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叁更兽
不過有好幾次早上開門的時候,門口都被人潑了大糞,臭不可聞。
報官根本沒用,派高手守夜,對方就不來了。
一來二去,商行的生意受到了不小的打擊。
一大早,廣林坊西街的金鋪裏,許靈坐在櫃檯後面,面沉似水。
店員們正在外面清洗門口澆灌的妖獸血水。
“他孃的!真是欺人太甚!”此時,聞訊趕來的蘇韻看着一片狼藉的臺階,破口大罵。
“許靈,呂師姐和張師叔還沒回來嗎?”
蘇韻連忙道,她剛外地帶隊歸來,一回來就聽到這樣一個壞消息。
顯然,是有一個實力不弱的勢力在針對商行。
用的還都是一些下三濫的手段。
“沒有。”許靈搖了搖頭,呂映萱和張慕蝶一同外出,似乎是因爲呂映萱突破在即,所以兩人前往雙月府去尋找一種珍貴靈藥去了。
“這些人肯定是算準了她們外出,所以纔敢出手的。”蘇韻眉目含煞。
“我已經派人去通知韓師弟了,他今天應該能夠收到信。”許靈正色道。
“敢對我們下手的,背後肯定也有宗師撐腰。韓師弟如今是怒蛟幫的少幫主,應該能請動宗師出手吧?”蘇韻有些不確信。
回到府城之後,她的修爲大進,半年前就已經三次氣血圓滿,爲了儘量強化勁力,才一直拖着沒有入勁。
但她即便要成爲武師了,也沒有非常興奮,因爲武師在府城只能算得上中層戰力。
宗師級強者,是另一個全新的層面。
“這個肯定可以,就怕背後之人隱藏不出,然後一直使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許靈知道更多的內情,她並不懷疑韓照的實力和能力,但對方要是一直這樣噁心人,等韓照一來就不再出手,他也不可能一直待在廣林坊看着一個小小的商行。
“這倒是個麻煩,能用這種下三濫手段的,很有可能是附近的一些幫派,但我們也沒有證據,又不能平白無故打上門去。”蘇韻眉頭緊皺。
“附近幾個大幫派的幫主都是練勁大成的武者,真要是打起來,我們也不是對手。”許靈眉頭緊皺。
如今她已經練勁大成,實力自然比一般的練勁大成武者強出一大截,但是附近可不止一個幫派,練勁大成的武者也不止一兩個。
她也不清楚是哪幾個幫派動的手,要是弄錯了,又會引出新的麻煩。
“唉,要是有個宗師級高手常駐在這條街道就好了。”蘇韻嘆息一聲。不過旋即就將這個想法拋諸腦後。
怒蛟幫雖說倚靠齊家這個龐然大物,但她們也沒辦法胡亂借用怒蛟幫的威名。
哪怕韓照如今成了怒蛟幫的少幫主,怒蛟幫終究是上官家的怒蛟幫。
韓照就是權力再大,也不可能說派一個宗師級的頂尖高手常駐這裏。
她們商行的利潤是很高,但還請不起一個宗師級武者。
根本不現實。
噠噠噠噠!
此時街道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緊接着便是一陣騷動。
“怎麼回事?!”
聽到動靜的蘇韻跑出了店鋪,定睛望去,只見街道兩邊的位置,各有二十多名武者往街道中心的位置跑來。
這些人穿着統一的服飾,全是黑色的修身勁裝,左邊心口的位置紋着黑蛇圖案。
“怒蛟幫的武者?這麼快就到了?!”
蘇韻愣住了,看這些人的步伐和動作,至少有一半都是練血境的武者。有四五個實力明顯比她強出一大截。
“我的信應該剛送到纔對。”許靈疑惑地走出了櫃檯。
因爲玉娘不在,她的信要送到千里之外的怒蛟島,再快也得三天時間,加上返回的時間,少說也要兩天以後。
一行四十幾人停在了金鋪的門口,在短短几息的時間裏便列好了隊,腥苏R劃一地高聲道:“見過少夫人。”
怒蛟幫這麼大的動靜,引得附近店鋪的老闆、夥計,以及路過的行人紛紛駐足側目。
在許靈和蘇韻驚訝的目光中,一個又黑又壯的中年男子大步上前,躬身一禮道:“飛鷹堂堂主楚安平,見過少夫人!”
