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梦回十三
同時羅睺話說透露的信息讓陸青想到了昊天，同樣的是以吞噬猩C道，兩者之間定有關聯，也就是說洪荒內恐怕還有敵人。
“亞聖只是最弱的罷了，若只是亞聖，來再多都不夠我們殺。真正可怕的是後面出現的聖境敵手，一開始只降臨了三位聖級敵手，這三人十分強大，一番驚天大戰後，我與楊眉，鴻鈞各殺一人。”
“但！這僅僅只是個開始…”
羅睺語氣低沉，雙眼冒出可怕的精光，如同回到了那一日的場景。
“莫非後面還有更加強大的敵人降臨？”
陸青沒有經歷過那場大戰，但從羅睺那充滿殺伐的語氣中，就讓他身臨其境，彷彿自己也成爲了當年大戰中的一員。
“不錯，在我們殺了那三位聖境敵手後，不僅降臨了數之不盡的至聖，還接連降臨了二十位聖境。”
羅睺點點頭，一副凝重的表情。
“二十位聖人？”
聽到這裏，即便是陸青都心中一沉，他可以想象，當時的洪荒只有九位聖人，但敵人卻有二十位聖人，還有數之不盡的亞聖和至聖，這種差距足以讓任何人絕望。
“不錯，那二十人比之之前的三人還要強大，但他們終究不屬於洪荒，受到了天道的壓制，受到因果反噬，因此在經歷了很久的大戰後，我們九人已經擊殺了其中八人。”
“然而就在眼見勝利之際，又有更可怕的敵人出現了…”
羅睺拳頭緊握，一頭黑髮無風自動，堂堂聖者如此模樣，可見他心中的不平靜。
“莫非是聖境之上的敵手？”
陸青眼神一凝，能讓羅睺都稱之爲更可怕的敵人，恐怕不會只是聖境，因爲當年的羅睺誅仙四劍在手，弒神槍在握，同境之中幾乎是無敵的存在，以一敵卸疾辉谠捪隆�
“不錯，那是一個超越了聖境的大敵！他極度的強大，即便是天道意志都在顫抖，示警我們聯合對敵。”
“但他真的太強了，即便是我與揚眉，鴻鈞三人聯手，亦難以與之匹敵，就連至寶弒神槍都在那一戰破損。”
此刻羅睺已經恢復了沉穩，語氣亦已經恢復了平淡，但陸青知道，這只是表面，實際上羅睺內心依舊風起雲湧。
“三人聯手都打不過？至寶都破損？那人真的有那麼強大嗎？”
陸青沉默不語，但心中卻是有些沉重，要知道羅睺，楊眉，鴻鈞，這三人都是最先成聖的，可以說是洪荒最古老，最強的幾人，他們每一個都可稱的上是同境界無敵。
揚眉陸青並不太瞭解，但鴻鈞和羅睺的強大是毋庸置疑的，鴻鈞那時應該也有至寶在手，加上羅睺的誅仙劍陣和弒神槍，這樣的陣容都無法與對方匹敵，可想而知對方究竟有多強。
“那後來呢？”陸青繼續追問。
“後來門戶之中又降臨數十位聖者，洪荒告危，天道爲保護洪荒，耗盡一界本源之力，將本源之力加持於鴻鈞之身，讓鴻鈞短暫擁有了超越聖境的偉力，與那人展開了一場驚世大戰，他們從現世打到過去，從過去打到未來，打進了時間長河之中，直到很多年以後，鴻鈞獨自回到了洪荒。”
“可是！”
說到這裏，羅睺語氣一轉，眼中出現怒色。
第303章 可怕的猜想 鴻鈞已非鴻鈞
“可是什麼？莫非出現了什麼變故？”
陸青眼神微眯，隱隱覺得下面一定發生了天大的事情。
“可是鴻鈞回來後卻卻趁着我們全部重傷之際，將我們全部吞噬！連同當年參戰倖存的的全部生靈亦沒有逃過毒手，後來的事你都知道了，等我們復活過來的時候便已經身處九州了。”
“什麼？”
陸青猛的站起身子，眼中寒芒一閃，他着實沒想到事情竟然會是這樣，原來羅睺他們不是死在了敵人手裏，而是在重傷之際被道祖呑了。
