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叁更兽
“嚴兄,能不能借我一萬兩銀子,我下個月還你。”韓照打斷了他的話。
“這……一萬兩我倒是拿的出來,不過……”嚴百川一臉懵逼:“韓老弟你不是跟賭毒不共戴天嗎?”
“你聽錯了,我只是不沾毒而已!其實我戒賭多年,都失敗了。”韓照連忙道。
“行吧,那我回家去取錢了。”嚴百川點點頭。
“多謝嚴兄,我在這等你啊!快去快回!”韓照推着嚴百川出了武院。
“得快去找呂師姐,這個發財的機會不能錯過了。”
韓照趕忙往劍雨院跑。
這一票幹完,兩三年都不缺錢了。
就這樣,韓照以自己的人格和下半輩子作爲擔保,跟劍雨院的一袔熃忝脗円蝗私枰稽c,又湊了一萬多兩銀子。
……
六月初三,天朗氣清,惠風和暢。
元昌府城百里之外,長林江畔,客船與畫舫停滿了江畔。
怒蛟幫雖說會收過路費,但是很好地履行了維護江上治安的責任,所以長林江上商船絡繹不絕,許多文人墨客常年流連於江上的畫舫之中,整日吟詩作賦,歌舞助興,好不快活。
今天的長林江上,客船與畫舫更是多了數倍。
“真是奇了怪了?我平時這個時間來畫舫喝酒,絕對沒有這麼多人的,搞得我自家的畫舫都找不到了。”
一個面色蒼白,腳步虛浮的公子哥站在江邊,看着把江畔圍得水泄不通的遊客,疑惑地撓了撓頭。
“這位兄弟怕是最近一段時間都沒出門吧?否則如此盛事怎能不知?”
此時,一個身着藍衣,手持摺扇的青年開口道,他身旁還站着一個身着白裙,面帶輕紗的少女。
“老弟知道怎麼回事?”公子哥問道。
藍衣青年淡淡一笑:“一個月前,西地第一大幫的怒蛟幫副幫主,號稱‘鐵索橫江’的黑榜第十高手乾落海,約戰麒麟榜上的新晉上榜高手,號稱‘覆雨劍’的浪翻雲。
時間就在今天,地點就在江面之上。這裏的遊客,除了每天固定來遊船的文人墨客,絕大多數都是來觀戰的武者。
要知道武者破境,除了埋頭苦修,這生死之間,最是能有所感悟的。宗師境高手以命相搏本就少見,更何況還是公開約戰。”
“老弟知道的還真是不少,在下江明,不知道老弟如何稱呼?”
“江兄客氣了,我叫蘇天奇,旁邊這位是我的表妹,叫蘇凝秋。”
“原來是蘇老弟和蘇小姐,久仰久仰。”江明抱拳道:“兩位若是不介意,不如跟我登船觀戰,咱們也去湊個熱鬧。”
“好極,好極。”蘇天奇將摺扇一合,拍手而笑。
三人登上畫舫,一路駛往江面中心的位置。
行至半途,便看到一艘艘掛着墨蛟旗幟的大船,將中心的一片江域給圍了起來。
“前方禁止通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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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其他船怎麼能進?難道你們還要收門票不成?本公子不差錢!”江明看着前面兩艘畫舫慢慢悠悠地進入了前方的封鎖江域,沒有任何人阻攔,當即表達了不滿。
“那是元昌府董家和方家的船,你又是哪一家的?”
領頭的怒蛟幫小頭目沉聲道。
江明聞言,訕訕一笑,他家雖然有錢,但是家族中最強者只是練勁大成的武者,董家和方家他自然知道,都是擁有宗師境強者的大家族,江家哪裏比得上。
就在江明準備原路折返的時候,他身旁揹負着雙手的蘇天奇淡淡道:
“不知道蘇家夠不夠資格觀戰?”