“楚堂主免禮,是韓師弟讓你們來的嗎?”許靈走上前,疑惑道。
“堂主?”蘇韻一愣,堂主在怒蛟幫可是絕對的高層,地位僅次於幫主、副幫主和地域使,跟少幫主都是一個級別的。
沒想到韓照竟然這麼快就請來了這種層次的高手。
“回少夫人的話,少幫主如今在怒蛟島上閉關,屬下也沒有見過他。”楚安平恭敬道。
“那你們這是?”許靈問道。
“兄弟們聽說少夫人遇到了麻煩,自發前來。少夫人但有吩咐,屬下等誓死效命。”楚安平正色道,他原本在長林江上巡視,得到本地據點兄弟的通知後,便立刻糾集飛鷹堂的武者們飛奔而來。
“屬下等誓死效命!”腥水惪谕暤牡馈�
“楚堂主言重了。”許靈感覺這一位楚堂主客氣的過頭了。
“少夫人請放心,這件事情我們在來時的路上分析了一下,附近就碧水幫、葵花堂、白羽幫、鐵腿幫四個大幫派,一一排查,應該很快就能找到耍陰招的人。”
楚安平解釋道。
“楚堂主,冒昧地問您一句,請問您是什麼境界的實力?”一旁的蘇韻抱拳一禮。
“回姑娘的話,我前段時間剛剛突破練勁大成,如今境界穩固。”楚安平見蘇韻長相豔麗,又跟許靈一副關係親密的模樣,神情瞬間恭敬了許多。
“楚堂主,這幾個幫派的幫主都是練勁大成的武者,怕是不好對付吧。”蘇韻道。
她倒不是不信楚安平的實力,只是感覺沒這麼容易解決。
“這個簡單,如果查不出來幕後黑手,就讓廣林坊的幫派全部遷出去即可。”楚安平面露笑意。
“全部遷出去?!”他這話一說,許靈都愣住了。
“楚堂主,這些幫派背後肯定也跟本地的大勢力有着利益牽扯,這裏面恐怕水很深。這麼做的話,會不會……”蘇韻不知道怎麼說比較委婉,她們有背景,其他勢力也不是泥捏的,哪裏會將這麼大的利益吐出來。
“姑娘,少夫人請放心,此時屬下定會跟各方交涉好。這廣林坊除了怒蛟幫,不允許有這麼多厲害的幫派存在!”
楚安平聲音沉穩,話說得霸氣十足。
他解決不了的事情,可以請水使來幫忙,不行再把木使也叫上。
現在的怒蛟幫裏,大家都上趕着想爲少幫主效命,不說他跟齊家的關係,也不提他提升了幫中成員的待遇,單單是他那一手煉丹術,就讓一懈邔訑D破了頭。
這種討好少幫主的機會,千載難逢。
楚安平要是能自己解決的話,他肯定誰都不叫。
“這……”許靈和蘇韻不禁對視一眼。
“說的好!”
此時,突然傳來一個叫好聲。
腥搜曂ィ灰娨粋�大胖子走了過來。他的身高足有兩米,看起來三十幾歲,模樣還算俊朗,不過他的身體胖的就像是腰間套了一個水缸,走起路來全身的肉都在抖動,如同一個移動的肉山。
不過他看着雖然很胖,但行動起來速度飛快,出聲的時候人還在幾十米開外,不到一息的工夫,便來到了金鋪的臺階下。
此時,腥瞬抛⒁獾剿稚线�提着一個身材健碩的中年男子,那中年男子滿身是血,氣息萎靡。
撲通!
說着,大胖子將中年男子往地上一扔,旋即單膝跪地道:“怒蛟幫地域使巖升,見過少夫人!”