這個消息實在太過駭人聽聞，這和陸青想象中的事實很不一樣，若非是羅睺親口所言，陸青都不太敢相信。
道祖何許人也？那是洪荒第一位聖人，是如今的洪荒傳道之祖，是他奠定了洪荒之道，使猩魑蛄说劳尽�
此刻陸青終於明白了，爲何當年弒神槍傳遞給陸青的場景中，會有羅睺怒喝：“鴻鈞你這個叛徒”這一句話。
想來那句話必定是羅睺臨死前最後的一句話。試想一下，天道將一界本源之力都加持在了鴻鈞身上，想讓他挽救洪荒，但鴻鈞卻反過頭來將洪荒猩o呑了，連羅睺這等親密戰友都沒放過，這種事情放誰身上誰不憤怒？
所以如果羅睺所言屬實，那麼這一切就解釋的通了。
“是不是很喫驚？”
羅睺自嘲一笑。
“的確，這與我想象中的事實不一樣。”
陸青點點頭，緩緩坐了下來。
“你喫驚，你不知道當時我比你更喫驚。”
羅睺冷笑，眼神中的情緒十分複雜，陸青看的出，其中不僅僅只有仇恨，還有別的什麼。
“睺叔，鴻鈞到底爲何要這麼做？”
陸青心思縝密，他自有自己的思維方式，正所謂事出反常必有因，鴻鈞此舉定有什麼天大的原因。
短短時間內，陸青已經有了好幾種猜測，但猜測終究是猜測，他還需要印證。
“不知，後來我們復活後就已經在九州了，我們也是經過推算才知道洪荒變成了兩部分，不過關於另一部分洪荒的位置，我們卻推算不出來。”
“不過…”
羅睺語氣一頓，然後又接着說到：“我們猜測鴻鈞之所以那麼做，可能有三個原因。一是鴻鈞已經擊殺了那人，然後從那人身上得到了那種吞噬猩ǎ欌x想借此真正踏入那個境界，成爲聖境之上。二是鴻鈞擊殺了那人，但自己也已經身受重傷，天道本源也已經接近崩潰，因此鴻鈞不得已才用那種方法恢復自身傷勢。”
羅睺目露沉思，緩緩開口，但語氣間卻是充滿了不確定，因爲這一切也只是他的猜測。
“那第三種可能呢？”
陸青細細想了一下羅睺說的這兩種猜測，可能性都十分之大，第一種可能性最大，因爲面對聖境之上的境界，任何人都難以保持平常心，哪怕吞噬一界猩C道，也不是不可能爲之。
至於第二種可能性也不小，那個大敵是實打實的聖境之上，哪怕鴻鈞有天道全力加持，也不可能毫髮無損的鎮殺他，因此鴻鈞身受重傷，天道本源受到重創也是情理之中。而鴻鈞爲了恢復傷勢，便用自己從那人身上得來的吞噬之法吞噬了猩源嘶謴蛡麆荨�
“第三種……我們猜測鴻鈞可能已經並非鴻鈞了…”
羅睺語氣凝重，但卻沒有細說。
“睺叔你的意思是鴻鈞可能被那人奪舍了吧？”
陸青凝視着羅睺開口問道。
“不錯，而且這種可能性不小，我與鴻鈞相交萬萬年，我們雖然道路不同，但昔日也曾把酒論道，互爲知己。”
羅睺話說一半，但陸青卻聽懂了羅睺之意。羅睺的意思就是說以他對鴻鈞的瞭解，鴻鈞應該不會那麼做，所以他才說第三種可能性不小。
“鴻鈞已非鴻鈞…”
陸青細細思考，再結合道祖之前的種種表現來看，這種可能性的確很大。
如果這種可能成立，那麼也就是說當年從時間長河中回來的並非是鴻鈞，而是那個人。
大戰真正的結果是鴻鈞敗了，真正的鴻鈞已經戰死在了時間長河中，然後那個人控制了鴻鈞的軀體，回到了洪荒，吞噬了羅睺他們。
然後他又想吞噬天道本源，因此與天道兩敗懼傷，天道本源被一分爲二，那人亦受到重創，然後與其中一半天道陷入了長期的拉鋸戰，所謂的鴻鈞合道不過是假象。
事實是天道中的那股黑暗意志就是“那個人”，並非是什麼鴻鈞合道鎮壓黑暗意志，而是“那個人”要吞噬天道本源！
但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就有點細思極恐了…
