭緊皺,呵斥道:“你真是!一點小事都做不好?我自己去打聽。”
說完,張武快步走下臺階,坐進了馬車裏。
“快駕車!先去新橋坊再說。”
隨侍的兩名武者驅車離開了曳江坊。
“韓照——!”張天文咬着牙,感覺臉上火辣辣的,像是被狠狠地甩了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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