“地域使大人快請起。”許靈見狀,面露訝色,連忙上前,準備將巖升扶起來。
“少夫人折煞屬下了!您叫我巖升即可。屬下剛一聽說少夫人遇到了麻煩,便着手調查此時,如今已經有了頭緒。”巖升連忙爬起身來,不敢觸碰許靈。
他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向韓照示好的機會,這要是讓許靈碰了,韓照隨便找個理由把他殺了,那就太冤了。
“地域使?”蘇韻瞪大了眼睛,這地域使跟副幫主一個級別,那不就是宗師級強者?!爲什麼他會跟許靈行如此大禮。
“不知巖……巖使所說的頭緒,可是此人?”許靈指着地上滿身是血的中年男子道。
“此人乃是鐵腿幫的幫主,人稱鐵腿水上漂的李持。我只是讓他配合調查一下,他竟然敢跟我叫板,我當場就把他打殘了。”巖升滿臉堆笑。
“至於其他幾個幫派的幫主,都被我傷得不輕。我已經給了他們三天期限,如果他們不遷出廣林坊,屆時我們五大地域使會一起出手。”
雖說他還沒有通知其他幾人,但這種機會,相信另外四名地域使都不會放過的。
‘媽的!這傢伙真是心狠手黑,動作太快了!’楚安平心中暗罵,他的兄弟多,離得也近,得知消息第一時間就趕到了,結果沒想到這個不要臉的,堂堂宗師級強者,竟然直接去欺負幾個練勁大成的武者。
“主要是楚堂主的策略好,否則我也想不到可以把所有幫派都解決了。”巖升話鋒一轉,望向了一旁的楚安平。若是以往,他自然不用在意一個堂主,但如今的楚安平是韓照面前的紅人,得打好關係。
反正他剛纔爲了討好韓照,都直接給許靈跪了,現在分點功勞給楚安平又算得了什麼。
活命嘛,不寒磣!
“我等都是給少幫主效命,能爲少夫人解決麻煩,是我們這些做屬下的榮幸。”楚安平得到巖升的示好,也是打蛇隨棍上。
“那此事就拜託諸位了,多謝!”許靈衝着腥斯硪欢Y。
撲通!
腥艘姞睿繂蜗ス虻兀查g跪倒一片。
“少夫人道謝,真是折煞我等了,這是我們做屬下的本分。”巖升連忙道。
見此情形,許靈有些懵了,難道韓師弟跟她說明情況的時候,還有所保留了。
“諸位快快請起。”
“謝少夫人!”
“咱們這就去親自監督那些幫派遷出廣林坊,少夫人稍待片刻。”楚安平連忙道,帶着手下們離開。
巖升沒有立刻離開,而是上前一步,特意低了許靈三個臺階,賠笑道:“少夫人,屬下有個不情之請,不知……”
“巖使但說無妨。”許靈道。
“屬下之前因爲一些誤會,得罪了少幫主,如今想將功贖罪,不知道少夫人能不能幫屬下美言幾句。屬下以後定當爲少夫人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巖升的笑容近乎諂媚。
“這……”許靈一臉懵逼。
少幫主有這麼大的權力?
這些人不像是討好韓照那麼簡單,應該是畏懼了吧?
巖升從袖子取出一個木盒子,雙手奉上。
“屬下在玉泉城有一棟別院,裏面有一溫泉,聽說浸泡之後能夠美容養膚,還請少夫人一定收下。”
“今天發生的事情,我會如實告知韓師弟,至於他是否會原諒你,那我就不能保證了。”許靈沉吟道,沒有收巖升的東西。
“多謝少夫人!”巖升連連躬身,旋即將木盒子遞給了一旁的蘇韻,“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說完,巖升連忙將盒子塞給了蘇韻,逃也似的離開了。
“蘇韻,你說韓師弟他在怒蛟幫到底是少幫主,還是?”許靈疑惑地轉頭。
結果她看到蘇韻是這樣一副表情:
( ̄□ ̄)
第一百四十章 戮神三式第二式·枯榮式
怒蛟殿。
地下第二層密室的山洞中。
韓照手持一把烏金長弓,拈弓搭箭,對準山洞外平靜的海面。
“蓬!”
滿月弓弦一震,箭矢恍若流星一般急速飛出,帶起一圈螺旋式的氣浪,氣浪周圍伴隨着細碎的冰凌。
轟!
箭矢落入兩百米外平靜的海面,瞬間掀起十米多高的巨浪。一部分浪花在下墜的同時,便凝結成冰。
“冰靈箭的威力還比風靈箭強出不少,不過速度上還是風靈箭最快,再試試雷靈箭。”
韓照看着海面上的巨浪,目光幽深,從身後的箭壺中再次取出一枚箭矢。
長弓拉成滿月,這一次,他對準大概四百米外的一處礁石。
“噼噼啪啪!”
箭矢周圍泛起白金色的電弧,哪怕是箭身是由硬度極高的烏木製成,也被閃爍着的電弧給炸得傷痕累累,木刺翻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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