“睺叔，鴻鈞究竟是怎樣一個人？”
陸青沉默片刻，又開口問道。
“他…他是洪荒最早最強大的生靈之一，他很神祕，在很久很久以前，我們於兇獸量劫中相識，那時我們都還只是準聖，一開始因爲我們的道不同，我們互不順眼，因此還大戰了一場，但最終誰都沒有奈何的了誰，後來我們成爲了朋友，經常把酒論道，也算是英雄相惜，一起經歷了無盡歲月。”
羅睺面露追憶之色，回憶起了那段久遠的時光，那時他與鴻鈞並肩殺敵，一起談天論道，一起橫推洪荒，一路無敵崛起，最終二人都證道成聖。
那是一個波瀾壯闊的時代，那是一段璀璨無比的時光，鴻鈞和羅睺都是那個時代最耀眼的存在，可以說是他們和另外幾人奠定了洪荒秩序，讓洪荒有了後來的發展。
“想不到睺叔和鴻鈞還有這麼一段經歷。”
陸青看着一臉回憶的羅睺，從羅睺簡短的言語中，陸青就能感受到羅睺和鴻鈞這兩位人傑當年的事蹟，二人攜手橫推洪荒，那是何等的英雄？
誰說道不同不相爲郑苛_睺和鴻鈞就是很好的例子，他們的道不一樣，但並不意味着他們就註定是一輩子的死敵，天下之大足夠容的下兩位人傑。
世間本就不止一種道，一開始或許各自的道都會走向岔路或者對立，但道最終都是殊途同歸，無論如何兜兜轉轉，終究還會在絕巔相見。
第304章 真相浮出 天會喫人
“事實真的只有這三種可能嗎？”
陸青久久沉默不語，陷入了思考和推演。羅睺亦是不說話，二人就這樣保持了沉默半年之久。
直到數年後，陸青才緩緩站起身子，目視着遠方開口說到：“睺叔，我想或許還有第四種可能。”
“哦？第四種可能？你且說來聽聽。”
羅睺面露詫異，一副十分感興趣的樣子，想知道陸青想了數年的第四種可能是什麼樣的。
“睺叔，你可知道如今洪荒天道中有一股黑暗意志存在？”
陸青答非所問。
“哦？黑暗意志？你是說除了合道的鴻鈞，還有另一股意志？”
羅睺眼神一凝，洪荒合道陸青已經和他說過了，但黑暗意志陸青之前卻並沒有說，如今聽到黑暗意志這四個字，不禁讓羅睺陷入沉思。
“不錯，那股黑暗意志十分強大，可與洪荒天道抗衡，天道已經被其侵蝕了部分，若是不融合九州天道本源，或許遲早有一天，天道會徹底被那股黑暗意志取代，這也是我爲什麼會來到九州的原因。”
陸青看着羅睺，將這個隱祕告知了羅睺。緊接着又將洪荒另外的一些事情告知了羅睺。
“如此說來，當年回來的真的不是鴻鈞，而是那個人！”
聽聞此言，羅睺瞬間目露可怕精光，身上的殺戮之氣驚天動地。
“不，我想當年鴻鈞和那個人都回來了。”
陸青搖搖頭，否定了羅睺這一猜測。
“哦？兩個人都回來了？此話怎講？”
聽聞此言，羅睺臉上出現疑惑之色。
“睺叔，我大膽猜測，當年鴻鈞與那人在時間長河中定是發生了什麼不爲人知的事情，那一戰應該是鴻鈞勝了，但卻是慘勝。”
陸青雙眼炯炯有神，散發着智慧之光。
“那你說的兩人一起回來又是怎麼回事？”
羅睺繼續問道。
“我猜測當年天道將本源之力加持在了鴻鈞身上，然後鴻鈞與那人打入時間長河，在經歷無數年大戰後，鴻鈞最終鎮殺了那人，但那人卻並沒有完全死去，而是以某種方式污染了道祖和天道，與天道融爲了一體。”
“你的意思是，你所說的黑暗意志就是當年那個人的意志？”
羅睺也不是笨人，他能成爲聖人，必定是出類拔萃的存在，他只是剎那間便分析出了一些事情。