“蘇家?哪個蘇家?!”怒蛟幫小頭目一愣。
“雲州還有幾個家族敢用蘇家的名頭?”此時,蘇天奇身旁的蘇凝秋冷哼一聲,從懷中掏出一塊令牌扔了過去。
小頭目接過令牌,端詳了起來,“難道是……”
“還不夠的話,我這裏還有天玄宗的真傳弟子令牌,你是不是也要檢查一下?”蘇天奇輕笑一聲。
“天玄宗?!”怒蛟幫小頭目大喫一驚,此刻終於想起了這塊令牌的‘蘇’字所代表的意義,當即躬身一禮,讓船上幫袑⒖齑疆嬼撑赃叄松先ァ�
“沒想到能在這裏見到蘇家的貴客,還是天玄宗的真傳弟子,失敬失敬。”小頭目將手上的令牌雙手奉還了回去。
“哼!”蘇凝秋冷哼了一聲。
“現在我們可以進去了吧?”蘇天奇淡淡一笑。
“可以可以!諸位請!”小頭目恭敬一禮,跳回快船之上,迅速朝着大船劃去,然後高聲叫道:“放行!放行!”
此時,江明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的一男一女,這也太裝逼了吧?
他江大少什麼時候可以像他們這樣。
江明之所以邀請兩人上船,一方面是想跟蘇天奇認識一下,另外一方面主要是見蘇凝秋身段不錯,雖然以輕紗遮面,但是光看那一雙眼睛,就知道姿色不俗,所以他想展示一下江家的財力和他江大少的面子,趁機拿下這個小姑娘。
“江兄,你這是什麼表情?”蘇天奇疑惑道。
“蘇老弟,不!蘇大少,你可是出自雲州三大世家之一的蘇家?”江明還想確認一下。
“正是。”蘇天奇點點頭。
“哼!”一旁的蘇凝秋冷哼一聲,江明從她上船開始,那雙色眼就一直盯着她看,否則她剛纔也不屑於去暴露身份。
“沒想到是我有眼不識泰山了。”江明滿臉笑容,神情異常恭敬,現在他只想跟兩人交好,不敢再有任何非分之想。
“哎~!江兄不必如此,我們還跟剛纔一樣即可。”蘇天奇擺了擺手,他就喜歡這種感覺,比他強的沒他家世好,比他家世好的沒他強,不論是蘇家嫡系子弟,還是天玄宗真傳弟子的名頭,都能讓他在元昌府橫着走。
“是,是。”江明連連點頭,雖然蘇天奇這麼說了,但他可不敢當真。
就這樣,原本的畫舫主人變成了小弟,在蘇天奇面前大獻殷勤,將船上所有的美姬都叫來伺候蘇天奇一個人。
蘇天奇坐在甲板上,享受着四名美姬端茶倒水,捏肩捶腿,同時眺望着前方的江面。
‘觀羞�不少,等我一擊制敵,定要讓你等記住我蘇天奇的大名!’蘇天奇嘴角帶笑,想象着等會萬胁毮繒r的場景。
就這樣,越來越多的客船和畫舫都朝着約戰的江域趕來,雖然大部分人都被怒蛟幫的大船攔在了外面,但還是有不少有背景的人能夠通過。
……
長林江上,落日西斜,晚霞滿天。
被大船包圍的江面中心,一葉扁舟停在了這裏。
乾落海面色一鬆,“看來這個浪翻雲也不是什麼大家族出身,否則定會前來赴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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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的!浪翻雲這個軟蛋,不會是怕了吧?”
“我在他身上壓上了全部身家,別啊!”
“宗師對練勁,確實勝之不武,浪翻雲不來,是明智之舉。”
“難道我猜錯了,這個浪翻雲只是邭夂茫既坏玫搅颂炻}宗的傳承?”畫舫上,蘇天奇眉頭微皺。只不過,讓他直接上去挑戰乾落海,他還是不太願意的。
“快看!那邊!”
“有人來了嗎?”
“臥槽!那人在浪上飛?!”
“御劍飛行?”
“快看他腳下,那是神兵還是靈器?怎麼毫無勁力和真氣波動。”
腥顺艝|邊望去,只見一個腰佩長劍,身着白衣的高大男子,揹負雙手,踏浪而來。
他腳下踩着一塊長約兩米的溗{色木板,幾乎與浪花融爲一體。
從遠處看,他整個人就像是踩在浪尖上,被浪花推動而來,速度之快,已經超過練勁武者在江面全力奔跑。
“是浪翻雲!放行!”
大船上的怒蛟幫幫斜凰@出場方式鎮住,連忙大叫,讓大船之間的快船讓出路來。
乾落海站起身來,周身緊繃了起來,在他整個人全身氣機最鬆弛的時候,浪翻雲來了。
“浪翻雲,你真敢來?!”
爲了壯聲勢,乾落海縱身一躍,周身勁力激盪,踩着江面迎了上去。
巨大的聲音伴隨着勁力朝着四周擴散,周邊畫舫上練勁以下的武者,皆是感覺頭腦一陣陣嗡鳴。
血靈化身在韓照的控制下腳尖輕點‘電動衝浪板’,整個人飄然落入江面。
“區區宗師。”
他話音剛落,腰間的往生劍便出鞘了。
嗡嗡嗡——!
凌厲激盪的劍嘯聲響徹整片江域,一道劍氣形成的雨幕轟然落下。
腥酥挥X耳膜傳來一陣撕裂般的痛苦。
天地失聲。
第一百零五章 劍斬宗師!金剛不壞神功!
“這是——”
遠在客船和畫舫中觀戰的腥硕ふ鸨U,但直面這一劍的乾落海只覺周身被劍氣所覆蓋,無處可躲,退似乎也是必死無疑。
乾落海在江湖上摸爬滾打了大半輩子,戰鬥經驗豐富,僅憑浪翻雲這一劍,就知道對方是自己生平僅見的大敵。
這一劍只能硬接!
“豎子猖狂!”
乾落海大喝一聲,周身勁力激盪,腰間長刀驟然出鞘,帶起一片森寒的刀光。
“轟隆隆!”
刀光與劍氣轟然相撞,江面被一股磅礴之力震盪,掀起滔天巨浪。
乾落海周身勁力狂湧,腎臟之中融入的五行水氣引動着江水,凝成一柄巨大的長刀。
只見他手中長刀高舉,江水形成的長刀也隨之凝實。
宗師境武者一般會按照心肝脾肺腎的順序吸納五行氣,不過對於一些修煉特殊功法的武者來說,可以按照功法屬性,優先吸收對應的五行氣。
就像乾落海修煉的江海刀法,優先吸收的就是五行之中的水氣。
因此,他在有水的地方,能夠發揮出十二成的實力。
這也是他給自己預留的一道底牌,以防浪翻雲真的應戰,讓他猝不及防。
“破!”
韓照化身白衣飄飄,手中宛若銀霜的長劍一轉,劍氣再次暴漲,凌空一斬!
天河式!
猶如精鋼鑄造的透明水刀被他的劍氣從中間一分爲二。
不過,乾落海的第二招已經到了,剛纔凝水成刀聲勢浩大,但只是他這一招前奏的幌子而已。
他那遠比一般人粗大厚實的手掌猛然握拳,隔空一擊,浪潮洶湧間,一道透明的暴戾拳勁劃破虛空。
落下的江水被這一股勁力帶動,化作一條條細長的水柱。從正面看,就像是冬天房樑上落下的冰凌橫過來一般。
覆雨式!
化身右手中的往生劍順勢往左手一帶,身體凌空旋轉起來,如同一道利劍,周身帶起道道白色劍光,江水也被這旋轉的劍氣引動,如同龍吸水沖天而起。
嘭!!
強大的拳勁剛一接觸到水幕,便被凌厲的劍氣給攪得稀碎。
不過乾落海的攻擊遠不止於此,他號稱‘連鎖橫江’,憑藉的就是這綿綿不絕的拳勁與刀法。
幾乎是拳勁被劍氣攪碎的同時,接二連三的拳勁便陸續擊中水幕。
在水上打持久戰,本就是他最擅長的戰鬥方式,哪怕面前之人能夠以練勁層次硬撼宗師,也絕不可能在他擅長的領域勝他。
轟轟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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