“不錯，若我所料不錯，當年鴻鈞在經歷了長時間的大戰後，被那人的黑暗意志侵蝕到了一種可怕的地步，他無法驅逐那股意志，甚至曾被那股意志短暫的控制住，因此吞噬猩膩K不是鴻鈞，而是那人意志短暫的控制住了鴻鈞，借鴻鈞之手所爲。”
陸青緩緩開口，將自己心中認爲最合理的猜測說了出來。
“你繼續說。”
羅睺仔細思索着陸青言語中的一字一句。
“後來鴻鈞應該是在天道的幫助下清醒過來，但他和天道都無法驅逐那股黑暗意志，爲避免黑暗意志進一步侵蝕，爲避免洪荒毀滅，他和天道將未被侵蝕的另一半天道本源斬去，將整個洪荒一分爲二，放逐於無盡混沌之中，斬斷了與另一半的一切關聯。他此舉應該是意在保全另一半洪荒，如果我沒猜錯，他原本應該是想把剩下的洪荒生靈轉移到另一半洪荒，但過程中出現了某些意外，導致那些生靈沒有轉移過來。”
說到這裏，陸青停頓了片刻，然後又繼續開口說到：“後來你們被那位神祕存在復活於九洲，而鴻鈞則留在了洪荒，爲幫助天道鎮壓那股意志，他選擇了以身合道，在合道前佈下了一些後手。隨後那股意志篡改了所有人的記憶，斬斷了準聖之上的路，於是纔有了被僞造的洪荒歷史。”
陸青一口氣說完，便不在說話，而是凝視着羅睺。
他雖然只是猜測，但卻不是胡亂猜測，而是將所有的事情梳理了一個遍，然後經過無數次推演而出。
陸青敢斷定，即便事情和他猜測的有所出入，但大體應該是一致的。
隨着與羅睺的會面，以前很多陸青想不通的事情都被揭曉，這些事情更加應證了他的猜測。
比如爲何當初的道祖前後判若兩人，爲何時好時壞？陸青猜測就是因爲受那股黑暗意志所影響，否則堂堂聖人又怎會如此異常？
要知道當年道祖之所以能與那人大戰，可是因爲天道本源給了他那種偉力，他被黑暗侵蝕，天道自然難逃一劫。同理，天道若是被侵蝕，他也無法倖免。
道祖自知無法驅逐自身的黑暗力量，爲避免徹底黑化，於是他決意合道，與天道一起對抗黑暗意志，以確保剩下的洪荒生靈不受劫難，確保自身不被徹底黑化。
而他在合道前應該也佈置了一些後手，賜陸青弒神槍就是他後手之一。
羅睺和諸聖都能看出陸青是變數，那麼道祖和天道自然也能看的出，於是他將弒神槍給了陸青，其目的就是想借弒神槍之手告訴陸青一些當年的真相，這實際上是一種求救和自救！道祖必定是想通過陸青改變一些事情。
很顯然，後面鴻鈞所做的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鴻鈞，天道，黑暗意志已經互爲一體，但又互相抗衡，估計很多事情鴻鈞亦是無能爲力。
因爲天道和道祖又要鎮壓黑暗意志，又要維持洪荒發展，又要保護洪荒猩豢赡茏龅矫婷婢愕健�
直到後來諸聖相繼證道，作爲聖人的他們第一時間便察覺到了天道的異常，察覺到了天道中的黑暗意志。但他們卻不知曉真正的事實，只是懷疑道祖被黑暗意志侵蝕，因此這纔有了諸聖聯盟一起對抗道祖。事實上，他們對抗的不是道祖，而是那股黑暗意志。
如果陸青沒料錯，當年女媧成聖時，現身的那個其實不是道祖，而是那股黑暗意志。
陸青之所以能推斷出個大概，其中還有一個重要的因素，那就是當年瑤池曾經簪子上留下的四字信息，而那四個字正是“天會喫人”！
當時陸青還不解其意，不明白“天”究竟指的是誰，但如今陸青明白了，那個天指的就是“鴻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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